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一立马上前查看了一番,还好,没什么事。
“县令大人,这退婚的事情?”王一一问道。
“立马办。”李县令擦了擦汗,哪敢搞什么猫腻。
很快,手下就将退婚书送了过来。
王一一拿过来看了一眼,没什么问题,刚想点头,想到自己不会认字的人设,她又将退婚书递给了谢瑜:“劳烦谢将军给我看看?”
又问向一旁的李县令:“这聘礼的事情?”
李县令忙道:“男方退婚,聘礼不用归还。”
谢瑜认真看了遍婚书,又递给了王一一:“没问题,走吧,莫要打扰李大人休息了。”
王一一满意了,官府盖章,江承宗德行有亏,大姐完完全全受害者。
大丫一直出了县衙的门才回过神来,她真的出来了。
她一次进牢房,甚至第一次见牢房,她没想过这辈子还能从里面走一遭。
她知道家里无论如何都拿不出一千两的,她已经做好要待在牢里一辈子的准备了。
可是她的三妹如那从天而降的神仙一样,浑身闪着金光,将她从牢里救了出来。
“大姐,今天多亏了谢小将军。”王一一推了推有些发愣的大丫。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他们就是那小虾米,谢瑜就是那大鱼,王一一觉得暂时还是有必要跟谢瑜搞好关系。
大丫听见这话,忙对着谢瑜行了一个礼:“多谢谢小将军。”
谢瑜摆了摆手:“不用客气。”
又对着王一一解释了起来:“李县令这样随意扣押百姓,确实是他的不对,只是他是朝廷任命的,我们无权对他做些什么。”
王一一点点头,大姐能出来她就已经很感激了,至于李县令,她就没想过因为这一件小事就让他受罚。
她也不需要谢瑜的帮忙,总有一天,她会凌驾在县令之上。
不靠任何人,就凭她王一一。
几人到了城门口,王一一拿出布条给谢瑜蒙上眼睛,又拿出一个布条给了大丫。
大丫有些不解:“这是干什么?”
好好的蒙眼做什么,这晚上路不好走。
王一一指了指旁边的马车:“这是我向别人借的,由于时间匆忙,他马车里面的东西没来得及拿下去,他希望我们不要看。”
一听这话,大丫立马将眼睛蒙上了。
看见大丫也是和他一样的待遇,谢瑜他心里平衡了。
王一一这次没有给谢瑜绑手了,只是在扶大丫上车的时候,嘱咐了句:“不要动,不要摸。”
又小声加了句:“注意谢瑜。”
王一一没有半点停留,直接去了军营。
这次没有人拿着长枪抵着她了,反而是谢大将军亲自等在军营门口。
谢大将军之前听说有宝驹,一日可行千里,他还不相信。
这会他眼睁睁看向月光下的一个黑影,片刻功夫就到了他眼前,他也不得不信了。
这世上当真有如此宝驹?
王一一停下车,将谢瑜扶了下来,对着面前的人笑了笑。
她不认识面前的人,但是也能猜出来,眼前这人身份不一般,礼貌点总算没有坏处。
谢瑜一落地就摘了蒙眼的布,对着谢大将军笑道:“舅舅,你看这就是那宝驹,我之前说你还不信,今天可见识到了吧。”
谢大将军对着谢瑜宠溺一笑,又轻轻踢了他一脚:“你小子又胡闹,擅自出营,我该军法治你。”
谢瑜忙求饶:“事出紧急。”
谢大将军也没有真的要责骂谢瑜,见他真没事,转身对着王一一道:“如此宝驹你是从何而来,军中要有此战马,一匹便可抵万军啊。”
虽是赞叹的语气,王一一还是看出来了他眼中的贪婪。
她尽量放低了姿态:“机缘巧合之下而来,世上仅此一匹,即使我身死了,它也不会认其他主人。”
谢大将军大呼:“可惜,可惜,是我大齐无福,是我谢家军无福。”
话虽如此,可他显然是不信的,手已经摸上了马头。
“谢大将军若不信,可问谢小将军。”王一一强忍着要阻止的冲动。
谢大将军终于是将手缩了回来:“哈哈哈,你怎么知道我姓谢?”
王一一拱了拱手弯腰道:“谢家军威名在外,谁人不知,这世上敢这样说的,除了谢大将军,我想不出第二人。”
她心中其实无比诧异,西南边军,他就这样大大咧咧称呼为谢家军。
当真是胆大。
亦或者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谢瑜在一旁嚷嚷道:“这是真的,我之前想去,你看我这头上的包还没消呢,这马只听她一人的话。”
谢大将军哈哈哈大笑了几声:“宝驹通人性,本来还想着让王姑娘割爱呢。”
割爱?
那是一点都割不了。
有驾照吗,就让人割爱。
心里这样想的,她面上还是一脸恭敬:“等日后再寻得此宝驹,一定献给将军。”
“罢了,回去歇着吧。”谢大将军摆了摆手,率先进了军营。
“姑娘莫忘记你的承诺。”谢瑜抱了拳,也追着谢大将军进去了。
王一一立马转身进了房车,她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刚刚有一瞬间,她感觉到谢大将军对她动了杀心。
她无比庆幸,这障眼术当真精妙无比,就连夜晚的灯光都能掩饰,才让所有人都将注意力放在了前面的那匹马上。
车子隔音好,大丫并没有听见外面在说什么,只是觉得时间好像有些长,“三妹,怎么了?”
“没事,多感谢了谢小将军几句。”
王一一并没有打算让大丫知道这些事。
大丫抿唇一笑:“谢将军真是个好人。”
王一一没应声,一脚油门走了。
谢大将军听见咆哮声,回头一看,马车已经只剩下一个影子了,他忍不住感叹道:“要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世上竟有此宝驹。”
谢瑜在一旁道:“舅舅放心,我今日救了她阿姐,她答应我可以替我跑一趟路,天涯海角都可。”
谢大将军这才点点头:“就是可惜,此宝物只供她一人驱使。”说着又冷哼一声:“她也是运气好.....”
一个普通农家女,杀了便杀了,现在倒是麻烦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