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棒梗就去银行取了钱，加上自己手里的两百多块，凑足了五百块，揣在怀里，直奔李怀德约定的地点。
李怀德早已等在那里，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
看到棒梗来了，他笑着迎了上去，把帆布袋递到棒梗手里：
“一百只，全在这儿了。你数数？”
棒梗拉开拉链，往里瞥了一眼——密密麻麻的电子表挤在一起，表盘在阳光下反射着细碎的光芒，像一堆闪闪发亮的宝藏。
他心跳加速，哪里还顾得上细数，连忙拉上拉链，把五百块钱递给李怀德，连声道谢，然后抱着那袋表，兴冲冲地直奔王府井。
王府井大街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棒梗找了个显眼的位置，铺开一块布，把电子表一只一只地摆出来，摆得整整齐齐，然后清了清嗓子，扯开嗓子吆喝起来。
“电子表！电子表！香港过来的最新款！一只只要十五块！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十五块一只的价格确实很有吸引力，很快就有人围了过来。
有人拿起一只表，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放在耳边听了听，问道：“走得准不准？”
棒梗拍着胸脯保证：“准！绝对准！不准你拿回来找我！”
第一个人掏钱买了一只，接着第二个人、第三个人也围了上来。
棒梗收钱收得手软，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心里那朵叫做“希望”的花，开得正艳。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声大喝：“让开！都让开！”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几个穿着绿色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国字脸警察，目光凌厉，扫了一眼地上的摊子，然后看向棒梗，语气严肃。
“有人举报你贩卖假货。请你配合我们检查。”
棒梗的脸色一下子白了，但他还是强撑着笑脸，试图解释。
“警察同志，你们搞错了吧？我这表都是正品，从正规渠道进的货……”
警察没有听他解释，蹲下身，拿起一只表，拧开后盖看了一眼，脸色微微一沉。
他又连续检查了五六只，然后站起身，把手里的表举到棒梗面前，语气冰冷。
“这些表的机芯全是劣质货，有些里面甚至根本没有机芯，就是个空壳子。你跟我说这是正品？”
棒梗的大脑嗡的一声炸开了。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警察没有再跟他废话，一挥手，几个警察上前，把地上的电子表全部没收，装进了一个大袋子里。
然后国字脸警察转向围观的群众，提高了声音：“各位同志，刚才从他这里买了表的，请过来登记一下。”
“这些表是假货，我们会依法处理。”
围观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刚才买了表的人纷纷围上前来，有人拿着表仔细一看，果然发现是坏的，顿时骂声一片：
“骗子！”
“缺德！”
“抓起来！”
棒梗站在人群中央，脸色惨白，双腿发软，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在回荡——完了。
国字脸警察走到他面前，从腰间取出一副手铐，咔嚓一声铐在了棒梗的手腕上。
“贾梗，你涉嫌销售假冒伪劣商品，数额较大，跟我们走一趟吧。”
棒梗被带上了警车，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他透过车窗，看到王府井大街上的行人和店铺在他眼前飞速后退，最终变成一片模糊的光影。
他低下头，看着手腕上那副冰冷的手铐，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
不多时，消息传回四合院，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了。
阎埠贵第一个得到了消息，他放下手里的茶缸子，快步走到贾家，敲了敲门。
秦淮茹打开门，看到阎埠贵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心里咯噔了一下。
“三大爷，怎么了？”
阎埠贵搓了搓手，斟酌着措辞：“淮茹，我跟你说个事，你别太着急。”
“棒梗……在王府井卖表，被警察抓走了。说是卖假货，数额不小，可能要判刑。”
秦淮茹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扶住了门框才没有倒下。
她愣了好几秒，然后猛地推开阎埠贵，跌跌撞撞地冲出院子，朝派出所的方向跑去。
她跑得很快，耳边的风声呼呼作响，眼泪在风中飘散，但她顾不上擦。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棒梗不能有事。
那是她唯一的儿子，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指望了。
到了派出所，秦淮茹冲进大门，抓住一个穿制服的民警，声音带着哭腔。
“同志！我儿子呢？我儿子贾梗在哪里？他怎么样了？”
民警被她抓得有些疼，皱了皱眉，挣开她的手，语气尽量平和。
“大姐，你先别激动。贾梗的案件正在调查中，具体情况还不能透露。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等消息？等什么消息？我儿子到底怎么样了？”秦淮茹的声音越来越高，引来了旁边几个办事群众的侧目。
另一个年纪大一些的民警走了过来，把她带到旁边的长椅上坐下，倒了一杯水递给她，语气温和但态度明确：
“大姐，我跟你说实话吧。你儿子在王府井贩卖假表，证据确凿，涉案金额不小。”
“按照法律规定，这种情况是要判刑的。你在这里闹也没有用，先回去吧。”
秦淮茹手里的水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温水溅了一地。
她呆呆地坐在长椅上，目光空洞，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样。
判刑——这两个字像两把重锤，一下一下地砸在她的心上，砸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派出所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前门大街的。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站在了傻柱那家还没开业的饭店门口。
店里灯火通明，傻柱正站在吧台后面，跟一个伙计交代着什么。秦淮茹推开门，跌跌撞撞地走了进去。
傻柱抬起头，看到秦淮茹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放下了手里的东西。
“柱子……”秦淮茹走到他面前，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声音沙哑而破碎。
“柱子，你帮帮我……棒梗被抓了……他们说他要判刑……我求求你，你认识的人多，你帮我想想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