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货轮,和钢铁同盟会在亚洲地区剩下的几个最强战力。
在他身后不远处,一名金发男人靠在一只集装箱上,正低声汇报:
“货轮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起锚。”
“三个改造者全都就位,冰系那个在船尾,火系在机舱上面,精神系在最顶层集装箱后面。”
骨魔没有回头,只“嗯”了一声。
金发男人又补充道:
“另外,红发那个……她说她想打头阵。”
话音刚落,一个张扬尖锐的女声就从旁边的集装箱顶上响起来:
“怎么,我打头阵你有意见?”
一个红发女人从三米高的集装箱边缘翻身跳下。
她双手叉腰,先是瞟了一眼金发男人,又转过头望向远处的夜幕。
“那个叫林剑行的家伙,什么玩意儿嘛。”
红发女人嗤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不屑,
“嚣张了那么久,只不过是没遇到我们而已。”
“今天码头这地方又没人,没有那些碍手碍脚的普通人,我倒要看看那个林剑行能撑多久。”
她说着,指尖凭空弹出一缕火苗。
集装箱的另一侧,阴影里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
“别急着烧,给我留一口气,我想先看看他的精神本源,看一眼我就知道他是骡子是马。”
说话的人靠在一只货柜边上,身形瘦小,穿着黑色兜帽衫,面孔大半隐在暗处。
骨魔转过身,目光从红发女人身上移到那个兜帽男人身上,沉声开口:
“我提醒你们最后一次。”
“谁要是轻敌,今晚就不用想活着离开港区了。”
红发女人挑了下眉。
骨魔不再多言。
他转过身,面朝码头入口的方向。
远远地,夜色深处有一道车灯正在迅速逼近。
那辆越野车速度极快,引擎的轰鸣声隔着几百米都能隐约听见。
探照灯的光柱扫过去,又扫回来。
那辆车没有减速,笔直地朝着码头深处驶来。
骨魔眯起了眼睛。
“所有人就位,他到了。”
车门推开,林剑行迈步下车。
他就站在场中,没有往前走一步,也没有后退半分。
四周的集装箱之间、货堆的缝隙里、吊车钢架的上方。
分散着数十名持枪的雇佣兵。
他们的枪口无一例外地指向林剑行,手指搭在扳机上。
可他们有的人在发抖,
他们见过不少强者。
但没有谁像眼前这个年轻人一样。
让人光是看着他就有种呼吸不畅的窒息感。
可林剑行没有看他们。
从下车起,他的目光就径直穿透了层层叠叠的集装箱屏障。
越过了货轮,稳稳地落在甲板上那几道身影上。
四道人影立在船桥前方的甲板边缘。
最前面的那一个,身形削瘦如枯骨,正是骨魔。
在他身后的阴影里,还站着三个气息完全不同于普通人的存在。
林剑行的视线逐一扫过那三人,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没有真气,没有内力。
身上残留的气息混杂驳杂。
像是某种人工干预出来的产物。
他几息之间就辨认了出来。
基因改造。
骨魔把所有残存的底牌都堆到了这座码头上,舞台上的伏击、后台的绑架接连失败之后,他已经退无可退。
这三个人,就是骨魔在亚洲地区最后的筹码。
林剑行的目光收回来,淡淡落在骨魔脸上。
旁门左道而已。
声势铺得再大,也只是把沙子堆成了塔。
甲板上,骨魔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下方那个少年。
两次。
他在这个年轻人手里输了两次。
万人会场的刺杀计划被碾碎,后台劫持秦雨柔的布置再次崩盘。
大澳那边苦心经营多年的据点被迫放弃。
所有的退路都被一条一条斩断。
他原本以为用一场调虎离山加上一记背后偷袭足以将局面拉回掌控。
可那个少年像是提前看穿了他所有的心思,连一步都没有踏错过。
不甘,恨意,在骨魔眼底翻涌。
他盯着林剑行的脸,深吸了一口气:
"林剑行,你的实力我承认。”
“这些年我见过的人里,武道天赋能排进前三。"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松开栏杆:
"可这里不是人山人海的演唱会现场,没有需要你保护的平民百姓,没有拖你后腿的普通人。”
“集装箱之间就是战场,你可以放开手脚打,我也可以。"
然后他猛地展开双臂,侧身指向身后那三道从阴影里走出来的身影:
"你看到他们了吗?这才是最后的杀招。"
骨魔的声音骤然拔高:
"你以为武道就是尽头了?你修的那些内力真气,练的那些拳脚招式。”
“归根到底不过是在改造你那一具爹妈给的血肉之躯。”
“可科学能做到的,是直接改写基因本身。"
他的目光灼灼:
"这是登神的第一步。"
第一个从阴影里走出来的,是一个身形极其魁梧的男人。
他足足有两米多高,每一步踏在甲板上都发出沉重的金属撞击声。
他裸露在外的小臂上,从手背一直蔓延到肘部的冰蓝色纹路缓缓亮起。
随着他的脚步声停下。
甲板开始迅速凝结出一层厚厚的白霜,霜面朝着四面八方蔓延扩散。
栏杆、缆桩、铁链在几息之内都裹上了一层银壳。
那巨汉歪了歪脖子,居高临下地开口:
"你们龙国的武道,我见过。”
“一拳一脚地练,十年二十年地熬,最后练到顶了也不过是比普通人强上一点。”
“可我们不一样,我们是直接改出来的。"
他抬起那只布满蓝色纹路的手臂,掌心朝上。
一团寒气在他掌中凝结成半透明的冰晶。
"你练一辈子的东西,在我这儿就是一针试剂的事。"
他咧开嘴,笑意里满是轻蔑:
"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你那点内劲,在我面前值几个钱。”
“待会儿我把你冻成冰渣,一脚踩碎了,你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他的话音未落,身后的集装箱顶上传来一声娇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