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水晶杯重重砸在玻璃台面上的沉闷炸响,在凌霄大厦三十三层炸开。
这声带着毁灭暴虐的脆响,顺着陆远舰队的加密电波。
瞬间跨越半个地球,直戳大西洋深夜的脊梁骨。
距离巴黎海岸线一百海里。
上百艘伪装成远洋货轮的重型巡洋舰,同时褪去灰色的伪装迷彩。
漆黑的炮管在海风中齐刷刷昂起,直指欧洲大陆。
“轰隆——”
几百枚高频电磁脉冲弹撕裂夜空,尾焰在海面上拉出刺眼的猩红残影。
巴黎,这座号称欧洲光之城的百年老都。
上一秒还灯火璀璨,纸醉金迷。
下一秒,万米高空上爆出一团足以致盲的幽蓝色刺目光球。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只有一种高频的“滋啦”电流过载声,瞬间穿透整座城市的上空。
强横的电磁脉冲像一张看不见的巨网,当头罩下。
“啪、啪、啪!”
塞纳河畔数以万计的路灯,灯泡齐刷刷爆裂,玻璃碴子碎了一地。
埃菲尔铁塔上那几万盏霓虹灯,瞬间被高压电流熔断。
整座城市的电网枢纽爆出冲天的刺目火花,腾起滚滚黑烟。
浓烈呛人的塑料电缆烧焦味,混着臭氧的刺鼻气味,瞬间倒灌进街道。
繁华的巴黎,在短短一秒钟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漆黑与死寂。
阿尔卑斯山脉深处,罗斯柴尔德家族的百年古堡。
老勒布正坐在真皮转椅上。
头顶的古董水晶吊灯“砰”的一声炸碎,玻璃碴子劈头盖脸砸了他一身。
眼前瞬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连墙角那台号称能防核爆的军用备用发电机,也只发出两声漏风的“咔哒”声,彻底报废。
“呃!”
老勒布心脏猛地一缩,就像被一根带刺的铁丝死死勒住。
他大腿根部的肌肉拧成了一团死结,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打摆子。
恐慌化作实质的寒意,顺着尾椎骨直冲后脑勺。
冷汗“唰”地一下涌了出来,瞬间把里头的纯棉衬衫泡透了。
湿漉漉地贴着老皮,冻得他骨头缝里直往外冒酸水。
“反击!马上给我反击!”
老勒布在黑暗中像个疯子一样乱抓,手背被玻璃碴子划出血口子。
鲜血渗出来,透着股咸腥的铁锈味。
他终于摸到了桌子底下那台包裹着厚重铅板的抗脉冲军用通讯器。
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干咽下一口泛苦的唾沫。
他扯着破风箱一样的嗓子,对着话筒声嘶力竭地嘶吼。
“连线华尔街!接通美联储!”
“启动最高级别的金融制裁,把凌霄财团在纳斯达克的壳子给我全部砸穿!”
“做空他们!查封他们在开曼群岛的所有离岸账户!我要晏清风今天晚上就破产要饭!”
大洋彼岸,纽约华尔街,某顶级投行的高层会议室。
外头还是艳阳高照,屋里却像个冰窖。
中央空调喷吐着冷气,几个华尔街大鳄盯着全息屏幕,脸色惨白如纸。
“勒布先生……砸不动……根本砸不动啊!”
投行总裁双腿软得像煮烂的面条,死死扶着红木会议桌才没跪下去。
他上下两排牙齿疯狂磕碰,发出“咯咯咯”的细碎脆响。
“废物!你们手里捏着几十万亿美元的流动资金,砸不穿一个暴发户的盘子?”
老勒布在电话那头的吼声,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不是资金的问题!是他们根本没上市!”
投行总裁胃里疯狂翻江倒海,酸腐的胆汁直往喉咙眼顶。
他大张着嘴,干呕了一声,强行把苦水咽了回去。
“凌霄财团没有股票代码,不发售任何债券,连一张公开的财报都没有!”
“他们完全是个不靠美元输血的隐形独裁帝国啊!”
总裁嗓音劈成了两半,透着股被彻底敲碎饭碗的绝望。
“那他们在海外的资产账户呢?封死他们的流动资金!”
老勒布气得直抓自己稀疏的头发,头皮崩出条条血丝。
“没用……全没用。”
总裁膀胱猛地一紧,尿意不受控制地往上涌。
“晏清风把半个华夏的法币都废了,人家关起门来,全是用凌霄积分在内循环!”
“咱们的制裁令打过去,就像一拳砸在了棉花上。”
“老百姓只认晏清风的积分,他们连一毛钱的外汇都不需要了啊!”
电话那头,老勒布彻底僵在了黑暗的古堡里。
一股浓烈的绝望,瞬间摧毁了他的神经。
金融霸权?美元霸权?
在晏清风那套自给自足、用核聚变和变异粮兜底的极系统面前,连张废纸都不如。
汉东省,凌霄大厦三十三层。
这里的冷气依旧刺骨,空气里飘着高级冷杉的清香。
晏清风负手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全息大屏幕上,欧洲的卫星云图正呈现出一大片刺眼的死黑色。
那是几百个城市同时失去电力的杰作。
苏见信踩着名贵的皮鞋,快步走到晏清风身后。
他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冰美式,冰块碰撞杯壁“叮当”作响。
“晏爷,巴黎的电网烧透了。”
苏见信推了推鼻梁上反光的金丝眼镜,斯文败类的脸上扯出一个残忍的冷笑。
“老勒布刚才急了眼,想在华尔街找咱们的金融漏洞。”
他喝了一口泛苦的黑咖啡,喉结微滚。
“结果那帮华尔街的老鬼找了一圈,连咱们财团的一条缝都没扒开。”
“咱们不上市,不圈外资的钱。”
“他们那一套玩了几百年的金融镰刀,这回算是彻底挥在空气里了。”
晏清风冷哼了一声。
漆黑深幽的眼底,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
他看着屏幕上那片死寂的欧洲大陆,像是在欣赏自己踩死了一窝蚂蚁。
“旧时代的资本,离了纳斯达克的敲钟机,就不会活了。”
晏清风随手理了理黑色衬衫的袖口,语气里的傲慢浓得化不开。
“用他们制定的游戏规则去跟他们玩,那是蠢货干的事。”
晏清风转过身,眸光如刀。
“我不陪他们玩过家家,我只把掀桌子的权力攥在自己手里。”
苏见信大腿肌肉微微绷紧,骨缝里渗出一丝冷意。
他凑近了半步,刻意压低了嗓音,语气里透着股压抑不住的杀机。
“晏爷,金融卡不住咱们的脖子,那帮老鬼狗急跳墙了。”
苏见信手指飞快在平板上敲击,调出一个暗红色的界面。
“叶轻眉的‘蜘蛛’情报网刚截获的数据。”
“国际暗网上,五分钟前刚刷出来一个SSS级悬赏令。”
苏见信舔了舔干裂的下唇,眼神阴狠。
“欧洲那帮老钱凑了整整十亿美金的现金头寸,要买您的人头。”
刺骨的冷气在办公室里回旋。
晏清风连眼皮都没眨一下,重新端起桌上那杯加了冰球的威士忌。
仰起头,将辛辣的烈酒一饮而尽。
火辣的酒液烧灼着食道,他呼出一口带有麦芽香气的冷风。
“十亿美金?”
晏清风将空酒杯随意扔在波斯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翻滚声。
他转过头,看着窗外汉东璀璨的赛博灯火,声音冷得能冻碎骨头。
“这帮老东西,连买命的筹码都穷得只剩下钱了。”
晏清风扯开嘴角,毫不掩饰眼底的暴虐。
“通知安保部,把庄园外围的门给我敞开。”
“让他们来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