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昨晚喝酒的缘故,晚上难得没有吃安眠药,早上五点半就醒来,她随意披了件衬衣,斜倚在露台边看了场升起来的日出。
晨风还有些微凉,黎歌感觉混沌的大脑有些清醒。
洗漱完,她把张硕送的几件礼物从义卖首饰中挑出来,又重新选了几样,犹豫几番,还是把沈舟凌送的一对钻石耳扣选上。
周二下午,黎歌去了常去的私人工作室,挑选了一件浅香槟色的修身吊带长裙,脖颈间搭配蝴蝶幻影钻石项链,妆容清淡雅净,引人目光。
参加这场慈善义卖的都是宁城的名流权贵,黎歌的座位和周潇宁隔了一张桌子,入座后周潇宁举起香槟笑着同她打招呼,黎歌微微颔首回应。
张硕特意让工作人员把座位换到黎歌身边,又是帮忙端酒,又是递餐食之内的,总之是上蹿下跳,省去了工作人员的服务。
邻座的一些名媛窃窃私语不断,看向黎歌的眼神也多了些戏谑。
赵南嘉栗色的卷发散垂在肩膀,黑色小烟熏妆,长而卷翘的假睫毛扑闪,黑眸总充斥着不屑与藐视。
仅仅一眼,就将她的高傲显露无疑。
黎歌也有些局促,悄悄按住张硕的手臂,压低声音,“这种公开场合你安稳些,这是准备让我当众出丑吗?”
张硕这才察觉到周围的目光,斜眼扫了几眼,完全不惧,“怎么我和你坐一起犯法吗?我又没做出格不堪的事。”
黎歌坐姿端正,拿起高脚杯掩饰,“众口铄金,我可不想成为今晚的头版头条,你悠着点。”
听着黎歌语气不佳,张硕这才收敛些,捋了把短发正坐。
义卖拍卖了几轮,黎歌的项链和耳饰拍出了最高价,她才发现周延也在场,往后面望了眼,周延朝她点头,黎歌也公式化地笑了笑。
张硕今晚本想好好表现的,却被周延抢先,碍于人多,心底又咒骂了一圈沈舟凌。
周潇宁和赵南嘉面对好友的拍品时出高价竞拍,其余都在和席间的好友低语。
黎歌坐的有点累,中途去卫生间补妆,刚走到大厅口许锦意就打来电话,急切道,“你现在在哪里?快点看新闻,怎么回事?”
她视线落在大厅屏幕,循环播放着几张男女照片,标题和密密麻麻的小字在眼前晃荡,干扰着她的思绪。
许锦意焦灼的声调徘徊在耳边,可黎歌就是定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睛好像失去了聚焦,大脑片刻间空白。
张硕匆促奔来,急切地捂住黎歌的眼睛,让她不要看不要听,不断喊着主办人江太太怎么回事。
江太太也焦急万分,喊来工作人员快点处理,接连给黎歌道歉。
手机紧紧攥在手心,黎歌似是提线木偶一般,任由张硕和周延护着离开大厅。
黎歌坐在休息室的沙发,脸色发白,嘴唇和双手不受控制的颤抖,张硕脱下外套小心翼翼披在她身上,用力按住她的肩膀给予力量,让她不至于跌倒。
很快沈舟凌匆匆赶来,他半蹲在黎歌身边,紧握住她的手,低声安抚,“我来接你回家。”
沈舟凌拿下张硕的外套,说了声谢谢,正牌丈夫在场,张硕就算再不满,看见黎歌这个样子,他也不敢大声说话,只压低说了句,“你把这事查清楚。”
沈舟凌应了声,脱下外套披给黎歌,弯腰抱着她从后门离开。
上车后,沈舟凌小心把黎歌放在后座,这才发现她双目失神,不知何时早已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