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哥!”
在我的眼中,李胜贤应该也算是一方大佬了。
但是在见到张子荣的时候,李胜贤居然堆起笑脸,弯腰行礼,恭敬的将伴手礼递了过去。
而这位名不见经传的张子荣,居然眼皮子都没有耷拉一下,大马金刀的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雪茄,旁边还有一很漂亮的女性趴在其怀中。
见到我们两人出现,两人连动作都没有变一下,而那女人也只是好奇侧脸看了我们一眼。
“荣哥好!”
我不了解江湖上的规矩,记得以前电影里都是叫大哥,匆匆观察了一下后,也立马跟着弯腰称呼了一声。
这张子荣面皮子一抖,斜着眼睛看了我一眼,不咸不淡说道:“你算个什么东西!”
“叫阿公!”
李胜贤吓了一跳,连忙呵斥我一句后,又赔笑说道:“荣哥,寅仔是内地来的,对这边的规矩不了解,您多见谅!”
“阿公!”
我赶紧低头,更换了称呼。
可能是看在李胜贤的面子上,张子荣没有再理会我,伸手指了指,示意李胜贤在他对面坐下,笑着说道:“李生一向恬淡,怎么有空来看我这把老骨头?”
这人说是老骨头,但保养的很好,看上去估摸着能有六十多岁,微微有些发胖,看上去很是富态,更像是一个富家翁,而不是什么黑道大佬。
但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面,有些人看似比山羊还老实,背地里却是比吃人的狼还要狠毒。
我虽然没有接触过,但也能猜想到一些。
况且此人虽然坐在那里不动,但是这身上的气势,却扑面而来,换做是以前我可能在他面前连话都说不出来。
李胜贤笑着说道:“荣哥是做大事的人,我就自己瞎玩玩,就算是想要来来拜访,哪敢轻易打扰荣哥!”
张子荣轻轻呵呵了一声,拿着雪茄的手,轻轻点了点李胜贤,说道:“你折腾的那些瓶瓶罐罐,可要比我们累死累活赚钱啊!说起来,我更羡慕你啊!”
李胜贤连忙赔笑说道:“哪能跟荣哥比呢,只不过是靠祖上余荫庇佑,勉强混口饭吃罢了,稍一打眼就亏个底朝天。真要说做大事,还是要看荣哥您啊!”
“你就别给我戴高帽子了,行了,说吧,来找我什么事?”
张子荣看似与李胜贤交谈的很和气,但是这气势和节奏的把握,却牢牢的压制着李胜贤,在他的面前,李胜贤或许财富不弱于对方,但也不敢有丝毫的造次。
李胜贤扭头看了我一眼,然后说道:“也不是有意来打扰荣哥,主要是我这位小兄弟日前收养了个孤儿,听说荣哥您这边似乎也有意思,所以想过来请示一下荣哥的意思。”
张子荣手腕一伸,旁边那个美女立马将烟灰缸端了起来,张子荣在雪茄上弹了弹,轻描淡写的说道:“一个孩子而已,用得着李生亲自跑一趟吗?
我这些年风风雨雨,好事坏事都做过,这年纪大了吧,就想着做点好事。
恰好有位大师说,这孩子与我有缘,就想着能将其收养在身边,这也算是积点阴德吧!”
话虽然没有说的太明白,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这张子荣确实是看上了言言,而且并没有想要放手的意思。
李胜贤一时不好说话,只能侧头看了看我。
我站在一旁,大脑也在飞速转动。
张子荣这两句话里透露出来的消息,并不仅仅只是拒绝那么简单,最重要的一个关键信息,就是有大师说,这孩子与他有缘。
像张子荣这样的一个人,钱权色基本都是唾手可得,为什么还要盯着一个小女孩不放呢?
难道是认为言言能够旺他吗?
可是看他的面相,与言言根本就不般配啊!
心中思索,但眼下却无法耽搁,此人说完之后,眼皮一耷拉,明显有送客的意思。
如果真的是就此转头,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对方了。
当下我也顾不上什么身份和规矩,连忙开口说道:“阿公,言言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而已,还什么都不懂,这段时间一直跟在我身边,相处还算安好。
阿公既然有心向善,不知能否高抬贵手,让这孩子留在我身边呢?”
张子荣眼皮抬了抬,面色中带有明显的不悦,说道:“你算个什么东西,认为我应该给你这个面子吗?”
同样的话,又骂了一遍!
但我以前跑外卖,见过的比这骂人还难听的客户,倒也不是不能忍受,而是继续平静说道:“在阿公的面前,我确实不算什么。
但我想人活一辈子,往大了说,无非是钱权色,往小了说,无非是妻财子禄寿。
像阿公这样的人物,金钱美色对您来说应该没有什么吸引力了,我观您气色红润,说话中气亦足,身体健康方面应该也不存在问题。
且从您的面相来看,至少是二子一女,孙辈也有至少四人,可谓是子孙满堂了。
似您这般富贵双全之人,实在是我生平仅见。不知道您有什么所求,不妨说出来,如果我能够帮到一二,还请阿公能够高抬贵手。”
张子荣轻轻咦了一声,这才抬头正眼看了我一眼,说道:“没想到你居然还懂这些?”
李胜贤一看有戏,立马在旁边配合说道:“荣哥有所不知,寅仔是真正有修行的玄学大师,且一手医术更是名满天下,江湖人称小神仙。不仅仅是在大陆闻名,在香港如今亦是如日中天,只怕陈伯复生亦不过如此。
不瞒您说,我前些时日,身上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全凭张大师出手相助,这才结下了缘分。
而他之所以坚持要收养那个小女孩,就是想要将其收为衣钵传人!”
对于这些有钱人,金钱美色真的已经很难打动他们了,我之所以将话题引到玄学命理之上,就是料想这些人应该会对这件事感兴趣。
李胜贤也是个聪明人,非常配合的对我使劲吹捧。
张子荣又看了我一眼,并未立即表态,而是问了一句,“你叫什么来着?”
“晚辈张寅!”
听到我的回答之后,张子荣一招手,立马有个保镖靠了过来,低头在其耳边说了什么,然后挥了挥手让他离开。
然后又指了指,身边的那个漂亮的女生,说道:“既然你有看相的本事,不如也替她看看如何?”
我心中暗喜,知道自己刚才的一番话算是起到效果了,而让我帮这女人看相,应该是在对我进行考验了。
“冒犯一下,能够近距离观察一下吗?”
这女人虽然可能仅仅只是对方的一个玩物,但是毕竟是这张子荣身边的女人,我还是保持足够的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