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吕良话题的转化,花弄影也像是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没有再进行荒唐之事的追究。
“你猜对了一半。”
“一半?”
花弄影站起身,腰肢轻扭,曼妙的身段曲线毕露,缓缓细说起来。
“几百年之前,有一位魔修,耗费毕生心血,铸造了一面魔镜。”
“此镜可将修士魔化,使其丧失神智,沦为任人操控的傀儡。”
“那位魔修凭借此镜,在南域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无数宗门覆灭,生灵涂炭。”
“直到五位宗主联手,集结了五宗之力,才终于将那位击败。而那五宗,就是现在的我们。”
吕良眉头微蹙,神色也随之郑重起来,凝神倾听。
“那面铜镜,叫做乱法迷魂镜。”
“击败魔修后,五位宗主才发现这面魔镜,以他们当时的能力无法被彻底销毁。”
“最终只能将它击碎,分成五片碎片。”
“五位宗主约定,各自保管一片碎片,世代相传,永不聚合。”
吕良听到这里,他终于明白,玄天宗为什么会暗中削弱其他宗门实力。
现在,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抢夺这枚碎片了。
他们不仅要灭掉其他宗门,还要重铸乱法迷魂镜,彻底掌控南域。
吕良心下一沉,说道:
“也就是说,玄天宗手中,很可能已经掌握了两片碎片。”
“如果他们再拿到玉女宗、合欢宗、剑灵宗这三片……”
“可这与我能否通过情劫迷阵,有何关系?还请宗主明示!”
花弄影眼里闪过难明的光,悠悠道:
“那时,玉女宗和合欢宗的两位宗主,情同姐妹。”
“她们在各自保管碎片的过程中,一直在研究如何彻底销毁魔镜碎片。”
“经过数十年的钻研,她们并未找到销毁之法。”
“但她们将玉女宗和合欢宗的功法结合起来,创造出了一种专门克制乱法迷魂镜的功法。”
“《清心普善咒》。”
吕良愣了好一会儿,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
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一环套一环的漩涡里,越卷越深。
薛清秋似笑非笑地看着吕良:
“所以,你现在明白,为什么你家宗主会让你带着这枚碎片来见我了吧?”
“她这是在向我表明态度。你有潜力修炼《清心普善咒》。”
“你能在情劫迷阵中保持神识清明,不被七情六欲所惑,说明你的神识足够强大,心志足够坚定。”
“而《清心普善咒》的修炼,还有一个先决条件,需要修炼者身怀至阳之气。”
吕良哭笑不得。
他体内的至阳之气,正是诛邪雷体散发的。
花弄影看到他的反应,嘴角的笑意更深。
一卷泛黄卷轴随手抛出,落到吕良手中。
“看来,你确实具备了这个条件。”
“这便是《清心普善咒》的完整功法。”
“修炼此法,可以让你以神识侵入被魔化之人的识海,驱散魔气,净化心神,将其从血魔的状态中解救出来。”
“若能修炼到大成,甚至可以反向追溯魔气的源头,找到操控者的位置。”
吕良接过卷轴,迟疑了一下:
“他们也不一定能凑齐魔镜碎片吧?”
“这似乎是最后的手段啊!”
花弄影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轻轻一叹,又从袖中取出一件东西,抛给吕良。
“这是什么?”
“锻神台。”
吕良伸手接住,是一枚巴掌大小的青色玉佩。
玉佩呈圆形,表面雕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中心处有一个小小的凹槽。
“这是一件神识修炼法器。将你的神识注入其中,可将其千锤百炼。”
“每经受一次冲击,你的神识就会被碾碎一次,然后再重组。如此反复,可以不断淬炼你的神识,让你的神识变得更加凝实坚韧。”
“直到其中能量耗尽,便会自行崩碎。”
“此物配合你修炼施展《清心普善咒》,效果最佳。”
吕良紧握手中的玉佩,压力山大。
她不知道,两个宗主是为了有备无患,还是真的预感到了什么。
花弄影看着凝重的吕良,淡淡开口:
“若果真有那么一天,记住你说过的话。”
“为了身边人,一切都值得。”
吕良收起玉佩和卷轴,沉声道拜别:
“多谢宗主厚赐。”
“如果真有那么一日,尸山火海,我愿往之!”
花弄影摆了摆手:
“退下吧。”
花弄影望着空荡荡的殿门,摸着自己的脸蛋,自顾自的笑了一声:
“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
出了大殿,武媚儿和林烈都在外头等着。
看到吕良出来,林烈立马迎了上来,追问道:
“怎么样?搞定了么?”
“合欢宗愿意出兵。”
“行啊。你小子,有一套!”
看着一旁的武媚儿又想和吕良搭话,
林烈眼疾手快,一把扯过吕良的胳膊:
“走,我们去剑灵宗。”
不由分说,林烈拽着吕良,直接离开了合欢宗的山门。
夜色渐深,两人却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在合欢宗已经耗了一日,眼下时间是最金贵的。
谁也不知道玄天宗的下一步杀招,会在什么时候落下。
吕良取出那卷《清心普善咒》,借着月光在惊雷上翻阅起来。
两宗宗主研究出的功法晦涩难懂,很多地方都需要细细琢磨。
不可能一蹴而就。
吕良又拿出锻神台。
青色玉佩,握在手中,一缕神识注入其中。
玉佩微微发光。
下一刻,他的意识仿佛被拉入了一个奇异的空间。
那是一座巨大的青色石台,悬浮在虚空之中。
石台四周环绕着无数道无形的力量,如同狂风暴雨,不断冲击着石台的中心。
吕良的神识化身站在石台上,感受着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然后,他迈出了第一步。
轰!
一股无形的力量砸在他的神识上,几乎要将他的意识震散!
吕良闷哼一声,身形摇晃了一下,但很快又站稳了。
再来。
他咬紧牙关,再次迈出一步。
又是一次猛烈的冲击。
他的神识开始出现裂纹,像是被反复锤炼的精铁。
但他没有后退。
一步,两步,三步……
每走一步,他的神识就会被碾碎一次,然后又重组。
那种痛楚,几乎让人想要放弃一切,只想逃离。
但他始终没有停下。
当吕良从锻神台中退出时,天已经大亮了。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浸透,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林烈一夜之间守着他,知道他是在修炼。
此时看着他,忍不住感叹道:
“小子,我开始有点佩服你了。”
吕良咧嘴一笑,上次暴涨的神识经过这样的锻造之后,已经可以修炼《子神敛息术》的四层了。
正要说话间,却忽然感应到了什么。
他猛地抬起头,望向远处的山道。
剑灵宗的宗门依稀可见。
一道身影,正站在前路中央,看样子已经等候多时。
那人穿着一身青色长袍,看到吕良,微微一笑:
“师侄,我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