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消息刷得飞快，满屏都是骂他的。九十七条线的人像是找到了一个共同的发泄口，所有愤怒都集中在那句“在座的都是垃圾”上。
“赢了就赢了，还他妈要嘲讽一句？在座的都是垃圾？他把我们几百万人当什么了？”
“我操他吗的！我们应战是给他脸，他赢了还来这一套？”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这是骑在所有人头上拉屎！”
“他是不是觉得自己赢了一场群发挑战就天下无敌了？九十七条线，几百万人，他一个人骂完了？”
“我活这么大，从来没被人这么羞辱过。在座的都是垃圾？行，苏牧你记住了，这话是你说的。”
“之前我还觉得他只是运气好，现在看，这人就是狂到没边了。赢都赢了，非要嘴贱一句，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等百线联盟开放，我他妈第一个进去找他。不把他扒皮抽筋，我跟他姓！”
“算我一个。这种人不死，以后我们所有人都在他脚底下吃灰。”
“杀苏牧！杀苏牧！杀苏牧！”
消息一条接一条地滚过去，语气从愤怒变成咬牙切齿的恨意。
那种被当面羞辱的感觉比输了经验更让人难受。输了经验是技不如人，忍了。
但赢了之后还要被骂一句“在座的都是垃圾”，这他妈谁能忍？
南美772缆线，卡洛斯把面板往桌上一拍，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坐回去。
“在座的都是垃圾。”他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一声，但那个笑容很难看，“行啊，苏牧。赢了还不够，还要踩一脚。我之前还说这人不好惹，现在看来，他不光不好惹，他还狂得没边。”
“卡洛斯，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等百线联盟开放。”卡洛斯把手指捏得咔咔响，“他不是说在座的都是垃圾吗？到时候让他看看，垃圾堆里能不能埋了他。”
北欧654缆线，金发男人盯着面板上那行“幸存者苏牧发言：在座的都是垃圾”，沉默了很久。
他旁边的副手低声说：“这人也太嚣张了。赢了还要骂人。”
金发男人把面板关掉，靠在椅背上，语气很淡：“嚣张？当然嚣张。但他有嚣张的资本。九十七条线联合围剿，他反手一巴掌全抽了，还顺手拿走了我们三天的经验。赢了之后嘲讽一句，换我我也嘲。”
“你站他那边？”
“我站个屁他那边。”金发男人摇头，“但他这话说出来，九十七条线的人全部被激怒了。原本可能还有人犹豫，觉得苏牧太强，不一定打得过。现在好了，这句话一出来，所有人都红了眼。他这是在给自己找死路。”
“那我们......”
“我们什么？我们也被骂了。在座的都是垃圾，包括我们。你觉得我能忍？”
副手不说话了。
金发男人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等百线联盟开放，我不冲第一个，但我也不会拦着别人冲第一个。苏牧再强，九十七家一起上，他总有力竭的时候。到时候看看，谁才是垃圾。”
东欧88017缆线，伊戈尔盯着面板，脸上的表情从铁青变成涨红，又从涨红变成一种咬牙切齿的平静。
“行。”他说了一个字，然后停了两秒，又补了一句，“真行。苏牧，你牛逼。你赢了，你骂人，你他妈还专门用系统公告骂。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这些人都是泥捏的？”
他旁边那个脸上带疤的副手低声说：“伊戈尔，这话太狠了。在座的都是垃圾，这等于把我们所有人当孙子骂。”
“废话。我当然知道。”伊戈尔把脚从桌面上放下来，站直了身体，“原本我还想着，百线联盟开放之后，我们往后缩，让那些跟苏牧有仇的人先上。现在不用缩了。他骂的是所有人。我不上，我手底下的人不干，我这条线的人不干。在座的都是垃圾？我让他看看，垃圾能不能堆死他。”
而在大洋洲65482缆线，米切尔蹲在缆车门口，把面板上的话读了两遍，然后嗤笑了一声。
“在座的都是垃圾。”他把猎刀在手里转了一圈，“这人嘴真他妈欠。赢了就赢了，非要来这么一句。现在好了，九十七条线的人全被他得罪死了。本来还有可能谈一谈，现在谈个屁。”
“那我们......”
“等百线联盟开放。进去找他。他骂我是垃圾，我得让他知道，垃圾也有垃圾的脾气。”
在一片铺天盖地的愤怒声里，也有少数人保持了不同的判断。
一个扎着马尾的年轻女人靠在缆车壁上，看着公共频道里刷屏的骂声，没有跟着骂。她叫苏琳娜，是北欧某条缆线上一个不大不小的公会会长。她旁边的队友问她：“你不生气？”
“生气。”苏琳娜说，“但你们有没有想过，苏牧为什么要说这句话？”
“为什么？他狂呗。”
“狂是狂。”苏琳娜说，“但你们想想，他赢都赢了，经验也拿了，为什么还要多这一句？”
队友愣住了。
苏琳娜继续说：“他完全可以什么都不说，闷声拿经验。但他偏偏说了。而且是在系统公告里说的。这等于什么？等于他主动把所有人的仇恨拉到自己身上。九十七条线的人本来只是想要围剿他，现在是彻底恨上他了。”
“那他图什么？”
“图你们生气。”苏琳娜说，“你们现在越生气，越恨不得马上杀了他，就越容易被他牵着走。一个冷静的对手和一个愤怒的对手，哪个更好对付？当然是愤怒的。他现在就是在故意激怒所有人，让你们失去理智。等百线联盟开放，你们一个个红着眼冲进去找他，正中他下怀。”
队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是说他是故意的？”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苏琳娜说，“但如果是故意的，那这个人就太可怕了。他赢了还不够，还要用一句话把所有人的心态搞崩。这种人，比单纯能打的人难对付多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当然，也有可能他就是单纯的狂。但不管哪种，我们这条线到时候别冲第一个。让那些红眼的人先上。我们看情况。”
而在这片愤怒的浪潮里，886缆线的频道完全是另一种画风。
“苏神这话......我服。在座的都是垃圾。九十七条线，几百万人，一句话全骂了。哈哈哈！”
“你们升了多少？我直接从八级跳到十级了！两级！”
“我本来七级出头，现在九级过半！快十级了！”
“我等级低，直接从五级跳到九级了！四级！整整四级！”
“我操，你这波赚大了！我六级到九级，三级！”
“苏牧这波真的，我服了。之前我还觉得挑战九十七条线太冒险，现在看，冒得值！太值了！没有苏牧这波操作，我们哪来的这么多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