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心存感激的几人,此刻痛得浑身抽搐,原本愈合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发黑,甚至隐约有诡异的黑气从皮肉下蠕动。
摄像头将这实况湖面尽数转播出去。
现场顿时乱了。
“什么情况?怎么比之前更严重了,你看那位哨兵,原来伤口都结痂了,现在怎么又冒血了?”
“那个向导更惨,疼得脸都白了,冷汗直冒,快撑不住了!”
“这个白丽丽还坐那儿发呆呢?赶紧起来治啊。”
“可别让她治了,我看她就是个半吊子,别给向导治死了。”
“要我说,谁嫉妒谁还不一定呢,说不定就白丽丽嫉妒鹿鹿大王,修炼了什么邪功,结果被反噬了。”
“是我比你们多几段记忆吗?她本来就名声臭透了,当初拒绝疏导,害死哨兵,还杀害向导,这些你们都不记得?”
“跟贾牛黄那点破事就不用说了,老黄历了,网上随便一搜,全是她做的坏事。”
“嫉妒鹿鹿大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明枪暗箭使了多少绊子,真当人看不出来?”
“我太懂这种人了,就想着让全世界都围着她转,恨不得所有人都爱她。见不得别人好,尤其见不得比她优秀的女人,纯纯的烂心肠。”
经历过多次失败,系统也消失了。
此刻,这些尖锐的评论,成了压垮白丽丽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爬起来,双眼赤红,像只失控的野兽,不管不顾地朝鹿微凉的方向冲过去。
“鹿微凉你这个贱人——你偷走了我的治愈能力,凭什么?凭什么大家都爱你,凭什么那些男人都围着你转?”
那双手直直抓向鹿微凉的脸,“我要杀了你!我要撕烂你这张装模作样的脸!”
璞蓝一直以隐身状态,悄悄藏在鹿微凉身边。
被对方那张清冷的小脸美得晕头转向,正痴汉笑呢,余光扫到冲过来的白丽丽。
他眼神一冷,想都没想,在对方扑过来之前,轻轻一绊。
白丽丽只顾着往前冲,狠狠摔了个狼狈的大前趴,脸颊结结实实亲在了地面上。
鹿微凉疏导结束,睁眼瞧见白丽丽,想好心把她扶起来,腰弯到一半,看见那些疼得死去活来的哨兵和向导,赶忙跑了过去,问都没问就开始治疗。
那几人身体里有一丝残存的黑刹火,鹿微凉将火焰抽出来,凭空捏碎。
这一幕,直接佐证了白丽丽练邪功的说法。
所有人都说,白丽丽心狠手辣,没下限,就是个烂心肠的毒妇。
在白丽丽看来,这些都是夸奖,唯有一句,让她破防了。
“白丽丽就是自卑。”
她踉跄着站起身,发丝凌乱不堪,一副鱼死网破的模样。
“你们这群臭傻逼,被鹿微凉卖了还替她数钱!她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从来不在乎你们的死活。等她完成任务抽身离开,留下你们所有人等死。”
她整个人疯疯癫癫的:“你们听过非法实验室吗?那就是她一手搞出来的!她拿向导做实验,残害同类,远比你们想象的还要可怕!你们居然还帮她?傻逼!”
鹿微凉眸底一暗,万万没想到,白丽丽把她老底露出来了。
本来,看在同是外来者的份上,她打算给她一个机会,让她说出血惕的情况。
现在看来,完全不用了。
如果白丽丽活着,她一定大肆宣扬她的事,只有死人的嘴,永远撬不开。
她必须死!
鹿微凉一脸茫然:“白妹妹,你到底在说什么啊?听得我越来越糊涂了。”
“呵!”白丽丽嗤笑一声:“装什么好人?鹿微凉,别人不知道你来自哪里?我还不知道吗?趁早把你坑害向导的事交代了吧。”
她自知无法翻身,反正她有系统在,大不了换个世界接续作女主,可就算走,她也要拉个垫背的。
猜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生根发芽。
她就不信,这些人会始终相信她。
鹿微凉不在说话,只是神色淡漠地轻轻敲了两下耳麦。
刹那,三十面光屏齐刷刷一闪,画面切换。
映入众人眼帘的,是贾牛黄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的身影。
他显然受尽折磨,眼神涣散,却在看到镜头的瞬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疯了一样哭喊:“招招!我全招!白丽丽......她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自称‘圣女’,蛊惑我们说,没有向导也能净化精神海!她说哨兵才是世界的主宰,以后要让我们三妻四妾、享尽尊荣!”
“是她,是她蛊惑我们拿向导做活体试验,把人的精神力硬抽出来!我的妻主......也是她杀的!她才是主谋!一切都是她的主意!我们不照做,她就会杀了我们的——!”
联想到贾牛黄失踪这么多天,居然被抓起来了。
白丽丽彻底慌了,她在心底声嘶力竭的呼叫系统,可系统就像放弃他了似的,始终无人应声。
白丽丽强撑着,准备反驳鹿微凉屈打成招,结果光屏再次变化。
这次的视频,是她抽取帕宝宝的精神力。
虽然她戴着兜帽,可动作娴熟又狠戾,抬手的动作,更是将那张脸暴露得彻彻底底。
紧接着,是帝国被捕官员的口供,非法实验室里缴获的资料,
一张张触目惊心的照片接连划过:溃烂的伤口、干涸如枯木的实验体......实验记录、参与人员名单,时间、地点、手段,清清楚楚。
而当一份标注着“绝密”的“圣血教”档案被缓缓打开时,白丽丽最后一点侥幸,彻底碎了。
档案页上,两个名字并列在创建者一栏——
一人写着“圣女:白丽丽”,一人写着“教主:贾牛黄”。
铁证如山。
鹿微凉冷冷地反问:“白丽丽,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白丽丽死死盯着那满屏铁证,整个人像被抽干了魂魄,僵在原地。
这一刻,她终于有些害怕。
太多情绪交织在一起,突然,她猛地抱住头,崩溃着大喊。
“不,不可能!系统呢?!我的系统呢?!为什么不出声!为什么不管我!”
“我是圣女!我是被选中的!我怎么可能输......”
她瘫在地上,拼命向后缩,抱着膝盖嘶吼:“不是我......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是它......是系统给我的任务......”
接着,她开始胡言乱语,一会儿骂贾牛黄,一会儿咒系统,一会儿又转向鹿微凉,眼神怨毒又恐惧,“鹿微凉......你凭什么......凭什么你什么都不做就能得到一切......我恨你......我恨你们所有人......”
直到最后,彻底疯魔。
“哈哈哈......你们这个世界,马上就要完了,完了,他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都得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