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文芳说着,声音又哽咽起来,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恰到好处地停在嘴角。
“但你也知道,我心里真正喜欢的人,是你。
你长得高大威猛,模样周正。
我本想等将工作拿到手就和王大宝分手的,可谁知道他那么难缠,还威胁我·······”她说着,身子微微发抖,像是真的被吓坏了。
“他说,要是我不跟他,他就·······他就杀了我全家·······
文军哥,那天我也是想帮你的,可我不敢得罪王大宝,我怕他真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
她说着,声音越来越低,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扑进李文军怀里哭个不停。
那哭声简直肝肠寸断,让闻者落泪,见者伤心,好似李文军不原谅她,就是天底下最冷血无情的负心汉。
张文英一把捂住了脑门。
完了,老二这个恋爱脑肯定要沦陷了。
果然,李文军的手缓缓抬起,轻轻落在她颤抖的肩头,声音沙哑而低沉:“别哭了,我不怪你。
要是你愿意,等我出院了就娶你·······”
张文英此时又生无可恋了。
这蠢货,被潘文芳拿捏得死死的。
哪怕被潘文芳买了,他都得帮潘文芳数钱。
幸亏现在不是后世。
这要是后世,这蠢货就是缅北诈骗团伙最理想的“猪仔”,被人卖了还得替人数钞票。
潘文芳坐起身,泪眼婆娑看着李文军。
脸上一片凄楚,内心里却一片鄙夷。
蠢货,她要是真看上他了,那次就厚着脸皮待在李家了。
她潘文芳要的,从来不是这种老实巴交的男人,而是能给她带来实实在在利益的金主。
“文军哥,你对我真好·······”
她低下头,声音软得像化开的蜜。
“文军哥,我也想嫁给你,但我没有工作,嫁给你会被人笑话,也会拖累你。
还有,我父母和弟弟还在治安所关着呢。
要是他们身上有了污点,将来还会影响你的晋升和前途。
文军哥,你能不能帮帮我,先把我家里人弄出来?只要他们没事,我就能安心找工作,等有了工作,我们就结婚。
哪怕你家里不给一分钱的彩礼,我也愿意跟你过一辈子。”
她说着,又往李文军怀里靠了靠,声音软得像化不开的糖:“文军哥,你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好的人,我绝不会辜负你的。”
张文英偷瞄着病房内辣眼睛的一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住冲进去把潘文芳从李文军怀里拽出来的冲动。
要是老二还执迷不悟,那就让他滚!
工作没他的份儿,房子也没他的份儿,让他跟潘文芳去喝西北风吧。
李文军看着怀里的潘文芳,心里一阵柔软,但眼眸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清明。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声音依旧温和:“文芳,既然你真心喜欢我,那我们就先把证领了,再想办法帮你家里人。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潘文芳身子微微一僵,随即又软了下来,声音带着几分委屈:“文军哥,你是不相信我吗?
领证啥时候都能领,但我爸妈和弟弟还在治安所里受苦呢。
他们一天不出来,我这心里就一天不安稳。
你先把他们救出来,我保证,他们一出来,我们就去领证,绝不反悔。”
这个蠢货,怎么有了这么多的心眼儿?
和他领证?
开什么玩笑。
她都吊着李文军两年了,从没想过和他领证。
即便那次举办婚礼,她也是想看着张文英被她踩在脚底下,让她颜面扫地。
谁让那个老泼妇一直阻止李文军对自己好呢?
领证?那不就真把自己绑死了?
她潘文芳要的是自由,是往上爬的机会,而不是将自己的一生都荒废在一个蠢货的身上。
“文军哥,我父母不在,我哪有心情和你去领证啊?
结婚是一个人一辈子的大事,我不想让父母缺席。
你先帮我把他们救出来,等他们亲眼看着我们走进街道办事处,那才是我最想要的幸福。”
她抬起头,眼眶微红,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文军哥,你忍心让我带着遗憾嫁给你吗?
文军哥,你就帮帮我吧。”
潘文芳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轻轻拽着李文军的衣角。
“我保证,只要我爸妈和弟弟平安出来,我立刻跟你去领证,一天都不耽误。
你相信我,我潘文芳说话算话。”
潘文芳可是周旋在好几个男人之间的高手,想哄住李文军这种蠢货,简直易如反掌。
她心里冷笑,面上却愈发楚楚可怜,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文军哥,你是我最后的依靠了。”
她说着,将脸埋进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你要是都不管我,我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李文军眸色复杂,张文英正觉得这个蠢货要招架不住的时候,他却忽然轻轻推开了潘文芳,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淡:“文芳,我也很喜欢你,但喜欢不是无底线的纵容。
既然你暂时不想和我领证,那就等你父母出来后再说。
我累了,你走吧。”
李文军转身,不再看她。
潘文芳愣在原地,脸上的泪痕还未干,眼中却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她怎么也没想到,李文军居然会拒绝她。
以往不管她提出多过分的要求,李文军都会一口答应,别说只是让他帮点小忙,就是让他把心掏出来,他都得二话不说递过来。
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太阳真要从西边出来了?
她定了定心神,又重新挤了几滴眼泪出来,伸手想去碰李文军的胳膊:“文军哥······
你打我骂我都行,别不理我·······”
下一刻,李文军一巴掌就扇在了她的脸上,清脆的响声在房间里回荡。
潘文芳整个人都懵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李文军却面无表情,语气冷得像冰:“这是你的要求,我必须满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