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雅问了这个问题,目光扫视全场,没人回答这个问题,她接着给出答案;
“后山岭的药材当然不是无穷无尽的,靠山村这个实验点,很显然不被大队部看重,不然不会连个管理员都要在村里选拔。”
“如果做不到可持续发展,那么这个管理员,或者说靠山村的药材发展只是空中楼阁,药材不是无穷尽的,几年挖完了明年还有那是不可能的”
“不管不顾,不认识药材的年份,不知道药材的采摘季节,一通乱挖,还没成年的药材也被采集回来,不但卖不上价格不说,山里的药材只会越挖越少。”
“最终的结果就是药材在靠山村绝迹,靠山村失去一个收入来源,好不容易找到的生财之路没两年就会因为山里没药挖就断绝。”
姜清雅的发言让所有村民和知青都没了议论的声音,只剩下她空灵的声音继续讲解;
“所以,村领导既然从公社争取到药材实验基地的机会,我们就把它做成一个可长期为村里,为公社,为国家带来收益的产业。”
“我们可以培训上山采药人,只采年份足够的,采大留小,也能在山里适合种植的地方,如种植禾苗一样种上合适的幼苗。”
“在我看啦,靠山村虽然四面环山,但有山有水,是很多药材适宜生长的地方,我们也慢慢摸索,小心实践,定下严格的规章制度。”
“我相信,在靠山村这个山窝里,也能发展出自己独特产业,山林种药只是其中一种而已。”
姜清雅说完朝所有的村民和知青都鞠了一躬,等她走下台,才有哗啦啦的掌声传了出来。
接下来,基本上所有人都鼓起了掌来。
特别是村里的三个干部,村支书王立邦第一次用亮晶晶的眼神打量着这个漂亮得过分的女孩。
暗道可惜,一个陆学文,一个姜清雅,都如此的优秀,可惜都是有对象的人。
姜清雅一下台,陆晓雪就激动的迎了上前,眼里带着浓浓的佩服之色,她一把拉过姜清雅的手,笑着问道;
“清雅,你说得太好了,是不是早就打算竞争管理员岗位了?”
姜清雅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大大松了一口气后,也拉着陆晓雪笑了起来,有些心有余悸的开口;
“当然了,我都准备好久了,晓雪你都不知道,刚刚我上台发言,紧张得我要命。”
“不过现在好很多了,两人相互露出笑脸。”
翟舒然,夏念初和沈知微三人都围过来,说着恭贺的话。
也就在这时,姜清雅转头看向陆学文的方向,只见陆学文正好同时看了过来,两人对视一眼。
陆学文脸上带着微笑,朝她举起一个大拇指,夸奖的意思溢于言表。
姜清雅同样喜笑颜开,给了陆学文一个骄傲的笑脸。
他俩的互动,靠山村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说不羡慕是假的,金童玉女啊这是。
结果自然不用说,姜清雅成为药材实验基地管理员。
养鱼场的管理员被一个家里常年养鱼的20来岁刘家青年胜任,同时知青院的高中生李彩霞成为两家实验基地的会计员。
一切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中午吃饭才做出基本的选拔。
其他的规定都需要严格按住国营资产规定来实行,这就不需要普通村民和知青参与其中。
散会后,村民和知青各自散开,陆学文一群人分别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夏念初和沈知微也和陆学文他们分别,两人结伴走向牛棚的方向。
沈知微一身粗布麻衣,脸上有些苍白,面露愁苦之色,隐隐有些抱怨,不满的对夏念初吐槽;
“唉~~~~~念初你说,我们什么时候也才能从小回到父母身边?”
“今天翟清雅做的事,说的话,我们同样能做到,还能做得比她要好,可偏偏因为我们的身份,不被允许参加管理员的选拔。”
“只靠我们自己挣来的工分,吃饱都是问题,更别说还要购买棉花穿暖了。”
“为什么同人不同命,都是下乡,为什么陆晓雪和姜清雅她们都能轻松惬意的过得肆意,我们俩就要住牛棚过的如此凄惨?”
“特别是那个叫翟舒然的村里丫头,听说以前她一个人挣工分,还要养活她身边两个弟弟妹妹,攀上陆学文兄妹关系,生活马上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沈知微说着,眼睛亮了亮,她开始上下打量自己的身材,眼睛不停转动这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夏念初冷得有些发慌,她没注意同伴的表情,也没心思关注对方的想法,她现在就想回到家里烤火。
今天她和沈知微两人试探着靠近陆晓雪她们,除了感谢她们救治自己外,陆晓雪不排除她们已经让她很满意。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想要一下和陆晓雪她们拉近关系并不现实。
她也没想过如吸血鬼一样依附对方,不过是这个冬天如果实在熬不过去,知道还有一个能求助的地方,起码陆晓雪不会如村民一样一开始就拒绝自己。
她快走几步,因为没被陆晓雪拒绝靠近显然心情不错,语气淡淡的笑着回话;
“知微,你别羡慕别人,这个世界从来没有公平一说,你也不想想,你之前大小姐的日子和普通村民相比,公平在哪里?”
“我们还是要看清现实,如今我们就是黑五类,不被村民接受的存在,能生存下去就算好的了。”
说着夏念初继续调侃道;
“你如果不想吃苦,也可以找一个陆学文那样厉害的男人嫁了就行。”
她这无心之言,却让沈知微起了心思,她眼睛亮了亮,嫁给陆学文,这个提议很不错。
但想到陆学文的未婚妻姜清雅,她又丧气的发现,自无论哪一条都比不过对方。
两人一路走回自己屋子里,手脚麻利的把炉火烧大,驱散房间的寒冷。
靠了一会后,都窝进还是从姜父姜母那里借来的棉被里,如果不是上次感冒姜父姜母借给她们被子,她们估计已经冻死了。
俩人谁都没说话,想着接下来的日子,如何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