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亮。
叶寻欢叼着棒棒糖，拽着苏清鸢的胳膊就往外走：“走，陪我去神医大会会场踩踩点。顺便逛逛京城，听说这儿的冰糖葫芦和爆肚挺有名。”
苏清鸢被他拉着走，无奈道：“你知道会场在哪吗？”
“那还用说？”叶寻欢拍了拍胸脯，掏出个智能手机晃了晃，“高科技玩意儿，导航一搜就到。放心，跟我走，丢不了。”
半小时后。
京城老胡同里，青石板路弯弯曲曲，两边都是灰墙四合院。叶寻欢举着手机，眉头皱成了疙瘩，手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越走越迷糊。
“不对啊，刚才那路口说左转，怎么转进来是死胡同？”
“这破导航是不是坏了？箭头怎么一直转？”
苏清鸢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对着手机研究了十分钟，愣是没走出这条胡同，终于忍不住开口：“你……是不是不会用导航？”
“怎么可能！”叶寻欢梗着脖子，嘴硬得很，“我这是在勘察地形！万一到时候楚家耍阴的，咱们得提前找好退路，懂不懂？”
话刚说完，他拐了个弯，迎面撞上一堵墙。
苏清鸢：“……”
叶寻欢面不改色地退回来，把手机揣回兜里，一本正经道：“嗯，这条不行，换条路。”
就这么兜兜转转，俩人在胡同里绕了整整两个小时，连胡同口的卖菜大爷都看了他们三回。叶寻欢走得脚都酸了，叼着棒棒糖蹲在墙根，一脸生无可恋。
“这京城的路怎么弯弯绕绕的，跟肠子似的。”他嘟囔着，“还是山上好，一条路走到头，根本不会丢。”
苏清鸢又好气又好笑，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没十分钟，司机就开着车找了过来。
上车的时候，叶寻欢还嘴硬：“我本来马上就找着了，是你非要叫车。”
苏清鸢白了他一眼，没拆穿他。
车子刚开出胡同没多远，路边突然一阵骚乱。
一个拎着菜篮子的老爷子捂着胸口倒在地上，脸色青紫，嘴唇发乌，周围围了一圈人，七嘴八舌地喊着“老毛病犯了”“快叫救护车”，却没人敢上前碰。
司机刚要减速绕过去，叶寻欢突然开口：“停车。”
他推开车门跳下去，叼着棒棒糖挤进人群，蹲下来扫了老爷子一眼，二话不说从兜里摸出几根银针。
“让让，挡着光了。”
周围人一愣，见他年纪轻轻，还叼着个棒棒糖，吊儿郎当的，都有点怀疑。
“小伙子，你行不行啊？这可是心梗，耽误不得！”
“就是啊，别乱治，出了事你担待得起吗？”
叶寻欢没搭理，指尖捏着银针，手腕一抖。
“咻咻咻——”
三根银针精准地扎进老爷子胸口三处大穴，快得只剩残影。
他指尖捻动银针，不过十几秒，老爷子突然闷哼一声，长长地喘出一口气，青紫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了过来。
又过了半分钟，老爷子居然自己撑着地面坐了起来，摸了摸胸口，一脸茫然：“我……我这是好了？”
周围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叶寻欢，跟看神仙似的。
这可是要命的心梗，扎几针就好了？这也太神了！
“小伙子，你是哪家医院的医生啊？太厉害了！”
“神医啊！简直是神医下凡！”
老爷子也拉着叶寻欢的手，一个劲地道谢，还要给他塞钱。
叶寻欢摆了摆手，把银针收回来，随口问了句：“神医大会会场往哪走？”
老爷子连忙给他指了路，说得清清楚楚。
叶寻欢点点头，转身就上了车，挥挥手：“谢了啊，回见。”
车子开走了，路边的人还在议论纷纷，都在猜这年轻神医到底是什么来头。
车上，苏清鸢看着他：“你刚才出手，就不怕惹麻烦？”
“一条人命而已，顺手的事。”叶寻欢剥着糖纸，漫不经心道，“再说了，敢在我跟前死人，问过我手里的针了吗？”
他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底气。
苏清鸢看着他侧脸，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又开了二十分钟，车子终于停在了神医大会报名点门口。
这是一座气派的三层医馆，飞檐翘角，朱红大门，门口挂着烫金的“楚氏医馆”牌匾，门口摆着两张桌子，坐着两个穿青色短打的楚家弟子，负责登记报名。
叶寻欢推开车门，叼着棒棒糖就走了过去，随手拿起桌上的报名表，刷刷两下填完，递了过去：“报名，神医大会。”
左边那个瘦高个弟子懒洋洋地接过表格，低头扫了一眼名字，又抬头打量了叶寻欢一番。
见他穿着普通，嘴里还叼着个棒棒糖，吊儿郎当没个正形，旁边还跟着个绝色美女，弟子眼神里顿时露出几分鄙夷和嫉妒。
他再一看籍贯那一栏写着“江城”，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嗤笑一声。
“叶寻欢？江城来的？”他把报名表捏在手里，晃了晃，语气尖酸，“你就是那个苏家的上门女婿？吃软饭吃到京城来了？”
另一个矮胖弟子也凑过来看了一眼，顿时乐了：“哦！就是那个传言里倒插门的土郎中啊？我说呢，穿得寒酸就算了，还叼个糖，跟没长大似的。”
瘦高个嗤笑着，手指一松。
“啪嗒。”
填好的报名表掉在了地上，他还抬起脚，狠狠地在上面碾了两下，纸张瞬间变得皱巴巴的，沾满了尘土。
“就你也配来参加楚家举办的神医大会？”
瘦高个抱着胳膊，斜着眼看叶寻欢，语气里满是不屑。
“乡下土郎中也敢来京城丢人现眼？赶紧滚出去，别脏了这块地方，影响其他神医报名！”
矮胖弟子也跟着起哄，伸手就要推叶寻欢：“听见没有？赶紧滚！再不走，别怪我们哥俩对你不客气！”
苏清鸢脸色一冷，上前一步就要开口。
一只手却轻轻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叶寻欢叼着棒棒糖，慢慢往前走了一步。
他脸上还带着笑，嘴角弯弯的，看起来人畜无害。
只有搭在苏清鸢肩上的指尖，微微收紧了几分。
他低头看了眼地上被踩烂的报名表，又抬眼看向那两个楚家弟子，嘴里的糖棍慢悠悠转了一圈。
“你刚才说……谁滚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