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山脉的中央,有一座古老的祭坛。
祭坛建在一处开阔的山谷中,山谷四周被高耸的悬崖环绕,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可以进入。祭坛由黑色的石头砌成,高约三丈,宽约十丈,形状像一个巨大的金字塔。金字塔的顶端是一个平台,平台上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黑色石盆,石盆中燃烧着永不熄灭的黑色火焰。
祭坛的周围,跪满了身穿黑袍的人。他们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像是在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他们的声音低沉而整齐,汇聚成一股宏大的声浪,在山谷中回荡。
在祭坛的顶端,站着一个身穿金色长袍的身影。
那身影背对着众人,面向石盆中的黑色火焰。他的身材高大,气质威严,金色的长袍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
先知。
归会的领袖,旧日主宰最忠诚的仆人。
他缓缓转过身来,露出一张苍老而庄严的面孔。他的头发和胡须都是雪白的,但双眼却漆黑如墨,没有一丝眼白,仿佛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他望着山谷中跪伏的众人,用一种低沉而宏大的声音说道——
孩子们,觉醒之仪即将开始。在不久的将来,伟大的旧日主宰将从沉睡中苏醒,重新降临这个世界。届时,所有的信徒都将获得永恒的生命和无穷的力量,而所有的异教徒都将被净化,成为主宰的食粮。
跪伏的众人发出一阵狂热的欢呼,声音在山谷中回荡,震得悬崖上的碎石纷纷落下。
先知举起双手,示意众人安静。
他说但在仪式开始之前,我们必须清除一切障碍。最近,有一些可恶的虫子在暗中破坏我们的计划,摧毁了我们的据点,杀害了我们的兄弟。他们的行为,是对伟大主宰的亵渎,必须受到惩罚。
他说着,漆黑的眼眸望向山谷的入口,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他说我知道你们来了。出来吧,不要躲躲藏藏。
山谷入口处,走出了三个身影。
为首的是一个三岁孩童,身穿黑色夜行衣,手持短刀,眼睛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的绿光。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女人和一个年轻人,分别手持短剑和法器。
陈墨、白无瑕、周平。
陈墨走到山谷中央,抬头望着祭坛顶端的先知,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冷静和决绝。
他说先知,我们终于见面了。
先知说深潜者。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说我一直想见见你。传说中的旧日子嗣,竟然是一个三岁小孩。真是有趣。
陈墨说我不觉得有趣。我来这里,是为了阻止你的仪式。
先知笑了笑,说阻止。你凭什么阻止。就凭你们三个人。他说着,挥了挥手,祭坛周围的黑袍人同时站起身来,将陈墨三人团团围住。
黑袍人的数量至少有上百人,修为从炼体期到筑基期不等。他们手持各种武器,目光中充满了狂热和杀意。
陈墨环顾四周,心中迅速计算着局势。
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糕。
上百名黑袍人,加上祭坛上的先知,这股力量远超他们的想象。即使他的伤势完全恢复,也不可能对抗这么多人。
但他没有退缩。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
山谷的入口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喧哗声。
无数身影从通道中涌入,将黑袍人的包围圈从外部包围。那些身影身穿各色道袍,手持各种法器,气息强大而威严。
太虚剑宗、万佛寺、天机阁、玄天宗——各大门派的高手,同时出现了。
为首的是李逍遥、慧能大师、诸葛青云、还有赵长青。
李逍遥的剑气纵横,将挡在面前的黑袍人一一斩杀。慧能大师的佛光普照,将周围的阴气一扫而空。诸葛青云的阵法精妙,将黑袍人的行动限制在一定范围内。赵长青的道法高深,一道道青光将敌人轰成碎片。
陈墨看到这一幕,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他说先知,你以为只有你有帮手吗。
先知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他说有意思。看来你们早就计划好了。
陈墨说没错。我们的目的,不只是摧毁几个据点,而是要将你们一网打尽。
他说着,举起斩灵短刀,向先知冲去。
各大门派的高手也与黑袍人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山谷中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剑气、佛光、道法、还有各种法术和武技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壮观而惨烈的画面。
陈墨在人群中穿梭,向祭坛的方向冲去。他的目标是先知,只要击败先知,就能瓦解归会的斗志。
但黑袍人的数量太多了,他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斩灵短刀在手中挥舞,每一刀都带走一条性命,但更多的黑袍人涌上来,像潮水般无穷无尽。
白无瑕和周平紧随其后,为他掩护侧翼。白无瑕的短剑如同死神镰刀,在敌群中收割生命。周平的驱鬼法器虽然对黑袍人效果有限,但依然可以勉强逼退敌人。
三人一路冲杀,终于来到了祭坛脚下。
但先知已经不在祭坛顶端了。
他不知何时来到了祭坛的正面,挡在了陈墨的面前。
两人相距不到十丈,目光在空中交汇。
先知说深潜者,你真的以为,凭你们这些人,就能阻止觉醒之仪吗。太天真了。
他说完,双手结印,祭坛上的黑色火焰突然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火柱,直冲天际。
火柱中,一个巨大的身影正在缓缓凝聚。
那身影没有固定的形状,像是一团不断蠕动的黑雾。但从黑雾中伸出的无数触手,以及那只巨大的独眼,让陈墨瞬间认出了它的身份。旧日存在的投影。
但这一次的投影,比宗门大典上的那个更加庞大、更加强大。
先知的声音在火柱中响起——
伟大的主宰啊,您的仆人在此恭候您的降临。请赐予我们力量,让我们完成觉醒之仪,迎接新世界的到来。
陈墨握紧了斩灵短刀,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知道,最后的决战,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