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静则说:“当年宋满的尸体保存了几年之后,迟迟没有进展,就已经先火化了。”
“但是保存了她当时的指甲检材,并且没有全部用完。我可以申请再进行复检。”
“15年过去了,我们的检测技术也有了很大的进步,说不定会有新的发现。”
陈继东点点头。
等到江明和张海涛说话的时候,前面也说的差不多了。
他们也不废话,就说:“我们听安排。”
陈继东总体上也很认可大家的思路。
的确,要么是陌生人,要么是熟人作案,就这两条路。
他立刻说道:“刘航元、江明、海涛,你们三个人先去找寻一下相关的案件。”
“重点看作案手法和这起案件类似,且还未破获的。”
他又看向周静:“周静,法医这方面你比较专业,你就按照你的思路来,从法医的角度,看看这个案件能有什么进展。”
周静第一次被委派任务,立刻郑重地点了点头。
“收到。”
陈继东又看向顾晏廷和时菱,说道:“晏廷,时菱。”
“我们三个主要去排查一下熟人作案这个方向。”
从陈继东的私心来说,他肯定是更希望这个案件是熟人作案的。
因为如果要破获一个陌生人作案,尤其是十几年前的陌生人作案,难度就相当于是大海捞针。
但从目前的背景信息来看,很有可能是陌生人作案。
最稳妥的做法,就是双管齐下。
刘航元他们计算机能力比较强,负责排查有无同类案件,更能发挥出专项特长。
而他则带着队伍里面综合能力相对较强的两人,先投入熟人作案方面。
如果能在熟人这边取得突破性进展,那是最好的。
如果熟人作案这边确定没有线索,但能够把这个方面彻底排除也是好的,这样他们也可以再全身心转到陌生人作案那条线上。
所以,陈继东选择自己带队,方便把握方向。
确定方向了之后,几个人就立刻开始行动。
顾晏廷先去联系了宋满的母亲何知夏,开始调查。
对于受害者家属来说,得知警察还在关注这件事情,他们自然是很高兴的。
何知夏立刻就把家里收拾了一顿,又特意翻箱倒柜找出茶叶给他们沏茶。
时菱说道:“姐,不用忙活。”
说是叫姐,但是何知夏现在看起来比同龄人要老了不少。
15年前她30岁,宋满5岁。
现在她45岁,但整个人看起来像是50多岁的一般。
脸上的法令纹、抬头纹以及鬓边的白发,都在诉说着她这些年过得一点都不好。
陈继东简单说明了来意。
听到现在局里要重启这个案件之后,何知夏简直欣喜若狂。
“那太好了,太好了!”
“有什么任务能配合的,我们一定配合。”
陈继东又再次询问当年的情况。
这一次,陈继东问得非常之细。
“何女士,当时案发的时候,你是在药店里上班对吗?”
何知夏点点头,说道:“没错。我当时8点钟下班,回到家大概8点二十多。”
“上楼的时候,我就看到楼下没有满满的身影,我当时还以为孩子已经在楼上了,结果回去之后也没找到。”
陈继东又问道,“你们夫妻俩当时是让孩子自己一个人在家吗?平时也是这样吗?”
说到这里,何知夏就有些哽咽了,“不是的,以前妈妈还小的时候,我们都不敢放她一个人在家,一般都会请她的爷爷奶奶过来帮忙带一下。”
“结果就在那段时间,他爷爷住院了,他奶奶在陪护。我白天要上班,孩子她爸又要看店,所以当时孩子就自己在家。”
“当时我们也想着,满满这孩子听话,年纪也稍微大了一些,这么懂事,肯定不会乱跑的,应该没什么事。谁能想到……”
陈继东打断了何知夏的情绪,继续问道:“平常的时候,孩子一般是只在楼下玩,还是会跑到水泵房这种稍微有一点距离的地方?”
这里,何知夏语气就变得有些着急了:“满满很懂事,我平常都跟她说过,让她顶多在楼下这一部分区域玩儿,不要去那种人很少的地方。”
“所以我也想不明白满满怎么会去水泵房。而且她平时胆子就比较小,我之前还特意跟她说过,不要走远的。”
时菱在本子上记了下来,看来这又是一个疑点。
一个胆小怕生的孩子,为什么会突然走到离家有一些距离的地方?
是她主动过去的,还是被人带过去的?
是被人带过去的,那对方用的是什么手段?
给她零食礼物,引诱她过去?还是有人把她弄晕了带过去的?
陈继东问道,“你们这个药店的排班是提前确定的吗?”
如果是熟人作案,他能够挑宋父宋母不在的时候,那么一定是比较熟悉两人情况的。
何知夏说道:“对,我们当时药店分白班和夜班两个班。”
“我那个月上的就是白班。”
“白班就是从早上8点到晚上8点,连上4天之后休一天。”
陈继东又问道:“那段时间你上班的时间比较固定吗?还是有变化的可能?”
何知夏摇了摇头,“当时我们店里正好有一个店员回老家结婚了,所以人手比较紧张。”
“如果想请假的话,店里就会忙不过来。所以,那段时间我们店里几个人基本上都按部就班,能不请假就不请假。”
陈继东略一沉思,这说明其他人还是有可能通过各种渠道提前得知何知夏和宋建成的工作时间。
时菱又主动提起了满满的疾病,“我们了解到,满满之前确诊了结节性硬化症,关于这个病,当时具体是什么情况吗?”
提到这个,何知夏又有些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