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靠在那棵巨树下，把面板上的公告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皱起了眉头。
面板上多了一行提示：【挑战奖励已结算。当前可提取经验：一百四十七万三千六百点。是否提取？】
一百四十七万。他愣了一下，这个数字比他预想的要多得多。
九十七条缆线，挑战前三天内获得经验的10%，平均分配，再加上他自己额外拿的1%......他之前算过大概能拿多少，但实际到账的数字还是比他预估的高出了一截。
“看来那九十七条线前三天没少刷怪。”他心道。
但让他皱眉的是另一件事，系统没有自动发放经验。
之前升级都是自动到账，这次却多了一步“提取”操作。
他盯着那行提示看了两秒，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可能是群发挑战令的结算方式和其他经验来源不一样。
他没有多想，直接点了提取。
下一刻，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感受到经验涌入的那种温热感。
一道冰冷而恢弘的公告声从他耳边炸开，但这次不是系统播报，而是他的声音。
准确地说，是模仿他的语气。那句话被系统用某种方式完整地复刻了下来，每一个字、每一个语气、每一个停顿都一模一样。
“在座的都是垃圾。”
声音从他头顶的方向传出去，像是一道被放大了无数倍的广播，穿透了树冠层，穿透了楼兰古城的天幕，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而且直接以他的名字在上百条缆线中进行了公告。
“幸存者苏牧发言：在座的都是垃圾。”
苏牧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张了张嘴，又合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他妈也太坑人了。
苏牧站在树下，听着自己的声音在森林深处回荡，脑子里飞速运转。这条公告一发，九十七条缆线的人会怎么想？他
本来就已经把这些人得罪光了，现在好了，这句“在座的都是垃圾”一出来，那就是把最后一点回旋余地都炸没了
。以后见面就是死仇，没有第二种可能。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算了。
反正已经得罪了。
而且他怕吗？
不怕。
九十七条线联合起来他都敢挑战，一句话算什么。
他们本来就要围剿他，现在不过是多了一个恨他的理由。
恨他的人多了去了，不差这一条。
想通这一点之后，他摇了摇头，把注意力收回来，重新看向面板。
经验提取的进度条正在快速推进。
那股熟悉的温热感终于涌了上来，从腹部升起，向四肢百骸扩散。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肉在收缩、骨骼在重组、血液在加速奔涌，那种从内而外被重塑的感觉一层一层地叠加。
一道金光。两道金光。三道金光。
他连续升了三级。
从二十级出头直接冲到了二十三级过半。
那种连续突破的感觉让他站在原地闭了好一会儿眼，等身体里那股翻涌的力量慢慢平息下来。
“二十到二十三。”他睁开眼，看了一眼面板上的属性，比之前又涨了一大截。
三次升级带来的属性增长叠加在一起，再加上一觉状态的基础翻倍，他现在的裸装力量已经逼近五千。
然后他注意到，升级提示旁边还亮着三个未领取的天赋选择。
二十一级、二十二级、二十三级，三次三选一，攒在一起了。
他拧开矿泉水瓶，倒出一点在手心，认认真真把双手洗了一遍。水珠从指缝间滴落，在落叶上汇成一小摊。
仪式感。
然后他点开了第一个，二十一级的三选一。
三张鎏金卡牌浮现在眼前。
第一张，信息类：【敌意溯源。被你击杀的敌人，其所属势力或族群会对你产生“仇恨标记”。你能感知到哪些势力对你怀有敌意，以及敌意的大致强度。】
这个能力偏向于外交和情报层面，能让他提前知道谁在暗中算计他。但问题是，这种东西自己的感知也是能够大致判断。比较鸡肋。
第二张，个人类：【长枪精通。使用长枪时，攻击范围提升10%。】一寸长一寸强，这个提升很实在，但幅度不算大。
第三张，建筑类。苏牧的目光刚移过去，就看见那张卡牌下方压着一枚极淡的幸运图标。
【资源增殖·矿脉（建筑类·幸运·规则类）】
【效果：你名下的所有矿产资源，产出效率提升一倍。包括但不限于矿场、矿脉、矿点等直接产出矿石类资源的设施。
对已枯竭的矿脉同样有效，可将其残余储量翻倍。对缆车附属的矿物类采集建筑同样生效。】
苏牧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
矿产翻倍。
他现在名下确实没有矿脉，但这个天赋的措辞很有意思......“对已枯竭的矿脉同样有效”。这意味着如果以后他遇到一个已经采空了的矿，这个天赋能把它的残余储量直接翻倍。
而且“对缆车附属的矿物类采集建筑同样生效”这句话，意味着如果他以后在缆车上建了采矿类的建筑，产出也会翻倍。
三个选项里，第一张偏情报，第二张是稳定的小幅提升，第三张是幸运规则类。他选了第三张。
虽然现在用不上，但幸运图标意味着这东西大概率是后期资源型天赋，一旦他拿到矿脉或者类似的东西，收益就是指数级的。
然后他点开了二十二级的三选一。
第一张，信息类：【危险直觉。当你在一个区域内停留超过十分钟后，自动感知该区域内是否存在能够对你造成致命威胁的存在。】
这个不错，但和已有的危险感知有重叠。
第二张，个人类：【耐力恢复。体力恢复速度提升20%。】实用，但不够特殊。第三张，信息类。苏牧看到了那个火焰图标。
【谎言感知（信息类·规则类·幸运）】
【效果：任何人（包括人类、怪物、NPC）对你说的任何一句话，你都能在对方开口后的瞬间判断其“是否包含主观欺骗意图”。（使用三次每天）对规则类存在同样有效。】
【备注：你刚才那句话，是想骗我。】
苏牧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住了。
谎言感知。
这意味着以后任何人想骗他，他第一时间就能知道。
不管对方说的话是真是假，只要对方主观上想误导他，他就能感知到。而且对规则类存在同样有效，这意味着即便是那些拥有规则类能力的怪物或NPC，只要它们想骗他，他就能察觉。
第一张危险直觉偏向防守预警，第二张耐力恢复是稳定续航，第三张谎言感知则是信息层面的质变。
他选了第三张。
然后他点开了二十三级的三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