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你自己招来的恶心事,你自己受着,别害我们!”
杏花见她还在推自己,想在边上坐下,气的破口大骂。
眼神里已经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牛小娟也不帮二丫说话。
眼神里是同样的嫌弃。
杏花一把推开二丫,在自己肩膀上拍了拍。
觉得二丫脏了。
被她碰过的地方也脏了。
二丫看着两人的目光,一下子愣在那里。
她好像感觉不到害怕了。
而是一层又一层的心冷。
从那天晚上,四人密谋出逃时间,再到后来,她看秋姑决定不来了,还说了羊市的危险。
当时她也动摇了。
第二天她去找牛小娟说自己也不想去了。
当时牛小娟把杏花喊来,两人对她可好了,各种劝和鼓励。
最后还让她出面劝秋姑去。
当时她对牛小娟和杏花深信不疑。
但是出来后,从坐上开往省城的汽车,两人就变了。
三人中,她好像是多余的的那一个。
在汽车上,她们俩可以坐椅背后面的座位。
她一个人坐在过道尽头的位子上。
杏花当时还跟她开玩笑,说她坐在那里像皇上登基,两边都是她的大臣。
再到后来下车解手。
她帮她们挡了,最后轮到她的时候,两人一起走了。
还站在汽车门口大声喊她,害得车上所有人都朝她看。
当时售票员王姐还提醒她,让她小心点。
要是当时她能及时回头,找王姐帮忙,坐回去的车,这时候,应该已经回家了。
可惜她没有。
她们一起上了火车,从那时候开始,她们俩一点都不装了。
两人总是挤在一起说悄悄话。
三人聊天的时候,她们对她基本上都带着敷衍。
一直到她被那个疤痕脸男人欺负,她回来给她们说,想让她们帮帮她,三个人团结起来,总归好过一个人。
但是没有。
她们把她推了出来。
还说她招惹了坏人,已经脏了。
绝望像冷水,一点一点将她吞噬。
二丫不再流泪,她瞪圆眼睛,冷冷的看着牛小娟和杏花。
两人转头瞪她一眼,根本没把她的变化放在眼里。
二丫又转头看看那个寸头男。
他依旧盯着她,一手捏着下巴,似乎在看好戏。
见她看过去,还朝她招手。
二丫不敢再在这里待,转身往前面走去。
她要远离这节车厢,远离那个欺负她的坏男人。
她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路,她不能待在这个车厢。
等到了羊市,她要让玉梅姐帮她找一个不跟她们在一起的工作。
走了半节车厢,她回头,那个男的似乎朝她走来了。
二丫慌了,拼命往前挤。
正好前面有乘务员在检票,二丫跟看到救星一样,赶紧凑过去,抓着乘务员的袖子哭着求救。
乘务员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疤痕男看到二丫找乘务员指他,赶紧低头转身往回走。
乘务员看到他的反应,心里有了数。
低头对着对讲机说了一下这个情况。
“姑娘,别怕,一会我们的同志会去查看,你要是实在害怕,就去前面的餐车坐着,对了,你的票给我看看。”
二丫一听,赶紧把自己的票拿出来。
乘务员看了眼,又看看她。
“你一个人出门啊?”
二丫赶紧点点头。
没说自己还有两个同伴。
“一个姑娘家出远门,真是危险,快去,往前走两节车厢,就能到餐车。”
二丫感激的直流泪,连忙按照乘务员说的那样往前面餐车摸去。
到了餐车,里面坐着几个老人和孩子,她找个空位坐下来,长长松了口气。
这一顿折腾,可把她累坏了,她往里面靠靠,然后闭上眼睛,很快就睡了过去。
另一边,牛小娟和杏花对于二丫的离开,刚开始还没放心上,后来见她一直没回来,顿时有些慌。
杏花站起来看,前面都是人,根本看不见二丫。
牛小娟让她去找人,杏花不敢去。
牛小娟也不敢去。
两人一起去,又怕座位被别人占,于是只好坐在原地等。
中途有两个乘警一路过来,后面车厢连接处一阵嘈杂。
杏花回头去看,发现有个人被乘警背着手铐了起来。
那人转身的时候,杏花吓一跳。
“小娟,刚才二丫说的那个人呢,被乘警抓走了!”
牛小娟也转身去看,只看到被押走的背影。
“天呐,那人真的是坏人!杏花,你说是不是二丫去找的乘警?”
杏花笑着摇摇头,“二丫哪有那胆子,肯定不是她,她现在肯定在前面找地方躲起来了。”
牛小娟点点头,“肯定是,这样也好,我们就不用换来换去坐着,反正只要她在这个车上就行,下车前,她一定会回来。”
夜深了,车厢里也安静下来。
只剩下车轨运行的声音,两人靠在一起,沉沉睡去。
三人在火车上满怀希望的睡去,陈玉梅却躺在床上睡不着。
今天下午接到牛小娟电话那一刻,她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这些姑娘里面,她最希望牛小娟和她妹冬妹过来。
冬妹是过不来了。
但是牛小娟来了。
陈玉梅压住笑,等过几天,等牛小娟进入这个行业,她一定会想办法让牛婶子知道。
到时候她要亲耳听听她有多崩溃。
挂完电话,王德兴没有问她在干什么,而是让她收拾打扮一下,晚上跟他去应酬。
王德兴当初从江文浩手里救她,就是抱着她能帮自己的目的。
所以陈玉梅没法推辞。
休养几天,脸上已经彻底好了,她用心化妆,换好衣服,跟王德兴去了一个高档饭店吃饭。
包厢里,男人们谈天说地聊合作,她笑着帮他们倒酒,男人跟她喝酒,她来者不拒,笑着一饮而尽。
后来,她喝的身子发软,被其中一个男的扶着进了包间里的小隔间。
她被按在桌上……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
合作谈成,回来的车上,王德兴给了她两百块钱,让大锤开车送她回房间。
她酒已经醒了大半,自己撑着洗漱,躺在床上,终于放松下来。
陈静不在房间。
前天铁哥过来见了陈静,私下里跟她说,这种货色只能伺候一般的。
陈玉梅叹口气,说不上来是失望还是开心。
铁哥说,这两天他带陈静,教她一些技巧。
顺便验证一下她这几天教的成果。
算算时间,后天凌晨,她要去羊市火车站接人。
陈玉梅打算明天去找铁哥。
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陈玉梅心里舒畅,她的好日子,要彻底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