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没有理会王老的震惊,而是打开了系统界面。
但成就那一栏,他依旧是鬼!
而不是神!
“果然是我想简单了!这怎么可能算是成神!”
想到这,林默对着发呆的王老招了招手:
“走吧,带我去鬼哭谷。”
王老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点头,掏出卫星电话拨了个号码,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片刻之后,一架直升机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旋翼搅起的风吹得地上的杂草东倒西歪。
直升机降落在荒地旁边的一块平地上,舱门打开,一个穿飞行服的驾驶员探出半个身子招手。
林默和他一起上了飞机。
直升机升空之后飞了约莫半个钟头,落在一处军用机场。
跑道上停着一架银白色的专机,机身修长,尾翼上喷着灵管局的标志。
两人下了直升机,直接登上专机。
专机的内饰比民航客机讲究得多,沙发是真皮的,茶几上摆着茶具和点心,舷窗也比普通飞机大一圈。
“你们挺会享受的啊!”
林默笑着看了一眼王老。
王老讪讪一笑:
“毕竟都是拿命在搏嘛,享受一下可以理解!”
奴鬼人大部分都是短命的,就算是平时出格一点,偶尔违法乱纪,也没有人会去深究。
一个多小时后,脚下的地形从平原变成了丘陵,又从丘陵变成了连绵的雪山。
昆仑山脉横亘在视野尽头,雪线以上白茫茫一片,雪线以下灰黑色的岩石裸露在外,
山脊上偶尔能看到几处冰川的断口,蓝莹莹的冰层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大人,鬼哭谷就在那里。”
王老透过窗户指向一处山谷。
那山谷藏在两座雪山之间,谷口被一层浓稠的黑雾笼罩着。
那黑雾和普通的雾气完全不同,浓得几乎像墨汁,在山谷间缓缓翻涌,时不时凝出几张扭曲的人脸,嘴巴一张一合,无声地嘶喊着。
黑雾的边缘向外蔓延了数十丈,所过之处草木枯死,岩石发黑,连积雪都被染成了灰黑色。
谷口的山壁上刻着几道深深的爪痕,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抓过。
林默点头。
他在那感受到了浓郁的鬼气,那股鬼气比他在蓝星上扫到的任何一只鬼都要浑厚,甚至比时间鬼还要浓烈几分。
“有点东西,之前神识竟然没扫到!”
林默嘀咕着直接抓着王老,一步跨出,下一刻,两人直接出现在了鬼哭谷的入口处。
林默这种手段,再次震惊了王老。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
刚才还在飞机上,一眨眼就到了谷口,这种空间挪移的手段他活了这么多年连听都没听过。
林默没有理会他的表情,按照王老之前告知的方法,同时催动四十九只鬼的鬼力。
四十九道灰黑色的气浪从他身上涌出,汇聚成一道粗壮的洪流,轰向那层黑雾。
黑雾被轰得剧烈震荡,表面裂开了一道口子,口子边缘的雾气翻卷着往两侧退去,露出一条窄窄的通道。
两人侧身钻了进去。
通道在身后合拢,两人站在了鬼哭谷的内部。
谷内的景象和外面完全不同。
头顶的天被黑雾遮得严严实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只有谷壁上嵌着的几块发黑的磷石散发着幽绿色的微光。
地面上铺着厚厚一层枯骨,有人骨也有兽骨,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空气中的鬼气浓得几乎凝成实质,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往肺里灌了一口冰水。
谷底深处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那声音忽远忽近,分不清是男是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谷底不停抽泣。
谷壁两侧的岩石上刻满了壁画,线条粗犷而古拙,画着各种人形生物围在一个台子前,台子上躺着一个人,鬼气不断从台子上躺着人的身体上飞出,融入到一旁的人型生物身上,最后人型生物缓缓升起,消散在天空之中的。
“吞噬魂魄飞升么?”
林默心中嘀咕。
这和鬼修有些相似。
想不明白的他用神识朝谷底探去,却发现里面仿佛有一层雾,阻隔了他的视野。
那层雾很淡,但极其黏稠,神识探进去就像陷进了泥沼里,推不动也收不回。
谨慎的林默再次掏出河洛书占卜。
道纹流转,片刻后四个字浮现在中央:
事在人为。
“有危险?”
林默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算去看看。
既然不是凶,那遇到危险自己大概率是可以逃走的。
再说了,风浪越大鱼越贵,能威胁到他的肯定不是一般的地方,说不定有什么好东西。
林默让王老在这等着。
王老点了点头,来到靠近入口的位置警戒。
林默独自朝谷底深处走去。
谷底的通道越来越窄,两壁的壁画越来越密,画的内容也从飞升成神变成了各种刑罚和献祭的场景。
有人被绑在石柱上抽干血液,有人被塞进石炉里焚烧,有人被活生生剥去皮肉只留骨架。
走了一段,前方忽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杨柳站在通道中间,穿着一件酒红色的丝质睡裙,长发披散着,正对着他笑:
“林默,你怎么在这儿?我找了你好久。”
林默脚步一顿。
杨柳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过来呀,我带你去成神!”
杨柳朝他伸出手。
林默没有动。
他盯着杨柳看了两秒,催动鬼眼的能力。
鬼眼一开,眼前的杨柳瞬间变了模样。
那是一个灰黑色的影子。
这是一只鬼!
林默没想到,对方竟然能窥探他的意识!
抬手一抓,身后走出一个分身,随后直接将其塞进分身之中。
林默继续往里走。
越往深处走,通道越宽。最后他走进了一个巨大的溶洞。
溶洞的穹顶极高,看不到顶,四壁嵌满了发黑的磷石,幽绿色的光照得整片空间像浸在水里。
溶洞的正中央摆着一张石床,石床旁边坐着一个老者,背对着通道,一动不动哭。
那老者的背影有些熟悉。
林默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怀疑是幻境,再次用鬼眼查看。
这一次,鬼眼没有看到任何鬼气。
那个背影是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