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据说是榜二公会创始人没想到会爬到现在的位置，一开始只是随意创了个公会，给自己的小队起的名字。”
说到这，许柠眼眸一亮。
“咱们也来建个公会玩玩？听说排名靠前的公会有丰厚的奖励。咱们可以只和公会的人进入副本，提高过关率。”
祈潼摇摇头：“那样在诡异世界的牵绊就变得多了起来。”
“也是......”
看着祈潼兴致缺缺的样子，许柠内心有些焦虑。
她是一个内向敏感的人，身边有任何人的情绪不对劲，她都是率先察觉到的。
祈潼好像自从过了第三个副本就一直看起来蔫蔫儿的。
但是，她也不能妄下定论。
“哦对了！上一个副本我的表现分是s，下星期新人榜单刷新，我肯定在榜单上面了！”
许柠高兴的说着：“不知道我能获得什么奖励道具！”
“恭喜你啊！陈杰能够影响直播的道具估计就是他的新人榜奖励道具，你的肯定也不会差。”
见祈潼还是情绪没有太大的波澜，许柠终于可以确定，祈潼不对劲。
许柠对自己的朋友一向不会藏着掖着，她想着，也问出了口。
祈潼也没有遮掩，闷声把自己莫名的情绪倾诉出来。
许柠表示自己就没有这些想法。
“我一直都是把这当个闯关游戏，从来不去思考、共情。不然以我的性格，我会内耗到睡不着觉的。”
“我明白这些道理，我有怜悯之心，但我也知道以我的能力帮助不了多少人，在现实世界中，也一样。”
“可就是不知道怎么的，在副本里帮助他们一个个的消除执念，回忆他们的故事，我只感觉情绪无限放大，反复的蚕食着我。”
听完祈潼的话，许柠垂下眼眸思考着。
片刻之后她抬起头，看着祈潼认真的说道：“会不会是因为你天选人的身份？”
随后她又摇了摇头，“也不应该，你的系统不是恋爱系统吗。”
一直沉默的祈潼出声打断了她。
“没准......还真是。”
祈潼把系统666的进化和副本结束时的播报都和许柠说了一遍。
“情感干预！？？你这不得跟开挂了一样吗？”
许柠说这话的时候把抱枕搂进怀里，眼睛瞪得比咖啡杯口还圆。
“还没到那个地步。要六子升级到100％才可以，现在只是情感解析。”
“情感解析也牛啊！通关条件是找出副本的秘密，情感都透明的摆在你面前......”
祈潼摇了下头。
"确实是这样。但同时我也收到了副作用。"
许柠不说话了。她把手里的抱枕放到一边，坐直了，看着祈潼。
“确实，那就完全可以得出结论。因为你感知的情绪和情感太多，这些东西在你这里会无限放大，吸收了太多负能量所以你才会像现在这样。”
祈潼没说话，但紧握着茶杯的手指松开了，指腹沿着杯沿划了半圈。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让自己共情吗？不是因为我不在乎。是因为我知道，一旦开始想，就会停不下来。
她抬起头看着祈潼。“我只是把你想的那些事，提前拦在了门外。而你每次都走进去。这不是软弱。这是你比所有人都勇敢的证据。”
祈潼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茶杯。
花茶已经凉了，玫瑰花瓣沉在杯底，颜色从深红褪成浅粉。
她想了很久，然后开口，声音很轻。
“我其实不是怕累。我怕的是习惯了。我怕过了十二个副本之后，我麻木了，再看到这些悲剧，我心里什么感觉都没有。”
“那个时候，我还算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人类’吗？”
“你不会。”
许柠笃定的说道。
“虽然我只和你过了两个副本，但是我知道，一个在图书馆里让妻子亲手进来复仇的人，一个在精神病院里拿到通关物件但并不选择通关的人，你绝对不会变成你口中那样的人。”
“许柠。”
“嗯？”
“晚饭吃什么？”
许柠看着她，然后站起来，从茶几上拿起手机。
“万物城新开了一家烤肉店。我请客。”
“叫不叫秦屿？”
“他大概率只会回个句号。”
“发。”
许柠发了。隔了几秒，屏幕亮了。
秦屿回复了一个字，“好。”
“……他这次没打句号。”
“可能是烤肉比较有吸引力。”
祈潼笑了一声。她站起来，把毯子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走进卫生间吹头发。
头发刚吹好，躺在沙发的手机“叮铃”响了一声。
祈潼点开手机，论坛上“暗夜行者”发来一条好友申请。
同时许柠的手机也振动一下。
“陈杰加我好友了。”
“我这也是。”
暴富不停666已通过你的好友申请。
半颗柠檬树已通过你的好友申请。
暗夜行者已邀请“半颗柠檬树、暴富不停666”加入群聊。
暗夜行者：今晚都有空吗？为表歉意，我请大家吃饭。
暗夜行者：你们有秦屿的联系方式吗？把他也拉进来，一开始他也在我的复仇目标里。
暗夜行者：有人在吗？
暗夜行者：想吃什么都行，随便点，我请客。
祈潼盯着手机屏幕上那行“暗夜行者已发起群接龙：在的扣1”。
刚吹干的头发还蓬松地搭在肩上，她靠在沙发扶手上，嘴角抽了一下。
“他这是在搞团建吗。”
她自言自语了一句，手指在屏幕上敲了个“1”。
发完之后她盯着“暴富不停666已接龙”那行字看了一会，又补了一句：“烤肉。你请。”
群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暗夜行者发来一条消息：“收到。几点？哪里？”
许柠也在群里扣了个“1”，顺手把烤肉店的地址转发进去。
刚被拉进群秦屿还没回复，但他的头像亮着，说明他正在看群消息，大概是在纠结要不要打句号。
祈潼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脑海里666的声音忽然冒出来：【宿主，陈杰的好感度又涨了。现在他对你的好感度已经比恨意值高了。】
“现在是多少？”
【恨意值之前在副本里降到二十，现在只有五了。好感度......嗯，人家不太好意思说。】
“说。”
【五十。不过不是那种好感！是那种、就是、他把宿主当成了可以信任的人。就像宿主对许柠那样，但不是那种......】
“行了别解释了，我知道是什么。”
她换好衣服，拿起手机。
秦屿终于回复了，还是只有一个字：“好。”
群聊里陈杰又发了一条：“秦屿也来？那我多订一份牛舌。我记得他之前直播时说过喜欢牛舌。”
祈潼盯着这条消息看了片刻。
陈杰看过秦屿的直播。
陈杰知道秦屿喜欢吃什么。
这人为了复仇到底做了多少功课？
而现在这些功课全都变成了请客吃饭的参考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