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秀自然看到了没有帮忙收鬼的秋生,他没有在意这个,毕竟也许这是好事呢!
他只是一边收鬼,一边不动声色地盯着院子角落里正在试图逃跑的一只恶鬼。
好巧不巧,这只恶鬼悄悄的来到了文才二人的身旁,对着没有防备的秋生身上一钻。
文才只感觉脖子突然一疼,他瞪大眼睛的扭头看向突然掐住他脖子的秋生,只见秋生面色铁青,明显是被鬼附身的样子。
「救命啊————」
「哈哈哈,想收我,门都没有,臭道士,你快把阵法给我收了,不然我就杀了他,然後再杀了我附身的这个什麽生!」
挟持文才的秋生口中发出一声粗犷阴冷的声音,听得刘秀表情古怪看着附身秋生的丑男鬼。
很奇怪!
为什麽我感觉你是在诱惑我呢!
刘秀的表情古怪,一旁的石少坚的眼睛直接一亮,下意识的开口道:「还有这种好事I
「」
"???"
不是,你确定这是好事儿!
还有,到底咱俩谁是恶鬼啊!
附身秋生的恶鬼李五瞪大眼睛的看着石少坚,然後对着还在继续收鬼的刘秀开口道。
「快,把这个阵法收了,不,你先把你葫芦里的鬼全部都给我放了,不然我现在就杀死我手里这个长得比我还丑的蘑菇头!」
「???"
正想喊师父救命的文才瞪大眼睛的看着附身秋生的恶鬼李五,他没有别的意思。
就是什麽叫他比对方还丑啊?
「师兄,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你不说话就是想告诉我,让我不用救你,也是,想必师兄你也不会为了自己一个人的性命而害了在场众人和任家镇全体百姓的性命的,师兄你一路走好,等到明年这个时候,我一定多给你烧点纸钱。」
刘秀一脸正色的说完,补充一句道:「唉,想必秋生师兄也一定和你一个意思,不说了,师兄,快点,我们继续收鬼!」
「啊,好好好,两位师弟一路走好啊,明年这个时候我也给你烧点纸钱过去!」
石少坚笑呵呵的道,说完,继续挥着玄遁剑赶鬼,一旁的下人们闻言,纷纷开口附和道。
「文才道长一路走好!」
「文才道长别怕没钱花,明年这个时候我也给你烧纸!」
「对对对,还有我,我到时候给你多烧两个纸人,你放心,我一定给你挑两个大的烧过去!」
下人们纷纷开口,语气中充满敬佩和防备,无他,他们现在就害怕文才二人不死而害得自己身死。
「————"
我————我不想死啊!
文才苦着脸的张张嘴,但是却不知道该说什麽,附身秋生的恶鬼李五也是如此。
没办法,这场面它还是头一次见!
它突然有点不知道该怎麽说了!
它看着已经把院内鬼魂都给收完的刘秀,不死心的再度威胁道:「你快点给我撤了那个老道士布置的阵法,让我离开这里,不然我就杀了我手上的这个丑东西!」
说着,他捏了捏文才的脖子!
被掐脖子的文才出奇的没有露出害怕之色,反而怒视着一直在辱骂他的这只恶鬼。
「师兄一路走好!」
刘秀笑着开口道,随後开始组织在场众人有序携带地上不能行动的人员进行退场。
「放心,师弟,纸钱管够!」
身为师兄的石少坚大气的拍着胸口对着文才道,随後协助刘秀组织在场众人进行有序退场。
不过很奇怪,他突然感觉好像漏了谁,不过不重要,现在的他只感觉到了开心。
不管了,开心就完事了!
屋内身受重伤的九叔还在和殭屍厮杀着,他现在不止不开心,他还很是愤怒!
还有,刘秀倒是过来帮他啊!
「你你你————你们!」
附身秋生的李五气得颤颤巍巍,使劲的捏着文才的脖子,让文才嘴里发出痛苦的嗬声。
可惜,文才再痛苦,它威胁的话说的再厉害,刘秀和石少坚还是没有理会它。
一时间,它动手不行,不动手也不行,因为它动手了就必死无疑,它不动手的就像现在这样,莫名的,它陷入死机状态!
倒是离开内院的下人们纷纷出言表示纸钱管够,有的下人更是大气的表示认识镇上棺材铺的老板,可以给文才二人的棺材打个九折,一起买的话打八折也行。
带着任婷婷离开的任发表示大可不必如此麻烦,他大手一挥的道:「我任发全包了!」
似乎是怕文才小瞧了他,也怕下人们看不起他,任发飞快开口道:「两位道长的棺材坟地,摆酒席什麽的我任发全包了!」
一句话概括就是,二人的丧葬费用他任发出了!
「老爷大气!」
「老爷真大方啊!」
「是啊是啊,老爷真大气!」
「怎麽慷慨赴义的不是我呢!」
下人们的夸赞声越来越远,附身秋生挟持文才的李五呆呆的看着眼前荒诞且离谱的一幕。
一时间,它只觉得做鬼好难啊!
还有,这些人————好坏啊!
「呜呜呜————」
李五松开文才,蹲在地上放声痛哭起来,让惊讶於脖子竟然不怎麽疼的文才茫然不已。
「你怎麽哭了?」
「呜呜呜————他们怎麽比我这个鬼还坏啊————呜呜呜————我做恶鬼就是为了欺负人————可是没想到这些人竟然比我这个鬼还坏————而且还无视我这个恶鬼————」李五蹲在地上大声的痛哭。
看得终於杀了殭屍,跑出堂屋的九叔沉默止步,偷偷折返回来的刘秀和石少坚没有止步。
一个踢秋生屁股,一个挥出剑,被踢出秋生身体的李五大好鬼头直接在赤霄剑下飞天而去,骨碌碌的在地上滚了几圈。
它没有愤怒,只是呜呜呜哭泣的对着刘秀二人道:「你们两个————连恶鬼也欺负————」
嘭—
魂体一裂,恶鬼李五魂飞魄散,化作常人难见的境灵光归天而去,看得九叔眉头微皱,他没有说什麽的想去检查昏迷秋生。
「师叔,我觉得你不应该担心被恶鬼附身的秋生,而是应该先担心下那些被鬼附身的下人们!」
刘秀皱眉的开口道,本就看秋生二人不爽的石少坚更是学着刘秀以前气他的话道。
「姓林的,下人的命就不是命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九叔连忙解释道,可是在石少坚眼里九叔就是这个意思,让他再次的开口道。
「姓——林师叔,你还是想着怎麽给那些被鬼附身的下人们补好身体吧,他们这次被鬼附身,我这两位师弟可是出了很大的力呢!」
「嗯?
」
听到石少坚的话,刘秀皱眉的看向地上昏迷的秋生和一旁的文才,九叔张张嘴没有说话。
石少坚气得一脸不善的盯着被他看得後退的文才道:「还不是我这两位道长师弟做的好事————」
石少坚语气不善的说出来了这些下人为何被鬼附身的原因,原因在於伪装成祖屍的土地爷雕像。
本来风水先生之子带来的这群鬼和那具殭屍在一开始就已经被九叔通过阵法全部镇住了。
就连风水先生之子也被杀了,石少坚当时都开始辅助九叔来收这群鬼和殭屍了!
结果倒好,等九叔想借力祖屍去收鬼的时候直接一口血喷了出来,然後大家就看到了红布下被竹条撑大了体型的土地爷雕像。
再後面就是群鬼乱舞,也就是九叔事先以五营神将布置了五方守阃只入不出局。
这个局让任家形成了任何妖魔鬼怪都只能进而不能出的阵法,不然任家镇直接就百鬼夜行了。
当然,石少坚省略了一些事,比如他被一个骗子女鬼诓骗了事情,这个他觉得不能全怪他。
他一开始只是单纯以为那个女鬼是任家没有离开丫鬟,毕竟对方身上穿着任家丫鬟的服饰,谁知道是那个女鬼伪装的啊————
刘秀听完一切表情依旧,只是看向面露无奈的九叔道:「师叔,你还是先去看看那些下人吧,至於师兄,他应该没事!」
秋生好歹是修道之人,身上有着法力,鬼虽然附身秋生了,但也只是先削减秋生的蓝条。
血条前期减少的很少!
最多就是掉生命值!
哪怕蓝条削减完了,开始削减血条上限了,後面也可以通过蓝条来慢慢恢复血条上限。
可是没有蓝条,只有血条的普通人可就不同了,被鬼附身轻则减少生命值,重则血条上限直接减少,更严重的甚至会永久性减少。
「我明白————文才,你照看一下————」
九叔说着说着不说了,因为刘秀突然扯开了文才的衣领而露出的两个轻微牙洞让他闭嘴了,他一脸无奈的看着被殭屍咬了一口的文才。
「嘿嘿————」
文才脸上露出讪笑,石少坚眉头紧锁没有说话,刘秀不解的看着文才道。
「好笑吗?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变成殭屍咬到了别人或咬死了别人,那该怎麽办?」
「我————」
「师兄,我们走吧————」
刘秀对着石少坚开口,说完就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他的视线随之陷入黑暗。
恍惚间,他听到了石少坚的怒吼的说着什麽我法克你吗,你把我师弟给气晕了」
在後面,他听到任婷婷的说话声————
——
「咦,师叔你什麽时候回来的?」
刘秀从床上坐起来睁开眼睛,他疑惑的看着坐在床边凳子上正在打瞌睡的四目道长。
「今天凌晨的时候,等我到了任家的时候,你刚昏过去没多久,不过你小子命可真大,那麽重的伤,我还以为你要不行了呢————」
四目道长闻言立马清醒过来,开口说话时语气明显松了一口气,接着他好奇地道。
「你怎麽受了那麽重的伤?那个风水先生那麽厉害?」
「风水先生不厉害,厉害的是夺舍风水先生的人!」刘秀一边解释,一边检查身体受损的经脉。
经脉的伤势恢复得很快,从昨晚来到任家前的大部分受损变成了小部分受损,一句话,他的重伤已转为轻伤。
「夺舍?风水先生?」
四目道长闻言一愣,不过很快就被穿好鞋子下床的刘秀吸引,他啧啧称奇道。
「你这体质可真厉害,那麽重的伤一晚上就恢复了,我就说不用麻烦大师兄嘛!」
「嗯?你们没联系我师父,你和二师叔有十成的把握确定我没事?」刘秀闻言开口问道。
「那当然,你的伤势是重,不过一直在恢复,而且我觉得还是不用麻烦大师兄比较好,要是大师兄知道二师兄的徒弟们————」
四目道长说到最後让笑道,他是想为九叔瞒着秋生二人所做的那些不靠谱的事。
另外,刘秀的伤势哪怕恶化,他也不怕,他到时候可以直接请他那位祖师过来帮忙。
「嗯,我师父觉得你说得对!」
刘秀的耳朵一动,拿起床上的道袍穿上,转身走出客房,顺带把客房的门关上。
独自待在客房里的四目道长闻言一愣,接着,他瞪大眼睛的看着房间里突然出现的一双雷霆法眼,越来越大的一双雷霆法眼。
惨叫声戛然而止,有的只是客房房间里不停闪烁的炙白雷霆,以及扭曲空间,让客房看起来模模糊糊的电磁磁场。
「我师父越来越强了啊————」
还好,我也越来越强了!
刘秀心中感叹的看着随着石坚一出手就扭曲的磁场,取出储物扳指里的罗盘。
入眼,是罗盘里疯转的指针,很奇怪,他突然感觉真正的磁场武道就快出现了。
「嗯?我的黑僵呢?哦,在我客房墙角里待着呢啊,嗯————希望老黑它没事!」
刘秀说完,迈步走出客房所在的院落,他没有去帮四目道长求情的想法。
毕竟对方的做法有点不靠谱!
还有,他怀疑四目道长是不是因为和九叔三人接触多了,被传染了,不然怎麽会有点不靠谱。
唯有客房墙角的黑僵瑟瑟发抖的用着小碎步悄悄挪动身子,它现在感觉好怕啊!
这些,刘秀不知道,因为他刚走出客房所在院落的大门就看到了满脸不爽的石少坚,以及端着一碗药过来的九叔。
「师弟,你没事了?」
石少坚一脸惊喜的看着刘秀,刘秀故作诧异的看着石少坚左手的纱布道。
「咦,师兄你的左手怎麽也受伤了啊?我记得昨晚的时候,你受伤的只有右手啊!」
」
我真的不应该担心你!
石少坚脸上的担心瞬间消失,他面无表情的看看刘秀的脸色,确定刘秀没事後道。
「我去看看那些丫————下人去!」
石少坚说完转身离开,就是在临走前斜眼扫了一下九叔,端着汤药的九叔面色惭愧的看着刘秀:「昨晚的事情是师叔管教————」
「师叔,这药是我的嘛?哦,还真是我的,里面没有什麽砒霜鹤顶红之类的吧?没事,有我也不怕,这些毒药在我面前不过只是糖豆!」
「」
糖豆?
可是你为什麽拿银针试毒呢?
九叔面无表情的看着刘秀,他只见刘秀仿佛知道他在想什麽,继续拿着银针试药。
「谁知道师叔你下了多大剂量的砒霜,万一这碗里你一口气放了半斤砒霜怎麽办——
」
,「」
这碗加汤药都没有半斤重吧?
九叔心中吐槽,知道刘秀是在故意发飙,奈何他愧疚,再加上自家徒弟所作所为,他只能眼睁睁,心中无比憋屈地看着刘秀反覆的试毒。
就这样,试了十几次後!
「奇怪,竟然没有一点毒!」
刘秀拿起药碗一饮而尽,眉头微皱的道:「奇怪了,竟然真的没毒,我还以为师叔你在里面下了什麽无色无味的奇毒呢!」
」
「好了,我还有事,回头再聊!」
刘秀对着不远处一脸惊喜的走过来的任婷婷走去,九叔沉默的紧紧捏着空了的药碗。
好气啊!
九叔憋着一肚子的气离开。
另一边,刘秀带着任婷婷来到了无人的後花园的小树林聊了一会,几句话後,他就顺带尝了一下民国胭脂的味道。
刘秀舔舔嘴唇道:「味道还行,难怪贾宝玉那麽喜欢吃这个,对了,你有口红嘛?就是西洋来的口红,没有的话我回头给你买————」
「有啊————」
一身粉色洋裙打扮,戴着珍珠项链的任婷婷依偎在刘秀怀里,面颊微红的仰头看着刘秀。
「有就行,那晚上我去找你,到时候我们————嘿嘿嘿————」刘秀一脸坏笑的开口道。
又聊了一会,再吃了几口胭脂,他从任婷婷的嘴里知道了昨晚他昏迷後发生的事情。
石少坚见他突然昏迷以为是被文才气的,然後当场爆发,不仅打了文才一顿,还追着九叔打,也就是四目道长来得及时阻止了。
不过饶是如此,九叔也挨了石少坚几拳,九叔没有还手,这个刘秀觉得应该是九叔也觉得他昏迷是被文才二人给气的有关。
「你没事吧?我听九叔他们说你不是被气的,好像是被风水先生给打成重伤了————」
任婷婷关心的道,刘秀捏了一下任婷婷的软肋,无视任婷婷的惊呼继续捏道。
「注意,不是风水先生把我打成重伤了,而是我杀死风水先生的时候因为功法反噬重伤了————」
「哦————嗯————」
「好了,我还有事!」
刘秀快速收回手,拍拍任婷婷的臀部,示意任婷婷离开他怀里,因为花园里进来了下人,万一让下人误会了他正道人士的人设怎麽办。
刘秀没有回去休息,而是找了个下人问了下路,来到了位於任家跨院的下人房。
下人房里躺着昨晚那些被鬼附身的下人,他们一看到刘秀出现就恭敬地道。
「道长好————」
「嗯,你们也好————」
没有看到石少坚的刘秀点点头,开始检查下这些下人的身体,他虽然对於医术只是略懂。
但是别忘了,他已经凝聚出水木火三雷的雷种,再加上他几乎每天都嗑金石丹药。
他完全可以通过查看别人五脏五气来检查对方的状态,毕竟人只要生病了,那麽体内的五脏五气就会出现不平衡。
抽检了一些人,刘秀的心中不由感叹九叔在医道方面确实是有两把刷子的。
因为这些下人基本上都没事,反正在他看来,这些人是不会出现减少血条上限的情况0
当然,萎靡个十天半个月是跑不了的,毕竟这可是被鬼附身,阳气都被吸了大半。
嗯,决定了,这次精神损失费就要医术了!
刘秀心中嘀咕,然後一脸诧异的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秋生,还有一旁跳糯米的文才。
「咦,两位师兄怎麽也在,唉,想必是我伤势未愈,一时眼花,没有看到两位师兄!」
「————嗯,师弟,我们理解!」
跳糯米的文才因为刘秀把话说得找不到缺点,故而只能苦着一张脸的讪笑道。
躺在床上的秋生就简单多了,理都不理刘秀的,直接拿起身上的被子把头一盖。
「」
你不觉得这被子很脏吗?
刘秀嫌弃的看着拿着别人被子往头上盖的秋生,他又在下人房待了会,再度抽检一下下人,发现还是挑不出九叔的刺後索性离开。
就是一离开下人房,刘秀就看到九叔,还有顶着一头新潮发型,黑着脸看着他的四目道长。
「师侄,你和四目说的风水先生被夺舍是怎麽回事?」九叔好奇道,然後就看到刘秀皱眉的看着他,再看了看下人房。
随後刘秀更皱眉的率先而行,并且头也不回的对着他做了一个跟上的手势。」
「」
你对我招手?
我才是你师叔吧?
九叔憋屈的紧握拳头跟上,他倒是想发火,可是奈何自己徒弟做的事情让他发不了火0
特别是刘秀为了帮他,硬撑着一身重伤,直到坚持不住了才昏迷倒地不起。
只是突然间,九叔想起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保护任家是刘秀的生意,他怎麽帮忙了还什麽好都落不到,反而还像个孙子呢!
想着,他回头看向下人房,只见自家的两个孽徒在打闹,想着秋生二人昨晚祸水东引一事,看得九叔深呼吸的收回视线。
不能看了,他怕忍不住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