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天大醮正式落幕了。
不知道多少人在这一天破产,也不知道多少人在这里赚得盆满钵满。
因为林墨在决赛中故意被张楚岚一道雷电打飞、干脆利落输掉比赛的行为,让无数倾家荡产的赌徒彻底陷入了疯狂。
此时此刻,不知道有多少人正排着队站在山崖边,思考着怎么以最好看的姿势落地,结束掉自己这罪恶的一生。
而对于这群赌狗寻死觅活的行为,林墨心里没有泛起半点同情。
赌狗不得好死,这是自古不变的真理。
自己可是凭着一身出神入化的演技和实力把钱赚到手的,谁让这帮人非要妄图不劳而获呢。
与此同时,前山的青石台阶上,不断有人开始下山。
这些下山的人流中,有些是零散的异人,也有些是成群结队的门派势力。
王也背着个有些破旧的帆布包,慢悠悠地走在人群中。
他本来订的是昨天离开龙虎山的高铁票,但他实在好奇林墨和张楚岚的决赛对决,便把票退了留下来观战。
结果看了那场比赛之后,他发现自己还不如不看呢。
走在下山的石板路上,王也回想起上午擂台上的画面,忍不住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
“浮夸,太浮夸了。”
想到林墨那被雷电直直打飞、在空中划出夸张抛物线的样子,王也无奈地叹了口气。
但叹息归叹气,王也心中涌起的却是无法平息的惊骇。
毕竟林墨的实力毫无疑问,已经远远超出了年轻一辈该有的界限。
王也在心里暗自琢磨,就算是他毫无保留地用出风后奇门,恐怕也搞不定那个像怪物一样的林墨。
虽然风后奇门能够使用的法术繁多,而且只要站在奇门局中,他就能掌控一切规则,强行拨动四盘。
但是那天晚上在天师府的院子里,林墨连他施展乱金柝定住老天师的瞬间都能轻易看穿,并一语道破他真炁耗尽的虚弱状态。
可想而知,林墨的修为与洞察力已经强到了何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那么自己就算是用出风后奇门里的其他高阶法术,真的能够对付得了林墨吗?
这是个悬在心头的巨大疑问,连王也自己都不确定。
“哎,山下真乱呀。”王也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云海,再次发出一声叹息。
可惜,我现在想顺利脱身也回不去了。
王也这般想着,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在罗天大醮的擂台上公然施展出风后奇门,击败了诸葛青,这事早已传遍了整个异人界。
在这个各方势力暗流涌动的时候,他必然会被人盯上。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只要是眼尖的高手,都能看出来他使出的奇门格局,比诸葛家的武侯奇门还要可怕得多。
那些贪婪的眼睛,一定已经死死锁定了自己。
王也伸手抓了抓凌乱的头发,满脸写着无奈。
“头疼啊。”
话音刚落,王也脚下的步子未停,只是悄无声息地往后瞥了一眼。
眼角的余光扫过身后几十米外的林间阴影,随后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现,快步转过一个弯道,人便离开了这片区域。
与此同时,在后面那条山道的拐角处,一棵粗壮的松树后方,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探出了头。
那人的目光犹如秃鹫般锁定着王也离去的背影,眼底浮现出一抹浓浓的贪婪与狂热。
另一边,后山一处偏僻的树林里。
林墨百无聊赖地靠在一棵古树的树干上,手里把玩着一根枯草。
而在他身前几十米的范围内,穿着淡青色练功服的陆玲珑,正手持真炁探测仪,无比认真地在山林中巡视着每一个可疑的角落。
对于陆玲珑这股子认真的工作态度,林墨在心里表示高度认可。
毕竟他自己也是同样的人,只要接受了雇主的委托任务,只要钱给得足够到位,他干起活来绝对比谁都认真负责。
不过现在他的任务核心只有一个,那就是保护雇主陆玲珑的人身安全。
至于对进山的可疑人员进行记录和调查,那是陆玲珑身为陆家班成员需要操心的事情。
林墨张大嘴巴打了个哈欠,将体内纯正的九阳真气化作感知,向着周围几百米的范围如水波般散去。
确认没有什么能构成威胁的气息后,他就放心地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
距离下午五点钟下班还有一段时间,他正好趁现在多休息一会儿,养足了精神,晚上才好去全性那帮人身上发笔横财。
而陆玲珑在认真巡山拨开一片灌木丛的时候,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靠在树干上打盹的林墨。
秋日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青年清秀的脸庞上。
不知为何,看到林墨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样,陆玲珑的内心就涌起一股无比踏实的安全感。
仿佛只要有他在,天塌下来都砸不到自己。
与此同时,在前山的天师府客堂外。
西方魔法大师艾萨克塔伯和他的学生维克多,正准备向老天师张之维告辞下山。
艾萨克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开口说道。
“老天师,今日这场决赛,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听到这话,张之维摸着胡须的手停滞了一下,老脸上罕见地闪过一抹尴尬。
这场决赛放了多少太平洋的水,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这个嘛,老道我也没有想到。”张之维干咳了两声,试图挽回一点道门的颜面,“不过如果你前几天来早了,也许还能看到比这精彩得多的表现。”
艾萨克微微欠身,极具绅士风度地回应。
“没关系,以后总还有机会的。那么就此告辞了,老天师。”
张之维点了点头,客气地说道。
“慢走。”
站在一旁的维克多也收起了西方人的傲慢,对张之维恭敬地行了个礼,说了声再见。
然后便跟随着他的老师艾萨克塔伯,顺着石阶向山下走去。
走在下山的路上,山风吹拂着两人的长袍。
维克多转过头,带着几分敬畏开口。
“老师,您认识的这位老天师很强啊。”
艾萨克放慢了脚步,温和地笑着问道。
“你能感受得到?”
维克多认真地点了点头,语气笃定。
“以我的感知力,在他身上竟然感知不到任何特别的能量波动。”
“而且他的眼眸深处,有着精神力达到圆满境界才会出现的那种奇异色彩。我想,他一定是跟您一样伟大的强者。”
艾萨克对学生的敏锐感到欣慰,随后话锋一转。
“那你觉得,今天在赛场上比赛的那个年轻人呢?”
维克多想了想,反问了一句。
“您说的可是那个叫林墨的青年?”
艾萨克点头说道。
“没错。”
维克多回忆着赛场上的画面,如实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这个林墨看着确实厉害,但他也只是在年轻一辈里很厉害罢了。如果把他放到我们西方老一辈的魔法师面前,就未必能行了。”
听到这话,艾萨克却停下了脚步,深深地叹息了一声。
“这倒也未必。”
维克多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满脸不解地追问。
“什么意思?老师?”
艾萨克望着远处的山峦,神色变得格外凝重。
“我在那个林墨身上,感受到了截然不同的寻常感觉。那种感觉,甚至超出了我对生命能量的认知。”
艾萨克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波动。
“就在刚才,我试图用大预言术对他进行占卜,想看清他的过去未来。”
“却发现,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他的存在,就像是一片无法窥探的虚无。”
维克多闻言,顿时震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要知道,艾萨克塔伯可是全世界最厉害的白魔法大师。
维克多一直都以能拥有这样一位近乎于神明的老师为傲。
老师的大预言术,号称能够测算出世间一切问题和轨迹。
可现在,居然连那个东方年轻人的预言都测算不到,这简直是颠覆了魔法界常识的不可思议的事情。
维克多咽了一口唾沫,颤声问道。
“怎么会这样子?”
艾萨克塔伯拍了拍学生的肩膀,语重心长地教导。
“这个世界上奇人异士有很多,所以我们才需要时刻保持小心,要谦逊。因为山外有山,天外有天,切不可盲目自大。”
维克多将这份教诲牢牢记在心里,恭敬地点了头。
“我明白了,老师。”
随后,维克多将精神力向外扩散了一圈,眉头微微皱起。
“不过老师,这山上似乎藏着好多人。而且从我的感知上来看,他们似乎都不怀好意,我们需要回去跟那位老天师说一声吗?”
艾萨克顺着维克多的视线,看向前方那片树影葱茏的竹林。
秋日的阳光正好,微风拂过林海,带起一阵沙沙的声响。
艾萨克摇了摇头,语气中充满了确信。
“不用了,维克多。这里可是龙国,更是龙虎山传承千年的祖地。就凭那些躲在暗处的家伙,是奈何不了天师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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