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麦要塞前方,寒风割脸。
城头之上,旗帜被狂风扯得猎猎作响。
艾尔伯特子爵扶着箭垛,手指深深抠进石缝,骨节发白。
他猛然拔出佩剑,钻石阶斗气破体而出,麦黄色的光芒暴涨三尺,撕裂空气。
“为了赤麦家族的荣耀!”
“放箭!把这些烂骨头全部砸碎!”
他扯着嗓子咆哮,脖颈青筋如蚯蚓暴凸。
八架精钢打造的守城重弩猛然崩响。
精钢机簧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八根粗如儿臂的破甲重矛撕裂长空,带着刺耳的音爆,狠狠扎向推进的黑色浪潮。
铛!铛!铛!
火星在雪原上狂暴炸裂。
冲在最前方的骸骨巨象甚至没有减速。
半尺厚的黑曜石骨甲泛起幽光,轻易弹开了足以贯穿三阶骑士的重矛。
重矛倒飞砸进雪泥,骨甲表面连一道白痕都没留下。
城头上的骑士长倒吸一口冷气,面色惨白如纸:“这不可能……连外皮都打不穿?!”
守军阵脚大乱。
就在慌乱装填弩箭的当口,要塞右侧的冻土传来了闷雷般的马蹄震响。
铜钟领的援军到了。
一千五百名重装骑兵排开整齐的锋矢阵列,长枪如林,甲叶铿锵。
阵列中心,五名身披红袍的随军法师高举骨杖,赤红色的魔力飞速凝聚。
“雷诺子爵的重骑兵切过来了!”
“援军到了!我们有救了!”
城头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守军重新抓紧兵刃。
军阵前方,灰牙缓缓停住脚步。
它粗壮的右爪搭在白骨裂颅重枷上,猩红的兽瞳斜斜一瞥。
獠牙外翻的巨口扯开一抹残忍的弧度,舌尖舔过森白的利齿:“愚蠢的短命种。”
在它眼里,这些列阵冲锋的人类骑兵,不过是一盘摆在雪地里的血食。
灰牙连身子都懒得转过去,粗壮的左臂朝前一压。
“断首,清场。”
“黑渊,把这破壳给老子拆了。”
两道命令,没有半个废字。
轰!
八米高的黑渊冲击诡向前迈出沉重一步。
它的双足深深踏进冻土,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胸口主炮的六重暗金符文疯狂旋转,漆黑的能量旋涡死死锁定要塞大门与地脉基石。
空气开始扭曲,高热将周围积雪瞬间蒸发成白雾。
下一瞬,漆黑的光柱喷薄而出。
这道光柱蛮横地贯穿了数百米虚空,没有半点弧度,笔直撞在包铁城门上!
咔嚓!
耗费数诡晶材料刻画的防御结界,仅仅坚持了半息。
伴随着玻璃碎裂般的脆响,淡蓝光幕化作无数光屑崩溃。
黑渊诡能撞进门洞,内部轰然引爆。
整座铁木包铜的大门连同上方的三层箭楼,在惊天巨响中被撕成漫天碎屑与火团。
冲击波裹挟着焦黑的碎石向内扫荡,门洞后方集结的数百名重装步兵瞬间被撕成血雾。
坚固的花岗岩城墙当场崩塌出一道二十米宽的焦黑缺口!
防御法阵的核心地脉节点,彻底报废。
城头守军的欢呼声卡死在喉咙里,每个人的眼睛里只剩下漫天落下的黑灰。
与此同时,侧翼战场也彻底沦为屠宰场。
断首裁决骑士诡策动暗金腐骨战马,单枪匹马撞进千人骑兵阵。
断枪横扫,暗金色的裁决之火如毒蟒般炸裂开来。
前排重骑兵连人带马惨叫倒地,灵魂在烈焰中直接被抽离湮灭。
紧接着,半空中落下一座阴影。
十米高的地狱火暴猿诡踏碎风雪,狂暴坠落。
两柄熔岩战锤带着万钧重压,狠狠砸在骑兵阵列中心!
咚!
大地凹陷,泥浆混合着岩浆冲天而起。
法师射来的冰锥与火球撞在暴猿身上,瞬间化作白汽消散。
战锤翻飞,钢铁重甲被生生砸成薄铁片,骨肉泥泞四溅。
前后不到五分钟,铜钟领的一千五百名骑兵丢下数百具焦尸,彻底崩溃,哭爹喊娘地溃散逃命。
“破城,杀。”
灰牙吐出一口腥热白气,庞大的身躯从碎石坡上一跃而下,砸进要塞缺口。
“顶住!全给我顶上去!”
艾尔伯特子爵目眦欲裂,周身斗气狂涌,双手大剑卷起层层风刃扑向灰牙。
这是他身为领主的最后一搏。
铛!
白骨裂颅重枷当头砸下,碎骨伤害轰然爆发。
精钢大剑瞬间被砸成扭曲的废铁,反撞在艾尔伯特的胸膛上。
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艾尔伯特喷出大口带着内脏碎块的鲜血,身子倒飞出三十多米,重重砸穿了中庭的白石喷泉。
他像一条死狗瘫在血泊里,浑身抽搐,佩剑脱手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