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惊天一戟之下,苏晨整个人瞬间灰飞烟灭,在虚空之中被劈成了一团血雾!
“死,死了?”
敖钦愣了一瞬间,他似乎也没想到前一秒钟还几乎要将自己压制的苏晨,转眼间居然就被自己秒杀了。
但他那一戟,就连王侯境巅峰都能斩杀!
苏晨大意之下,被自己一戟秒了好像也并不奇怪。
不过他很快瞳孔一缩,尖锐的双耳都竖了起来,喃喃道:“不对,这是……残影!?”
那血雾散开,还带着一种血腥气息,如此真实。
一切都显得如此真实,但敖钦的战斗经验告诉他,这明显不对劲。
他的脊背一阵发凉,苏晨的空间法则造诣远在他之上,他的每一次进攻都像是打在了空处,连对方的衣角都摸不到。
不等他反应过来,第三声钟响已经落了下来。
"咚——!"
那钟声带起天地震颤,从钟身扩散到虚空,又冲入敖钦的五脏六腑之中!
钟声在敖钦的识海中炸开,他的五脏六腑都在跟着那钟声共鸣,而共鸣最剧烈的地方是他的神魂,几次三番被冲击,已经到了摇摇欲坠的边缘。
“啊啊啊啊!”
“你给我去死啊,天崩八方!”
他狂吼一声,三叉戟在周身疯狂横扫,一道接一道的灵力向四面八方炸开,试图将苏晨从虚空中逼出来。
但每一次横扫都只切碎了空气,苏晨的身形仿佛融进了虚空本身,无处不在又无处可寻。
“咚!”
“咚!”
第四声钟响落下的时候,敖钦的身体从半空中坠落下去,浑身的灵力已经溃散大半,经脉运转越来越慢,已经没了之前的嚣张而不可一世的战意熊熊。
“噗!”
一口鲜血猛然喷出,七窍当中鲜血炸开,他已经听不到周围任何声音了,耳朵里只剩下那钟声的余韵在反复回荡。
身躯之上鳞片炸裂,神魂也在钟声的不断震荡下已经千疮百孔,看到的东西都在晃动,天穹是扭曲的,地面是起伏的,人群变成了一团团模糊的光影。
苏晨这个时候才闪现出来,脸色微微苍白,显然是这一连串的连招也让他的消耗不小。
“怎么,还不服输吗?”
他看着半跪在地上,浑身浴血的敖钦,也叹息了一声,缓缓摇了摇头。
能走到这个境界的,几乎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没有谁会这么轻言退缩。
最后一道钟声落下从混沌镇魔钟中倾泻而出,像是天地初开时的第一声震动,带着一种亘古以来便存在的韵律漫过了敖钦的身体,如同一道无形的潮水席卷了整个识海。
“灭!”
苏晨喝了一声,单字一个音节吐出。
下一秒钟,敖钦浑身上下的防御终于炸碎开来,整个人闷哼了一声,被重重的轰飞出去千米之遥!
很快砸在地上,一道鲜血迸射而出,如长空追月一般落在地上,气息也随之跌落了下来。
几次三番,几乎虐杀了整个东海人族的敖钦,这一刻终于在苏晨手中败下阵来。
演武场上安静了整整三息。
"赢了!我们赢了!"
"人族赢了!海族滚蛋了!"
“哈哈哈,我就说人族怎么可能无人可用,让这一个海鲜在这里如此猖狂!”
那些在敖钦的压制下憋了整整一刻钟的愤怒和不甘,此刻全部化作一股巨大的、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几乎要把天穹掀翻。
苏晨落在虚空中,气息也虚浮了不少,想要打赢敖钦,对他来说也并不轻松。
这敖钦的实力虽然还没有 到半步圣境的地步,修为只是王侯境巅峰而已。
但真实战力已经超越了王侯境巅峰,可以说无限接近半步圣境级别。
"小畜生,敢伤我儿!"
下一秒钟,虚空深处,水柱顶端的敖炎终于看不下去了。
他之前一直沉默着旁观,任由敖钦在擂台上耀武扬威,因为他笃信自己的儿子可以碾压人族所有年轻一辈。
此刻敖钦像一摊烂泥一样倒在擂台上,怎么可能让他的脸上还能挂得住脸面!
“轰隆!”
整片天空都在那一瞬间暗了下来。一只由水汽凝聚成的巨手从虚空中伸出,五指张开,带着无尽的海压从高处拍落。
虚空中所有的水汽在掌心汇聚成一团,被压缩到了极致,,要将苏晨连同那口钟一起碾碎!
“来的好!”
苏晨又怎么可能没有准备。
他哼了一声,八荒镇狱劲在体内轰然运转,丹田中的灵力漩涡骤然加速,骨骼中的每一寸纹路都在瞬间亮起。
他的右拳握紧,没有丝毫犹豫,迎着那只从天而落的巨手一拳轰出。
“八荒镇狱劲第六重,碎星!”
“给我灭!”
到了王侯境八重以后,他就连肉身力量,也随之往上暴涨了一重!
拳风仿佛浩瀚星辰在这一瞬间轰然炸开,拳锋撞上那只水汽巨手手掌心的瞬间,整片天空都安静了一瞬。
“咔嚓!”
苏晨轰然一拳,也足够撕裂虚空!
敖炎那只巨手从掌心开始向外裂开,裂纹像蛛网一样,巨手从中间碎裂成无数细小的水雾,被瞬间蒸发。
敖炎的水柱顶端,那道人影微微晃了一下,居然都是闷哼了一声,被苏晨轰的倒退了数十步!
虽然他很快就稳住了身形,但这一幕,可以说已经足够让他丢脸了。
堂堂东海王族,可以说是 成名已久的巅峰强者,居然反而在苏晨的手下吃了亏!
他的声音从海面上传来,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惊讶,但那股惊讶被愤怒压得只剩一线:
"王侯八重......能接我一掌?你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路!?"
云破岳的身形从虚空中一步跨出,凌空而立,挡在苏晨和敖炎之间。
他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古剑,锋芒从体内每一寸骨血中迸发出来,声音冷得像刀寒声道:“敖炎,你要撕开两族脸面开战吗?”
"打不过小辈就亲自出手,你还真的是有本事,东海王族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敖炎怒极反笑,水柱顶端的人影向前迈了一步,虚空中的水汽骤然浓郁了数倍。
"云破岳,我儿重伤,你云墟岛必须给个交代!"
“否则的话,我东海海族今天跟你云墟岛,从此以后就是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