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从地上爬起来，浑身酸痛，脸色铁青，站在大堂中央，看着傻柱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样，恨得牙根发痒。
但他知道自己打不过傻柱，再动手也只是自取其辱。
他咬着牙，一把抓起吧台上那十五块钱，攥在手心里，攥得钞票都皱巴巴的，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饭店。
夜风吹在他脸上，带着初冬的寒意。
他站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手里攥着那十五块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憋屈得想大吼大叫，却又不知道该冲向谁喊。
而饭店里，傻柱放下酒杯，心里那叫一个爽啊。
这么多年的委屈，终于发泄出来了。
甚至他还想着，刚才自己没发挥好，要是再来一起，他肯定摔的=更重。
不过这还不是最终结局，为了发泄心中这口怨气，傻柱还特意安排了后手。
他走到后门，敲了敲隔壁房间的门。
门开了，李怀德和尤凤霞探出头来。
傻柱看着两人，语气平静地吩咐道：“他刚走，往东边去了。你们现在跟上去，按计划行事。”
李怀德点了点头，拉着尤凤霞，快步消失在了夜色中。
傻柱站在后门口，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又抬头看了一眼夜空中稀疏的星光，嘴角缓缓勾起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
这边，棒梗攥着那皱巴巴的十五块钱，低着头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
夜风吹得他脸颊发冷，但他心里的火却越烧越旺。
他恨傻柱，恨他耍了自己半个月，恨他在最后关头一脚把自己踢开，恨他那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他更恨自己——恨自己太天真，居然真的以为傻柱会不计前嫌地带他发财。
他走着走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他。
“哟，这不是棒梗吗？”
棒梗回过头，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正快步朝他走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碎花裙子的女人。
他眯起眼睛辨认了一下，认出来了——是李怀德和尤凤霞。
他虽然没见过李怀德几次，但对这张脸还是有印象的。
当初傻柱就是被这两个人骗走了两万块，这件事在院里传得沸沸扬扬，他当然听说过。
棒梗停下脚步，警惕地看着两人：“是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李怀德跑到他面前，气喘吁吁地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缓了几口气，才直起身来，脸上堆起一副真诚而急切的表情。
“棒梗，你别怕，我们没有恶意。我们刚才在店里，听到傻柱跟你说的那些话了。”
“说实话，我们都看不下去了——你辛辛苦苦干了半个月，他一句话就把你踢开，这算什么东西？”
棒梗的脸色更难看了，但没有接话，等着他继续说。
李怀德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神秘和诱惑：“棒梗，你想不想发财？”
“真正的发财，不是跟着傻柱那种人端盘子洗碗，而是做大生意，赚大钱。”
棒梗的目光闪烁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警惕和怀疑：“你们当初骗了傻柱两万块，现在又想骗我？”
李怀德连忙摆手，脸上露出一种被冤枉的表情：“哎呀，棒梗，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当初那事，是傻柱自己贪心，我们只是给了他一个机会，他自己把握不住，能怪我们吗？”
“再说了，我们这次找你，是真的有一笔好生意想带你一起做。”
“你要是不信，可以先听听，听完觉得不行，转身就走，我们绝不拦你。”
棒梗沉默了片刻，最终没有转身离开。
他站在那里，看着李怀德那张在路灯下显得格外真诚的脸，心里的警惕一点一点地被好奇心蚕食。
他开口问了一句：“什么生意？”
李怀德眼睛一亮，又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了：“我们在南边有一条路子，能搞到一批紧俏的电子表。”
“现在这玩意儿在四九城可抢手了，一只进价五块钱，转手就能卖十五到二十块，你有多少货都不够卖的。”
“我们手里已经有了一批货，但缺一个信得过的合伙人，帮我们在四九城铺开销路。”
“我们看你年轻，有干劲，又正好被傻柱赶出来了，觉得这是个机会。”
“你要是愿意，咱们合伙干，赚了钱三七分，你三，我们七。”
棒梗听完，心跳加速了几分。
电子表——他知道这东西，最近确实很火，胡同口就有人摆摊卖，一只十几块钱，买的人还不少。
如果真的能以五块钱的进价拿到货，那利润确实可观。
但他心里还是有些犹豫——毕竟李怀德和尤凤霞是有前科的人。
万一他们盯上自己，是为了骗自己的钱呢？
可转念一想，棒梗又觉得不太可能。
骗钱的前提条件是，自己得有钱啊。
就自己这个情况，还有家里那个情况，即便是把他们家全都卖了也凑不出千八百块。
总不能，李怀德就为了这点钱吧。
李怀德看出了他的犹豫，也不催促，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崭新的电子表，递到棒梗手里。
“这只表你先拿着，算是我们的诚意。你回去考虑一晚，要是觉得行，明天中午到前门大街拐角那个茶馆来找我们。”
“要是不行，表你留着，不用还。”
棒梗低头看着手里那只电子表，表盘在路灯下反射着微光，指针还在走动，嘀嗒嘀嗒的声音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他攥紧了那只表，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着李怀德，说了一句。
“明天中午，我去找你们。”
李怀德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拍了拍棒梗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长辈般的关怀。
“好，那我们明天见。棒梗，好好干，你比傻柱有前途多了。”他说完，带着尤凤霞转身离开了，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棒梗一个人站在路灯下，低头看着手里那只电子表，心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
不是愤怒的火，而是希望的、野心的火。
他攥紧那只表，大步朝家的方向走去，步伐比来时坚定了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