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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萧景瑜没那么简单

    “哈喽?统子?系统001!阿统?有喘气的没有?”

    沈惊雀在脑子里变着花样呼叫系统。

    结果那玩意跟死机了似的,一点回应也没有了。

    沈惊雀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房梁,神情有些迷茫。

    咋整,系统要是真报废了,她还能回现代吗?

    不过这迷茫也就只撑了三秒,就被她一脚踹到了九霄云外。

    想那么多干嘛?

    她在现代是个孤儿,本来也无牵无挂。

    回去了也是继续给无良老板当九九六的打工牛马,继续吃十块钱一份的拼好饭。

    在这大雍朝,她爹是长公主的驸马,自己是御封的县主。

    手里捏着神农空间,哪怕没有实体银行卡,也等于有花不完的金银珠宝。

    最重要的是,现在没了这破玩意的强行KPI考核,她连装都不用装了。

    如今她要做的,就是彻底把萧景琛这个普信男的夺嫡根基挖断,让他身败名裂,再也威胁不到自家人。

    然后按照原本的计划,把长公主一路捧上皇位,开启女子执政的新纪元。

    这不比回去抢那点全勤奖香多了。

    想通了这点,沈惊雀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开开心心的回了家。

    保险起见,她把今天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萧长庚。

    毕竟,她把一个皇子暴揍一顿,总要让家里人有点准备。

    谁知萧长庚好像早就知道了一样,没有丝毫在意,只是拍拍她的脑袋。

    “无妨,安心念书,三皇子不会找你了。”

    啊?锦衣卫的消息这么灵通吗。

    沈惊雀有些疑惑,却没有太在意,毕竟萧长庚不是随意托大的人。

    他说没事,那就证明一切尚在掌握之中。

    果然,萧景琛没有来找她,甚至接连几天直接托病没来书院。

    可那日他带着一群护卫,在后山跳了一个时辰舞的光辉事迹,早就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书院。

    连细节都被热心群众传得如同身临其境。

    “听说了没,三殿下那日手舞足蹈,口水流了三尺长!”

    “结合之前那隐疾传闻……这八成是得了羊癫疯吧?”

    “啧啧,三殿下的侍卫想必也是不忍心看主子一个人丢脸,于是陪着跳了一个时辰,真是忠心啊。”

    当一件事足够猎奇的时候,所有人关心的,都是这件事是否足够吸引眼球,根本没人在意它到底合不合理。

    书院的夫子们碍于皇家颜面,勒令众学子不得公开议论皇子。

    然而越是不让说,越是激发了这群世家学子的一身反骨。

    就这样,“三皇子有羊癫疯”的传闻一传十十传百。

    萧景琛在士林里那点苦心经营的好名声,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一桩沙雕奇闻取代了。

    反倒是素来木讷老实的二皇子萧景瑜,如今左右逢源。

    他最近跟开了屏的孔雀似的。

    今日帮世家公子解围,明日送同窗孤本。

    整个擢第班的世家子弟,提起二皇子都要竖个大拇指。

    夸他仗义和气,没有皇子的架子。

    沈惊雀转着手里的紫毫笔,视线透过窗棂落在窗台斑驳的光点上。

    她想起上次在皇宫拜见太后时,那个连头都不敢抬的二皇子。

    这反差也太大了。

    做了十几年的老实人,出了皇宫就放飞自我了?

    正瞎琢磨着,学舍门外传来一道憨憨的声音。

    “请问,韶宁县主可有空?”

    萧景瑜依旧一身朴素的暗纹常服,手里提着个精致的红木食盒,站在门口朝她老实巴交的笑。

    沈惊雀诧异的站起身,走到门口福身行礼。

    “二殿下。”

    萧景瑜连忙摆手,笑容可掬。

    “韶宁妹妹不必多礼,在书院里咱们都是同窗。”

    沈惊雀嘴角一扯。

    他们也没那么熟吧,怎么就开始叫妹妹了。

    忽然,眼前毫无征兆地弹出一行字。

    【药方:九幽软经散】

    【由醉梦昙,寒水砂,川续断等七味毒草熬制,触之即刻筋骨酸软,内力全失。】

    神农图鉴?

    系统虽然死了,但这被动识别的技能还在。

    沈惊雀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

    这老实巴交的二皇子,身上为啥会带着这种玩意。

    是哪个不长眼的给他下药了?

    还是……他正盘算着给别人下套?

    萧景瑜对她眼底的警觉毫无察觉,把手里的食盒往前递了递。

    “这是顺路在城南买的酥饼,我母妃在宫里时常念叨长公主的恩情。”

    “如今有幸能和韶宁妹妹同窗,这点心意,还望妹妹莫要嫌弃。”

    说完,他还憨憨地挠了挠后脑勺。

    沈惊雀盯着那食盒,迟疑着不动。

    这接……还是不接呢。

    在软筋散的来源搞清楚之前,这饼怎么看都像催命符啊。

    犹豫间,沈惊雀眼珠一转,直接一个战术后仰。

    “阿嚏!”

    一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伴随着飞溅的唾沫星子,兜头喷了萧景瑜一脸。

    甚至有一小滴鼻涕,精准地挂在了萧景瑜的睫毛上。

    沈惊雀身子连连往后退,捂着鼻子喷嚏连连。

    “二殿下……阿嚏!您可太客气了!阿嚏!”

    “我这几日正犯严重的过敏之症,鼻子塞得要命,这饼实在太香了,香得我这鼻子……阿嚏!”

    她一边摆手,一边借着打喷嚏的动作观察萧景瑜。

    萧景瑜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当即缩回递食盒的手,将食盒放在地上,不知所措地往后退了两步。

    “哎呀,是我的不是,妹妹没事吧?”

    “怪我粗心大意,险些引得妹妹旧疾复发,这饼……这饼我就先拿回去了,妹妹千万保重身体。”

    表情没有任何破绽,连一丝嫌恶的微表情都没有,完全就是一副真心关切幼妹的慈兄模样。

    可她越是这样,沈惊雀越觉得心里发毛。

    在今天之前,她和萧景瑜连一句话都没说过。

    就算是萧长庚和萧长齐被她大鼻涕喷了一脸,都不至于这么平静。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点脾气都没有的老实人么?

    沈惊雀不动声色,揉着红通通的鼻子,笑得一脸歉意。

    “抱歉啊二殿下,你的心意雀儿心领了,阿嚏!”

    两人隔着三步远的距离,对着作揖客套了半天。

    直到萧景瑜提着食盒跨出门槛,沈惊雀才直起身子,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总算走了。

    她可真是不想和这些浑身是心眼的皇子扯上关系了。

    贺兰青站在旁边,看着门外的背影,满脸感慨。

    “二殿下真是个大好人啊,堂堂皇子,竟这般平易近人,太客气了。”

    沈惊雀抓起桌上的书卷,毫不客气地敲在贺兰青的脑门上。

    “青青啊,你长点心吧。”

    贺兰青捂着被敲红的脑门,呆头鹅一样看着她。

    “你……你不觉得他好吗?”

    沈惊雀双手环抱在胸前,表情有些别扭。

    “嗯……也不是说不好。”

    “只是我觉得,这世上如果所有人都异口同声地夸一个人好。”

    “那这个人,要么是普度众生的大贤大圣。”

    “要么,就是个戴着完美面具的伪君子。”

    贺兰青结结巴巴地问,“你……你的意思是,二皇子他……他是装的?”

    沈惊雀一屁股坐回椅子上,两手一摊,“我可没这么说,只是……觉得有点古怪罢了。”

    她现在确实没什么证据证明萧景瑜有问题。

    只是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可能并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

    贺兰青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雀儿说古怪,那肯定有问题。

    毕竟,她会算卦呢!说不定提前抽过天机签了。

    ……

    另一边,三皇子寝殿。

    厚重的帷幔将外头的阳光挡得严严实实,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苦药味。

    “滚!给本殿全都滚出去!”

    伴随着一声嘶哑暴戾的怒吼,几个小宫女连滚带爬地从门缝里挤了出来。

    为首的宫女捂着脸,哭得浑身发抖。

    “殿下,太医嘱咐了,这消肿的药得一日敷两副啊。”

    话音未落,一个描金的青瓷药碗带着凌厉的风声,直接从昏暗的内室砸了出来。

    直奔那宫女的面门。

    就在药碗即将砸到她脑袋的瞬间。

    一只宽大的青色衣袖横空扫过。

    “啪嗒”一声脆响,药碗被稳稳挡下。

    宫女惊恐地抬起头。

    看清来人后,死死拽住他的衣摆扑过去。

    “符先生,您可算回来了,殿下他谁也不让靠近,奴婢们实在是不敢近身服侍了。”

    符亦白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她们赶紧退下。

    他前几日因私事回了趟寿春老家。

    今日回京,刚踏入他的私宅,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就被萧景琛十万火急地召进了宫。

    书院后山发生的事,他在路上已经大致听来传信的侍卫说了。

    他前脚刚走,后脚这个主子就闹出了这么大的笑话。

    原本那些暗中投靠的士族,怕是又要观望,或者干脆闭门不见了。

    这局面……该如何是好。

    他要如何向赵家主公交代呢?

    符亦白稳住呼吸,迈步走进内室。

    借着昏暗的烛光,他看清了床榻上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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