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全当不知道好了。
不拆穿,人家也就默默的跟着。
拆穿了,搞不好会跑上前碎碎念个不停。
殷无恙并未跟随他们太久,几乎天黑后,他就悄声无息的离开了。
曲宁则是带着桑渔一行人从城头逛到城尾。
路过一条街道的时候,阁楼上几个漂亮的魔女对外揽客,嬉笑热闹。
另一边阁楼上……几个姿容月貌的男魔对着曲宁不停的招揽。
“曲护法,你都好久没来寻我玩儿了。”
曲宁朝着那其中一个长得非常俊美的男魔抛了个媚眼道:“等我攒够魔石,就来为你赎身!
等我。”
“好!天大地大,我的心里只装得下曲护法您一个……您可千万不要忘了奴家啊!”
“一定!”
曲宁拉着桑渔就跑了。
穿越过这条街道后,曲宁才解释道:“这些魔都是穷苦人家出身,自小被卖入楼子里,被调教过,教习过双修魔功。
魅惑人的功夫都一流……但我极少去,我若有看上的,都直接赎身带回来。
赎金可都不便宜!”
“可都是那位隐魔王的产业?”
曲宁点头道:“魔域里的这种场合,基本上都是隐魔王门下弟子的营生……道友可会觉得有所不适?”
“无妨,就是多少……有些长见识了。”
这里可是修仙界啊!
修仙啊!!
魔也修魔仙啊!
咋还有这些名堂?
曲宁解释道:“道友不必多想,隐魔王门下也靠这些营生赚取魔石,因此,教习功法都是双修,对双方都有利……而非,单方面供养,消耗自身。
于这类魔而言,也是一种修行。
一些人,你想给他赎身,他还不乐意呢。
毕竟修为突破到一定的程度,便会被招揽回隐魔城为护法……假以时日,成为魔王都有机会。”
曲宁放低声音道:“我听说那位隐魔王就是这么一路修上去的!”
桑渔能说什么?
有的人出生在罗马。
有的人出生起就在泥潭中挣扎。
每个人的出身都不一样……意味着起点也不一样。
能不能从泥潭里挣扎出一条出路来,但凭个人本事。
无论在什么环境之下,能从泥潭里挣扎出来的人,都是令人钦佩的。
但那都是他人之因果。
无关于她。
“没事,天黑了,也该回了。”
殷无恙临时离开,想必是去请其他几位魔王喝酒探口风去了。
曲宁点头道:“这便送道友回洞府。”
“今日劳烦你了,两个小崽子都玩的很开心。”
“不劳烦,嘿嘿,跟你们一起逛街,我挺开心的……仿若回到了很久前,爷爷带我出门玩耍的时候。
我挺享受这种安宁感的。”
“日后若你去中域见你爷爷,我也带你出去逛逛。”
“哈哈,好啊!”
但估计是没什么机会了。
正魔不两立,容易起纷争。
在足够强大之前,她是不会回去给爷爷添麻烦的。
桑渔暂且在殷无恙府邸中的客居洞府中安抚了下来。
白日在洞府内画符。
晚上回陨石空间内修炼。
瞳和小九这几日吃魔域中美食,也是吃爽了。
因为大魔王他真的做到了、管够。
只要瞳开口,他日日派酒楼的人大批量送瞳想吃的食物来。
一连几日时间过去,殷无恙终于再次现身了。
且还带了好消息回来。
“桑渔,那天魔城已经开始有动静了。”
“什么动静?”
“天魔城周遭的魔气接连往那天魔王洞府内涌入,这明显是有突破的征兆了!”
桑渔诧异道:“这么快的吗?”
殷无恙冷笑道:“快?你可知为何会这般快?”
“我哪里会懂你们魔修的都修的什么门道。”
“你只需知道,半个天魔城的魔……都被吸食成人干即可,剩下那一半,以至天魔城周遭一整个国老百姓,在他突破的那一瞬间,最终会一个不留即可。”
桑渔满眸震惊道:“你们魔修,全都这样?”
殷无恙直接将血淋淋的现实坦白在她眼前道:“血魔城的百姓,长期给上层魔修供血。
与其说是百姓,不如说是他们养殖的血库。
但那些百姓还有活路,只是寿命都不长。
生下的孩子,有魔根,还有翻身的机会……无魔根,世世代代皆为血库!
隐魔城重欲,主双修法门,不主杀戮。
天魔城却不一样了……他们并非真正的天魔,而是他们所修的天魔功法,能召唤天魔附体。
在上古时期,天魔功是禁术。
而他们修炼的便是这一门禁术,修为越高,召唤出来的天魔越强大!
天魔是几种魔修体系中,最难杀死的一种魔。
我幻魔,已经算是几种魔修体系中,最正常的一种魔。
攻心起欲……那也要那人心中有邪念,才能激发出来!
有恐惧的事情,才能牵引出心魔!
若那人毫无邪恶念头,且心性坚定,我幻魔功对其根本无效!
就好比本王在中域设下的那场局中……最先中招的,都是本就有惧怕的心魔,有邪念之人!
人族修士可以诛魔,我魔,自然也能反击!
自古以来,种族之分,本就没有对错可言!
没有人有资格歧视我魔族!
因为大多数魔,生来就是魔,亦或者,生在魔族的疆土中!
还有似我这般,误入魔道之人。”
桑渔无语道:“我歧视的是你,因为你骗过我,而非歧视你们整个魔族!
而且你也不要把话说的那般好听!
昔日你在中域差点杀死我师尊,同门,若非我最后阻止了,他们最后入你们魔域中后,会是什么下场?
中域大能少一半,战力被削弱,剩下那些中域修士,未来又会是什么下场?
死在你手中的人难道还少吗?
我难道不明白任何种族,都有好坏之分吗?
我难道不明白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这个道理吗?
我所言,你们魔修都这样吗……只是过于震惊之下的追问,并非带有歧视的评判,你无需这般敏感。
否则你反应越大,说明你越心虚!”
殷无恙闻言,忽而笑了。
“桑渔,我就知道,你跟别的人族修士不一样……那一次的事,若早些认识你,便不会发生。
左右不过修行速度缓慢些罢了。
且,若无你,我一个魔……又怎会因为杀人而心虚?”
“我并不会在意你是怎么想的,无论是过往还是现在,你我之间都不过是一场交易罢了。
在临武界,你协助我归家。
现在,你协助我杀人。
事情了结之后,你我便是不相关之人。”
“桑渔,你没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