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眠看了眼时间：“你来得挺早。”
“临时有事。”
“那你把工作带回家了？”
“只签字。”
“你可以去书房。”
霍砚辞没有动：“父亲让我回来吃饭。”
姜眠看向楚天阔。
楚天阔端着茶杯，神色很平静：“今天菜多。”
姜眠：“五道菜而已。”
楚天阔低头喝茶。
霍砚辞坐到沙发上，暴富立刻跑过去闻他的鞋。
姜眠：“你带了什么？”
“猫零食。”
“你们什么时候形成了固定供应链？”
“它喜欢。”
暴富已经用爪子扒拉纸袋。
霍砚辞拆开零食包装，倒了一粒在掌心。
暴富低头吃掉。
楚天阔看着这一幕，问：“它每天能吃多少？”
姜眠：“少量。”
楚天阔：“一粒算少量吗？”
“算。”
“那两粒呢？”
“也算。”
楚天阔立刻对厨房吩咐：“把零食分成小包装。”
姜眠放下逗猫棒：“爸爸，您要不要顺便给暴富做一份年度营养计划？”
楚天阔：“已经让人做了。”
姜眠：“……”
霍砚辞低头，肩膀抖了一下。
姜眠走到他旁边：“哥，你笑什么？”
“没有。”
“你也心虚？”
“我没有笑。”
姜眠看向他手里的猫零食：“那你把包装袋递过来。”
霍砚辞把袋子递给她。
姜眠扫了一眼：“这不是普通零食，进口的？”
“宠物店推荐。”
“价格多少？”
霍砚辞报了一个数字。
姜眠沉默两秒：“暴富，你出息了。”
暴富：“喵。”
“它说以后要吃更贵的。”
霍砚辞：“可以。”
姜眠：“你别惯它。”
“它只是一只猫。”
“你们对猫的预算，比对我还宽松。”
楚天阔立刻道：“你的预算不受限制。”
姜眠转头：“爸爸，这种话不能在家里随便说，会让暴富产生竞争意识。”
正在吃零食的暴富停了一下。
姜眠指着它：“看，已经听懂了。”
饭后，姜眠带着几个人去影音室看电影。
楚天阔准备了三部片单，姜眠看完后直接删掉两部。
“这三部有什么问题？”
“第一部太长，第二部节奏慢，第三部我看过。”
楚天阔：“那看哪部？”
“随机。”
他把遥控器递给姜眠。
姜眠随便点了一部，影片刚开始，霍砚辞就拿出电脑。
姜眠：“哥。”
霍砚辞合上电脑：“我只看十分钟。”
“你回楚园是吃饭看猫，不是开会。”
“我没有开会。”
“那你把电脑放下。”
霍砚辞沉默片刻，真把电脑放到了桌上。
楚天阔看着三个孩子，试探着问：“那我也？”
“爸爸，您可以抱猫。”
楚天阔立刻把暴富抱进怀里。
影片播放到一半，暴富睡着了。
楚天阔坐得一动不动。
姜眠看见他已经维持同一个姿势二十分钟，忍不住问：“爸爸，手麻吗？”
“不麻。”
“腿呢？”
“也不麻。”
霍砚辞：“右腿已经换了三个姿势。”
楚天阔：“砚辞。”
姜眠笑得倒在沙发上。
这时，她手腕上的手表震动了一下。
傅安衍发来消息。
【傅安衍：今天方便视频吗？】
姜眠看了看身边一屋子人，回复。
【姜眠：可以，但我屋里在有点挤。】
傅安衍：【我可以晚点。】
【姜眠：不用，直接接。】
视频接通后，傅安衍的脸出现在屏幕里。
他似乎刚结束工作，领带已经解开，衬衫袖口挽到手肘。
姜眠：“傅总，你今天还在公司？”
“刚结束。”
“吃饭了吗？”
“吃过了。”
姜眠：“认真回答。”
傅安衍顿了顿：“吃过。”
姜承泽从旁边探头：“什么饭？”
傅安衍看向镜头外：“家常菜。”
姜眠：“谁做的？”
“我让人送的。”
“那不算。”
傅安衍：“那算什么？”
“算有人负责。”
傅安衍低声笑了。
楚天阔抱着猫出现在镜头里。
傅安衍看了一眼暴富：“它睡了？”
“嗯。”
“楚总抱了多久？”
楚天阔：“不久。”
姜眠：“半小时。”
傅安衍点头：“辛苦。”
楚天阔：“不辛苦。”
霍砚辞：“已经不敢动了。”
楚天阔：“我可以动。”
他刚想调整姿势，暴富立刻睁眼。
楚天阔瞬间停止。
傅安衍看着屏幕，唇角明显抬起。
姜眠捕捉到他的表情：“傅总，你在笑。”
“嗯。”
“你笑什么？”
“看见楚先生照顾猫，觉得很温馨。”
楚天阔：“你也可以来。”
傅安衍：“周日可以吗？”
楚天阔：“可以。”
姜眠：“等等，谁允许你们直接约时间了？”
傅安衍和楚天阔同时看向她。
姜眠捂住额头：“我只是休假，不是失去家庭日程管理权。”
楚天阔立刻说：“以你的时间为准。”
傅安衍：“我配合。”
霍砚辞：“我看情况。”
姜眠：“很好，几位候选人已经开始竞聘陪伴名额。”
她话音刚落，腕表再次震动。
这一次，傅安衍的心率跳到了九十八。
姜眠抬眼：“你刚才说你很平静。”
傅安衍沉默。
霍砚辞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表：“他心率确实不平静。”
傅安衍看向他：“你为什么也看得到？”
“家庭共享。”
姜眠猛地坐直：“什么时候开的？”
楚天阔轻咳一声：“我觉得方便联系。”
姜眠看着屏幕里外的三个人。
“你们背着我成立了什么组织？”
楚天阔认真道：“家庭安全联络群。”
“那为什么能看傅安衍心率？”
没人回答。
姜眠的手机忽然弹出一条新通知。
【家庭共享设备新增成员：楚天阔、霍砚辞。】
她盯着屏幕，慢慢抬头。
“谁来解释一下，为什么我的男朋友心率，成了全家的公共数据？”
影音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送风声。
傅安衍坐在视频另一端，神情依旧镇定。
可他的心率已经从九十八跳到了一百零一。
姜眠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楚天阔。
“爸爸？”
楚天阔握着暴富，声音放得很轻：“我只是想知道你们是否安全。”
“看我的就够了，为什么要看他的？”
“他是你男朋友。”
“男朋友的心率属于个人隐私。”
霍砚辞也说：“确实应该征求本人同意。”
姜眠转过头：“那你们为什么都开了？”
霍砚辞：“我以为爸爸征求过了。”
楚天阔：“我以为安衍知道。”
视频里的傅安衍沉默片刻：“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