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晚棠绕开岑时川后,一个穿着女佣工作服的人匆匆走过。
乍一看并不扎眼。
但她露在口袋外面价值二十三万的挂件十分显眼。
这个挂件是VIC独家定制款,字母中间镶嵌了生辰宝石。
许晚棠在梦中的许初雪身上见过。
就在手术室门口,许初雪挽着岑时川离开时,她的包上就挂着这个。
挂在一起的还有一道护身符。
和现在许初雪口袋边的护身符一模一样。
仔细一看,许晚棠才记起来,护身符就是她在梦中为孩子和岑时川求的。
所以,岑时川害她流产,又让她满怀愧疚时。
他和许初雪就在这里偷偷见面,分享害她的喜悦?
许晚棠气血翻涌,脸颊更加火辣辣。
一想到刚才岑时川咄咄逼人的模样,她攥紧了拳头。
几乎同时想要冲出去大喊。
可当她刚走出去一步,岑时川身边的保镖走到了许初雪面前。
“小姐请。”
“好。”
见状,许晚棠立即躲回树后,人也迅速冷静下来。
她必须想个别的办法。
确定许初雪进了岑时川的房间后,许晚棠悄悄回房。
一进门,她就看到桌上放了一支药膏。
消肿消炎。
许晚棠立即猜到是谁送的。
脑中浮现一个名字。
岑渊。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许晚棠还以为是岑渊折返,想也不想开门。
门外,陆九端着一碗汤。
“少夫人,三少特意让厨房给你的煮的。他知道今天误会你了,觉得愧对你。”
要不是偷听到了岑时川和陆九的对话。
以前的许晚棠听了必定感恩戴德,觉得自己守得云开见月明。
现在……
许晚棠讽刺道:“不用了,我有些累想睡了,陆助理,你还是快点走吧,我可不想让人误会。”
陆九皱了下眉,提醒道:“少夫人,这是三少的心意,请你喝掉。”
“我要是不喝呢?”许晚棠反问。
“三少派了保镖过来。”陆井瞥了一眼身后。
许晚棠看向作势要上前的保镖,不由得冷笑:“好,我喝。”
她端起汤直接灌进了嘴里,像是喝水一样。
最后将空碗用力砸在托盘上。
“可以了吗?需不需要我跪下来说谢谢三少赏赐?”
“少夫人……”陆九为难。
“请你们离开。”
许晚棠用力关上门。
一股屈辱感让她觉得恶心,立即冲进浴室将汤全吐了出来。
因为太用力,她被打的脸颊都牵着痛。
她对着镜子漱口,看着自己脸上指印,还有眼底的红,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坎横在喉间。
哭都哭不出来。
余光中,她透过镜子看到了桌上的药膏。
许晚棠抬眸再看向自己,眼底只剩下不甘。
岑时川,也该你尝尝这份屈辱了。
她转身擦了一点药,随即拿起手机,对着我自己的脸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发送给了岑渊。
「二哥,谢谢你的药膏,你看我的脸已经好很多了。」
「要是没你的药膏,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哭泣表情。
「但我还是害怕,甚至回来的路上都好像出现了幻觉,我看到一道黑影进了北苑,那里住着老爷子一行人,会不会是溜进来的狗仔?」
「我也不敢大喊,怕他们又觉得我招惹事端。」
有一个难过委屈的表情。
片刻,岑渊就回了三个字。
「知道了。」
「少用这个表情。」
嗯?
为什么?
这可是她用起来最顺手的一个表情包。
不过他知道什么了?
好歹也说清楚吧?
许晚棠抿了下唇,起身溜出去,在女佣住的套房里偷了云悠一套女佣套装。
她和岑渊的事情,思来想去,就剩下云悠告状了。
许晚棠早就看出来云悠是林曼芝的人。
只是她以前傻,觉得只要表现好,云悠也会去林曼芝那帮她说话。
结果呢?
既然云悠这么喜欢告状,那就让她尝尝告状的下场。
换好衣服,许晚棠梳了个云悠最喜欢的盘发,然后去了北苑。
……
另一边。
纪砚看岑渊手机一直震,人都被震麻了。
这还是那个与世隔绝的岑渊吗?
他偷瞄了一眼,虽然文字没看到多少,但是那熟悉的哭唧唧表情,他直接笑了出来。
“我说你怎么突然加我微信,原来另有所图啊。”
“工作需要。”岑渊面不改色。
“少来吧,之前饭局那么多美女要加你微信,你不是说没微信能省掉很多麻烦吗?”
“……”
岑渊不言。
纪砚打趣:“小弟妹怎么来来去去就只会这招?这个表情她之前还给我发过,就我冒充医生那次,之前我还觉得谁能用这种表情包,今日见了真人,她真适合,委屈起来真是我见……”
“……”
岑渊眯眸看了他一眼,发完消息,起身就走。
“这也不让说?哎哎,你去哪儿?”纪砚也跟着起身。
“捉贼。”
“……”
纪砚拍了一下自己的嘴。
瞧他这乌鸦嘴,说不太平还真不太平。
两人到北苑时,就听到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叫喊声。
“有贼啊!”
有意掐着嗓子喊,更加尖锐刺耳,将夜色的平静捅破。
顿时,周围灯火通明。
岑渊看了看林越。
林越带着人就冲了进去,速度快到里面上厕所的人恐怕都来不及提裤子。
只见一个女人衣衫不整地从岑时川的房间被保镖护着跑了出去。
林越在岑渊的授意下,故意放跑女人,又故意撵着女人朝所有人都能看见的长廊跑去。
不近不远的距离,看不清全脸,但能肯定绝不是许晚棠。
这样的画面落入长辈们眼中,要多难看就多难看。
有些早就看不惯林曼芝的七大姑八大姨不由得冷嘲热讽。
“刚才原来是声东击西啊。”
“时川怎么不出来解释?哦,我忘了,不方便。”
一语双关。
既是腿脚不方便,也是衣服没穿不方便。
林曼芝气得话都说不出来。
就连一向袒护岑时川的岑老爷子都冷哼一声。
“别给我出来!”
岑时川的房门果然静悄悄没动静。
此时,许晚棠就躲在北苑墙角偷看。
整个人笑得肩膀都在抖,赶紧捂嘴,就怕自己笑出声音来。
但捂嘴又脸颊疼。
只能一边扶着脸,一边咧嘴笑。
就在她窃喜时,一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顺势望去,与岑渊快要融进夜色的双眸对视。
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黑夜,定定落在她红肿的脸颊上。
少了几分克制,多了几分隐晦。
许晚棠吓得赶紧离开。
她摸了摸自己的衣服和头发,祈祷岑渊没认出她。
不过看到岑时川倒霉,她就开心。
就是可惜没抓到许初雪,否则就是一箭双雕。
许晚棠偷偷将女佣衣服还了回去,又溜回房间。
她洗好澡,擦了药就睡了,别提睡得多香了。
而且,好消息接踵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