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她打开瓷瓶,一道莹光自瓶口升腾而出。仅仅只是一缕,就让人心神震荡。
白小白有些迷糊了,这真的是下品灵液?
为什么感觉比之前蛇爹给她喝的那两滴还要灵气浓郁。
算了,管他什么上品下品还是极品,总之对她修炼有益就行。
她吞咽了一下口水,然后缓缓将两滴灵液滴入口中。
随着灵液入喉,下一瞬,她就感觉到一股温热磅礴的灵力自丹田炸开,然后缓缓涌向四肢百骸。
有灵泉的辅助,她只感觉浑身酥麻,经脉微微发涨,却并无任何痛楚。
总之,一切顺利,身体并无什么异样,反而暖洋洋的很舒服。
看见白小白一切正常,沈寂给灵泉上方布下结界。
小七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
“主人,你为什么要骗小白?那明明就是极品灵液。还有你体内的封印似乎松动了,现在又暴露灵泉,万一气息外露,被那些人察觉到怎么办?”
听见小七所言,沈寂轻抬手掌。
看见掌心出现的那抹黑月印记,他好看的眉头皱成一团。
沉默片刻后,又自嘲一笑。
“小七啊,看来我们马上又要面临逃亡的日子了。但至少离开之前,我这个做师尊的,要让他们有点自保之力。”
小七不理解,明明他的主人之前不会这般优柔寡断的。
“可是主人,俺不理解。你体内的封印撑不了多久的,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在这些弟子身上。只要咱们现在离开天衍大陆,那些人一定不会察觉到主人的气息的。”
看见小七一张清俊的脸上满是不解,沈寂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知道你担心的是什么,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这封印还能再撑百年。等百年之后,咱们就离开天衍大陆。这几日你当好小白的陪练,小家伙体质特殊,体内的灵力无法保留。也有可能是灵力转移到其他位置,或者说她也有神识空间。但这些也只是我的猜测,具体的还要时间验证。”
听到神识空间,小七眸光一震。
但一个练气一层的妖族,怎么可能有神识空间呢。
他看向下方灵泉内的白小白,对自家主人新收的这个小弟子充满好奇。
但同时也在心里担忧。
他家主人的封印,当真还能再撑百年吗?
沈寂伸了伸懒腰,唇角挂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
“小七,你看好时间,每日最多只能让她泡两个时辰。”
小七虽然担忧,但也只能点头应答。
“俺明白的主人,放心吧,小七会照顾好小白的。”
“那就辛苦我们小七了。”
望着沈寂的身影消失在瀑布后面,小七脸上的表情瞬间沉重。
他不知道自家主人的决定是对是错,但不管如何,他都会拼尽全力护好主人的。
这一次,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主人再被那些人找到。
至于这些拖主人后腿的弟子,一定得让他们尽快强大起来才行。
只有这样,自家主人才能早日离开。
下定了决心后,小七盯着泡在灵泉里的白小白,开始了自己的陪练计划。
......
后面的半个月时间,白小白每一日都在经历从天堂到地狱的极致体验。
至于天堂,自然是在灵泉里喝着灵液美美泡澡的两个时辰。
至于地狱,正是她现在所经历的。
“小......小七,你......你追着劳资杀了整整半个月的时间,就......就不能消停点?你懂什么叫陪练嘛?师尊让你当我的陪练,不是让你视我为仇敌一般的追杀。”
小七手里提着一把几乎与他身形等高的厚重大刀,漆黑刀身淬着淡淡的寒光。沉甸甸的兵刃拖在地面,刮出细碎的沙石摩擦声。
“你太弱,俺必须让你尽快变强。”
白小白一整个欲哭无泪。
她也想变强啊,但就算要自己变强,也不至于是这种法子吧。
这哪是让自己变强,这分明是追杀。
若是知晓小七的人形比原形更可怕,她宁愿被大鳄鱼追着屁股咬,也不愿被他提着大刀追着砍啊。
而且那明明说要陪着自己修炼的师尊,除了每日欣赏一会儿自己被追杀的哭天喊地的惨样后,就不见了踪影。
啊啊啊!
她要疯了。
这半个月的时间,她度日如年,日子过得比吃了黄连还苦。
“喂,大鳄鱼,你再这样......再这样我就不客气了。我跟你说,我的雷刃可不是吃素的,你......求你别砍了可以不?”
“大哥,咱俩没什么仇怨吧?你至于这么较真吗?”
“小七,我的好哥哥,饶了我吧,真的跑不动了。”
“死鳄鱼、臭鳄鱼,等劳资缓过来了,一定要将你劈个外焦里嫩。”
“下次劳资让师尊烤你的大腿吃,你个浑蛋,一点情面都不讲是不是?你还吃了劳资的烤肉呢。”
“......”
面对白小白的求饶跟怒骂,小七根本不为所动。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白小白强等于自家主子安全。
所以她必须尽快变强。
不管用什么办法。
只有她真正强大起来,自家主子才不会被拖后腿。
见自己的求饶依旧没什么用,白小白怒了。
她如今已经能够熟练凝结雷刃,随着滋滋雷光破空炸响,数道银白雷刃劈落在小七方才立足的地面,坚硬的青石瞬间被劈出细小碎块。
小七眉眼半点不乱,甚至嘴角还微微上扬。
因为这点攻击,对他来说,完全不够看。
所以他准备给白小白来点够看的。
借着雷刃落地炸开的空隙,他腰身一拧,整个人贴着雷光残影滑出数尺,厚重大刀被他单手骤然抡起。
嗡——
低沉的刀鸣震荡四野,沉重刀风卷起呼啸劲风,吹散了周遭弥漫的雷电气息。
借着前冲的惯性,他双手紧握刀柄,高高扬起大刀,朝着白小白的方向狠狠劈斩而下。
白小白几乎被吓哭了,只能慌乱逃窜,并再次高喊“师尊救命”。
好在这一次,沈寂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