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南，市大楼
今天各市领导人纷纷到场，众人也是颇有疑惑，没有一点预兆，便要开会。
今天来的人秦舒一个都不认识，偶尔会有几个人跟秦舒打招呼。
秦舒也是微笑以待。
众人落座，古正清、岳瑞康还有省里其他领导人纷纷落座。
这里面倒是有一个熟人，那就是徐牧，因为南江媒体，秦舒倒是和他交涉过两句。
徐牧落座之后，目光也是落在秦舒身上，亲眼看到这个江州领导班子，虽是一介女流，可她身上却洋溢着那股不卑不亢的态度，周身围绕着一身正气。
古正清居于首位，目前整个江省的事宜都由他负责，不过论年龄，他也快到退休的时候了，也就在待个几年。
“今天突然召集会议，各位可能会觉得有些突兀，但确实有几件要事要说。”
古正清声音低沉，带着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虽是迟暮之年，可...气势不减反增。
“各市经济的发展，尤其是天州和江州，你们是江省除了天南唯二的大经济体...”
古正清前面说的都是一些城市经济规划问题，数据、指标、增长率，一桩桩一件件列得清清楚楚。
在座的都是各市一二把手，再加上是省委书记开口，他们也都听得认真，偶尔有人低头在本子上记两笔。
秦舒也拿了支笔，偶尔写写画画，姿态从容。
她心里清楚，今天这场会，经济规划只是前菜，重头戏还在后面。
果然，古正清讲完经济部分，端起茶杯润了润喉，语气忽然沉了几分：
“经济要抓，风气更要抓。最近省里接到不少群众举报，说个别地方官商勾结、利益输送的问题很严重。”
他说着，目光不着痕迹地扫了一圈会场：“有些企业，明面上是纳税大户，背地里干的什么勾当，你们在座的比我清楚。”
“省里的态度很明确——不管企业多大、背景多深，只要踩了红线，该查的查，该办的办。”
不过古正清并没有提江州，而是讲起了古阳市。
古正清将目光放在古阳市市长梁云栋身上，眼底带着几分考量：
“你们古阳市的正鼎集团，可是把好算盘打到了省里的扶贫专项资金上。”
梁云栋脸色一僵，手里的笔差点没拿稳，搞半年这会是给他们古阳市开的啊，他大气不敢喘，连忙道：
“古书记，这件事.....我们古阳市已经自查过了，正鼎集团确实在项目申报上有些手续不规范，但我们已经在整改了。”
古正清没接他的话，只是不紧不慢地翻开面前的文件，念道：
“正鼎集团，去年以‘生态农业示范园’名义申请省财政补贴一千两百万，实际项目用地至今荒着，连根葱都没种下去。钱去哪儿了？林市长，你能给我一个解释吗？”
会场里的空气一下子凝住了。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人出声，古阳市的事，跟他们又没关系。
梁云栋额头渗出一层细汗，嘴唇动了动，半天才挤出一句：
“古书记，这个项目我亲自督办过.....前期确实有些波折，但资金使用都有台账可查.....”
“台账？”古正清把文件往桌上一放，语气不重，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省审计厅已经派人去查了，三天之内出结果。林市长，如果台账对不上，你说该怎么办？”
梁云栋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辩解，低着头闷声说了句：
“我回去再查一遍，一定给省里一个交代。”
“查？”
“你想查到什么时候？”
“古阳市在你手里，全省每年GDP都是垫底的存在，你这市长干的什么东西？”
“是觉得升不了，所以就不作为了吗？”
“你这不仅是毁了一个城市，更是在辜负古阳市数百万的人民。”
古正清厉声批评道。
这个时候，岳瑞康见机开口，笑道：
“古阳市位置偏僻，经济实力薄弱，市内情况复杂，依我见，需要一个强有力的领导人。”
听到这里，众人神色一惊，强有力的领导人？
古阳市之前跟江州一样，没有市委。
听这话的意思，今日...省里要挑选人去古阳市啊。
梁云栋眼底掠过一抹黯然，他知道...升官发财跟他没关系，毕竟古阳市在他手里一直都是原地踏步。
真不是他不努力，是古阳市真的难搞啊。
赶紧来个人帮帮他也行。
其他城市的市委都低下了头，他们都平级，城市发展、地理位置都比古阳市强横，是个人都不想去古阳市。
倒是一些市长有点跃跃欲试。
毕竟是升官。
秦舒眼神微微一沉，直觉告诉她...不对劲。
“瑞康同志说的没问题，我附议，古阳市若是一直原地踏步也不是个事，的确需要有一个强有力的领导人。”
几个被岳瑞康提前交代的省委常委纷纷开口附和。
古正清余光看了一眼坐在那里的秦舒，他再次开口：
“既然大家都觉得古阳市需要调整班子，那今天便定下来吧。”
此话一出，场上安静几秒。
岳瑞康身旁的一位省委常委笑着开口：
“古书记，我觉得江州市的秦书记就是不错的人选。”
“秦书记刚来江州没多久，就让江州的经济数据有了明显起色，工作能力大家有目共睹。让她担任古阳市委书记，我觉得是最合适的人选。”
这位常委话音落下，又有两三个人跟着点头附和，话里话外都在捧秦舒，像是早就对好了剧本。
秦舒坐在那里，面色平静，心里却愈发清明。
她太明白了——这哪里是给她压担子，分明是有人想把她从江州调开。
呵呵，原来是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还真是好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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