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五十分，是你们的命根子。”
齐湛明把笔帽一扣，右手指向大屏幕，“未来两个月，每一项训练任务完不成，扣分。扣多少，看任务难度。日常训练态度不端正，扣分。迟到早退，扣分。违反基地纪律，扣分。”
“分数扣到零——”
他抬手，在“50”下面画了条横线，又画了个大大的叉。
“卷铺盖走人。”
伴随着齐湛明这句卷铺盖走人的话语一出。
训练室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当然，有扣就有加。”
齐湛明话锋一转，“训练中表现出色的，加。考核排名靠前的，加。赛训期间个人进步足够明显的，加。有个人专属能力的，加！加到一百分——”
他转过身，在白板右上角写了个“100”，圈起来。
“直接获得HWG二队或三队的签约权。注意，是直接签约，跳过试训，跳过观察期，合同当场签。”
底下响起一阵骚动。
有几个人眼睛明显亮了，坐姿都往前倾了几度。
齐湛明却笑了笑，那笑容有点意味深长：“别高兴太早。加分，比扣分难十倍。”
“扣分是按项扣，一次扣两分五分，积少成多。”
“加分呢？你得在训练赛里打出让教练组集体点头的表现，或者在正式比赛中拿到MVP级别的数据，又或者在关键时刻靠个人能力扭转战局——才有资格被提名加分。提名之后还要教练组投票，过半数才能加，一次加个一分两分就算不错了。两个月，三十个人，能加到两位数的，我估计不超过一只手。”
底下刚燃起来的气氛又被浇了一盆冷水。
“至于那些既加不了分、又扣不到零分的——”
齐湛明耸耸肩，“排名靠后的，一样淘汰。具体淘汰几个，看你们的表现。表现好，多留几个；表现差，少留几个。总之，两个月后，能拿到合同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他说完，朝苏蔓点了点头。
苏蔓上前一步，手里多了个平板，划拉了两下，训练室正前方的投影幕布亮了起来。幕布上是一张表格，三十行，每行一个选手的ID和基础信息。
“接下来，公布今天的第一个规则。”苏蔓的声音清晰平稳，“根据各位在初选阶段提交的段位分、线上预选表现分、以及教练组综合评估，我们做了一个初始排名。”
表格刷新，按顺序排列。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钉在了幕布上，训练室里安静得只剩呼吸声。
赵毅诚抬起头，目光越过前面几排后脑勺，落在幕布最顶端。
第一行：
NO.1，方翰（ApriCity）位置：中路——艾欧尼亚最强王者1577分——综合评分：98.9！
NO.2，秦毅杰（Fate）位置：上单——艾欧尼亚最强王者1444分——综合评分：98.2！
NO.3赵毅诚（虎牙不咬人）—— 艾欧尼亚最强王者804分 —— 综合评分：92.5
……
前三一出，训练室里瞬间炸了锅。
“我靠，804分才第三？那前两个是什么怪物？”
“排第一的我认识，好像不止国服，之前在韩服、欧服都有王者号。”
“这样的变态不直接去试训，来跟我们抢什么青训位啊。”
“我敲，那个大高个居然是玩AD的……我还以为他是上单玩家呢。”
底下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倒吸凉气，有人偷瞄赵毅诚的反应。
另一边，罗宇猛地转头看向赵毅诚，嘴张成了O型：
“不是，老赵你这都八百分了，居然只能排到第三？”
黎夜也愣了一下，看着第一第二那两个变态，随即苦笑摇头。
他本来觉得自己钻1九十多胜点还算凑合，现在一看，好嘛，前二十名怕是连尾灯都摸不着。
赵毅诚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搭在膝盖上的手指，轻轻收紧了那么一下。
就一下，随即松开，恢复如常。
排名继续往下滚。
罗宇两人眼巴巴看着，指望着自己的排名能够靠前一些。第二十名，没有。第十九名，没有。一直滚动到前二十都没能看到自己的名字。
罗宇手心开始冒汗，脚底下不自觉地抖腿，抖得旁边椅子跟着晃。
黎夜倒是坐得稳当些，但攥着裤腿的那只手，证明其同样没有表现得那般平静。
不会……垫底吧？
投影仪上的表格还在往下翻，每一行都像一记闷锤砸在胸口。
第二十一名——不是。
二十二名——不是。
二十三名——还不是。
直到第二十四名，罗宇眼睛猛地一缩。
NO.24 姜承録（TheShy）——位置打野——艾欧尼亚钻1，99胜点——综合评分79
“等等，这个TheShy……”黎夜小声嘀咕，“打野？钻1打野排二十四？”
罗宇顾不上琢磨别人，目光死死盯着下一行，手指头都快把膝盖抠出印子了。
NO.25 黎夜（橙橙大王）——位置辅助——艾欧尼亚钻2，97胜点——综合评分78
黎夜在二十五？
黎夜自己先愣住了，随即嘴角扯了扯，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二十五，三十个人里排二十五，后面就剩五个了。他瞥了眼罗宇，心说兄弟你怕是要凉。
罗宇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慌乱地往下找，视线扫过第二十六、二十七、二十八，没有。第二十九——不是他。
那就只剩最后一个了。
NO.30 罗宇（TheKing）——位置ADC——艾欧尼亚钻2，89胜点——综合评分71
第三十名。
倒数第一。
罗宇盯着那行字，耳朵里嗡嗡响，周围所有人的声音都变得又远又模糊。他参加选拔前特意给自己起的那个帅气ID——TheKing，King，国王。当时还美滋滋地觉得，这名字往直播间一挂，多霸气，多像主角。
现在好了，King排在第三十位，垫底。
国王排最后。
罗宇嘴角抽了抽，想自嘲地笑一下，结果脸皮僵得跟冻住似的，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