“你放屁!”
阿曾怒目圆睁:“老子是循着邪气追过来的,你真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白胜躲在后面,漏风的嘴也不服气地嚷嚷:“就是!”
“要不是我们大意了,早就把你抓拿归案了!”
杨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直接一巴掌拍在白胜的后脑勺上。
“你快闭嘴吧!”
“被人当成了人体导航还搁这儿沾沾自喜,我都替你们感到害臊!”
杨光转过头,看着血池对面的黑袍人,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随后他突然嗤笑了一声,双手插在洗得发白的运动裤兜里,满脸的不屑。
“原来又是一个送死的。”
“小爷我正愁找不到大客户呢,你自己倒送上门来了。”
杨光下巴扬了扬:“不过你就这么自信,觉得能干过我?”
黑袍人也不生气,那双漆黑的眼睛死死盯着杨光,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我一个人当然干不过你。”
黑袍人桀桀怪笑:“末代天师的威名,我可是如雷贯耳。”
“况且你是那个人的儿子。”
“所以从一开始,我们就没有小瞧过你!”
“不过你都送上门来了,那你们肯定是走不掉的!”
话音刚落。
这个破旧火化炉厂房的四周,竟然凭空刮起了一阵阴风!
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
从厂房那三个黑漆漆的角落里,竟然再次走出来三个人。
一男两女。
这三个人的打扮一个比一个阴间。
男的骨瘦如柴,手里拄着一根白骨拐杖,脸上布满了蜈蚣一般的刀疤。
左边那个女的,半张脸都没了皮。
露出猩红的肌肉组织,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寿衣。
右边那个女的稍微正常点,但满头白发,眼珠子竟然是一金一蓝,透着一股妖气。
最关键的是!
这三个人一出现,整个废弃火化炉里的温度瞬间暴跌到了冰点以下。
他们每个人身上的阴煞之气都非常浓郁!
而且年纪都还挺大的,看着都得有六七十岁了。
并且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有着深浅不一的可怖伤痕,明显是旧伤。
此刻。
这三个人加上那个黑袍人,四双眼睛,齐刷刷地锁定了杨光。
那眼神简直就像是看到了杀父仇人一样,充满了刻骨铭心的怨毒!
阿曾看到这一幕,手心里的冷汗直接就冒出来了。
他握着匕首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卧槽!”
“骨魔老鬼?”
“血衣姥姥?”
“还有那个是双面毒蝎?”
阿曾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劈叉了:“兄弟,你到底得罪谁了?”
“这踏马全是我们局里通缉了二十多年的S级邪修通缉犯啊!”
“当年局里出动了一个大队的精英去围剿他们,结果让他们重伤跑了,就再也没出现过!”
“今天竟然组团跑这儿来了?”
躲在阿曾背后的白胜,这会儿脸也不疼了,直接腿软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完……完了……”
白胜绝望地嘟囔:“四个老牌邪修,今天咱们得交代在这儿了。”
然而。
作为焦点的杨光。
看到这一幕,不仅没有半点慌张,反而微微愣了一下。
他摸了摸下巴,眼神在这三个老怪物身上扫来扫去。
突然。
杨光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大腿。
他伸手指着对面那四个怨气冲天的老家伙,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
“怎么?”
“你们这一个个缺胳膊断腿的,都是我家那老头子当年砍过的破烂?”
这话一出。
对面那四个人脸上的表情立马就变了。
刚才还是一副猫捉老鼠的戏谑模样,瞬间被愤怒和屈辱给填满!
仿佛被杨光一句话给踩到了痛脚!
“少废话!”
那个拿着白骨拐杖的老头怒吼一声,眼珠子都红了。
“当年你爸不仅废了我的道基,还斩断了我半条腿,这个仇老夫记了整整二十年!”
红寿衣老太婆也是尖叫连连:“要不是他,我怎么会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那个黑袍人更是怒视着杨光大喝道:“既然你是他的儿子,我们找不到他,就让你来为他做的事情负责!”
杨光听到这些话。
非但没有一点作为人子替父还债的觉悟。
反而转头看向阿曾,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
“老曾,你听见没?”
“这纯属是历史遗留问题啊。”
“我连我爸长什么样都没见过,他就给我留了一屁股的功德债要我还。”
“现在倒好。”
“不仅要还债,还要替他挨刀子?”
杨光翻了个白眼,理直气壮地说:“这特么还有没有王法了!”
“我告诉你们啊!”
杨光冲着对面四个老怪物嚷嚷:“父债子偿这套封建糟粕早就被淘汰了!”
“你们要找我爸报仇,你们自己买张高铁票去下面找他啊!”
“关我这个未成年什么事!”
阿曾听得眼角狂抽。
大哥!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在这儿跟他们普法呢?
人家可是专门设了局来杀你的啊!
而且你今年都满十八岁了,算个屁的未成年!
对面的四个人显然也被杨光这番厚颜无耻的言论给气炸了。
“牙尖嘴利的小畜生!”
“今天就算你把天说破了,你也得死在这儿!”
这四个老东西气炸了。
杨光还火上浇油:“咋滴?”
“我说得不对?”
“你们要是不服,去下面摇人啊。”
阿曾面露惊愕地看着杨光,他听了这么久,总算是知道杨光的身份了。
随即满脸错愕地道:“卧槽兄弟,你竟然是他的儿子?”
杨光一愣,转过头看他:“咋的?“
“老曾你也认识我那便宜的老爹?”
“不是!”
“他到底还欠了多少啊?”
“我可提前说好,父债子偿这事儿在我这儿行不通,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
阿曾嘴角微微抽搐。
这天不怕地不怕,又没皮没脸的性格,简直跟那个人如出一辙啊!
难怪总部把这小子的资料列为绝密级别,原来是那位狠人的独子!
这也就难怪他十八岁就有这么离谱的修为了。
阿曾咽了口唾沫,皱着眉头,一脸严肃地说:“兄弟,咱们这事儿回头再说,还是先想想怎么破这个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