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年5月。
“打倒东洋帝国主义,大夏国万岁!”
“大夏国人民团结起来,停止内战,一致对外。”
“大夏国到了亡国灭种的时候,我们必须团结起来,守护大夏!”
“大夏国万岁!!”
“大夏国人民万岁!”
嘹亮的游行口号声,在金陵城的上空响起。
随着东洋帝国对大夏土地的贪婪,越发昭然若揭之时。
首先在桂西与粤东,爆发反对金陵对东洋帝国妥协的反抗。
李、白二人,与陈季常联手。
一时间!
全国各地的抗战浪潮,一浪胜过一浪。
为了对金陵形成压力,将金陵的势力从桂西与粤东逐出去。
李、白二人甚至将电话打到了滇南。
打到了陈国良的办公室中。
“好!”
“好!”
“李将军,你是知道我的。”
“我陈国良别的不说,只要是抗战。”
“我是无条件支持的。”
“眼下全国人民的抗战情绪已经达到了顶点。”
“抗战统一战线的建立不会是空话。”
“今天!”
“我陈国良就把话放在这里了!”
“无论是谁!”
“只要支持抗战,只要愿意抗战。”
“就是我陈国良的朋友,早在之前。”
“滇南!”
“就与东洋人处于战争状态。”
“如果金陵方面还是一意孤行的话。”
“我一定和李将军、白将军你们站在一起的。”
电话挂断,宋华韵让两个娃娃出去自己闹腾。
她看向陈国良问道,“你觉得李将军、白将军和陈将军的图谋。”
“很难成功?”
宋华韵本就是个聪明伶俐的女人,她方才听到陈国良方才所说这番话的语气。
便猜到了陈国良内心的真实想法。
“时机尚未成熟!”
“粤东这地方,陈季常虽然号称南天王。”
“但也仅仅是号称而已。”
“其实!”
“陈季常的基本盘都被金陵那边给掏空了。”
“此时的陈季常还以为自己是手握重兵的封疆大吏。”
“其实!”
“他早就是孤家寡人了。”
金陵可是玩弄权术的高手,其用钱开道、精准爆破的手段。
陈季常是没有半点办法的。
别看陈季常牛逼轰轰的。
军统那边一发力。
他大概率是要倒下的。
而相对于陈季常,桂西倒是要团结许多。
李、白二人之所以会给陈国家打来电话。
也是因为他们或许更加信赖陈国良。
在此前!
桂滇联手,可不就把金陵嫡系部队给挡在省外了?
别看金陵那边把沿途的几个军阀势力,都挨个给收拾了。
但面对桂西和滇南,金陵那边是没有半点办法。
“如今局势越发紧张!”
“看国际形势可能又要爆发大战。”
“你觉得时机在什么时候,最是合适?”
宋华韵托着香腮,目不转睛的看着陈国良。
她很喜欢看自己的丈夫指点江山的模样。
“快了,快了!”
“破局点不在南方,可能在西北。”
“而且金陵方面!”
“也只有被架在火上烤才能彻底看清楚民意。”
……
事实上,一切也正如陈国良的预料。
看似强大的陈季常,甚至还没与金陵方面正式爆发战争。
其手下的那些势力,就已经分崩离析了。
没办法!
论及动用起钞能力这一块,陈季常还是差得太远了。
相比陈季常!
桂西的反应就更加坚决与迅速一些。
而滇南在这个节骨眼上,以练兵为目的组织的一场演习。
也彻底绝了金陵方面将手伸进滇南的想法。
无论是李将军还是白将军,都因为滇南的出现大大缓解了压力。
毕竟此时的金陵,可以说是势力最为鼎盛的时期。
与军阀之间的混战、逐鹿中原不同。
金陵的权谋之术。
可谓是杀人不眨眼。
以钱开道,收买人心。
在金陵那边的眼里,每个人都是有价码的。
如果无法收买的话。
那就是给出的价码不够。
不过,此时越发自信的校长。
在让滇南与桂西名义上听从金陵号令之后。
决定对西北!
再次发动大规模的围剿。
其为了削弱地方实力派与西北根据地的实力。
甚至将小六的东北军,也拖入了战局。
……
“司令!”
“我们在西北地区的情报工作人员传来的情报。”
“最近!”
“东北军的少帅与根据地那边走的很近。”
“双方似乎都没有打下去的想法。”
“东北军那边!”
“也是出工不出力的状态。”
“看起来,大家都没有了想打下去的想法了。”
说完,应威将一份情报文件递给了陈国良。
与陈国良的预判差不多,眼下国内反内战的情绪越来越高。
这也意味着。
陈国良一直在等待的那个时机,已经是悄然降临。
“给张少帅发电!”
“就说做弟弟的,想他了!”
“是,司令!”
自从张小六撤入关内之后,当年的少帅便威望大不如前。
如今!
其更是被金陵城那边当成了快刀,用来消灭反对势力。
在连续不断的战争中,东北军的伤亡颇为惨重。
此时,东北军的故土被小鬼子控制。
这部分跟随少帅撤入关内的军队,有家不能回。
还要在这一块地界上,打着这一场没有任何意义的战争。
虽说张小六是东北军的统帅不错,但其威望远不如自己的父亲。
在这种局面上。
下面的士兵蠢蠢欲动,甚至放出话来。
要打回东北去。
这让张小六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在这种情况下。
已经对金陵方面彻底失望的张小六,也只能再度将唯一的希望。
放在陈国良的身上。
尽管这些年来,张小六也看清楚陈国良绝不是什么善茬。
但相对于吃人不吐骨头的金陵来说。
陈国良!
无意是更好的选择。
“少帅!”
“这些年陈将军纵横捭阖,在我大夏国各方势力之间游刃有余。”
“即便是金陵方面,对陈将军也是忌惮不已。”
“眼下的困局!”
“或许也只有陈将军有办法破解了。”
说话之人是李秉中,是张小六的心腹之一。
张小六看了李秉中一眼,随即说道:“金陵那边,很快就会来这边督战。”
“想来是金陵那边,对我们作战不力很不满了。”
“所以要亲自坐镇指挥。”
“若是让其坐镇指挥的话,东北军往后或许就不姓张了。”
“兄弟们!”
“或许活不到回到东北的那天。”
此时的张小六哪有当年的意气风发。
那个手握三十万精锐东北军的少帅,被时局折磨的有些憔悴。
说到底。
以普通人的才能,坐在一个权力顶峰的位置上。
是一众折磨。
毕竟其所面对的人,都是有八百个心眼子的那种。
好在张小六这人,虽说各方面的才华都不算突出。
但有一点。
却是常人所不能及的。
他将自己老爹说的那句话:“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
牢牢记在了心里。
这一点,在张小六各种选择中可以看出一二来。
“少帅!”
“要不要和陈将军见一面?”
李秉中突然提到。
张小六沉默了良久,他当然明白自己手底下这些憋了一肚子火的东北军将士们。
像极了快被点燃的火药桶。
如果没人能够制住这个一点就爆的火药桶。
这个火药桶一爆炸。
最终可能将他张小六给炸得粉身碎骨。
当年!
唐玄宗从长安城跑路,将士兵的家眷们都扔在了长安。
被叛军屠戮。
被迫跟随唐玄宗跑路的那些兵,差点就把唐玄宗都给扬了。
如果不是陈玄礼和高力士在其中斡旋的话。
唐玄宗大概率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眼下的张小六情况虽然不至于与唐玄宗一样。
但是!
再打下去,结果恐怕不会太好。
眼下这个阶段,东北军内部是绝对站在不想内战。
想与鬼子打的立场上。
“好!”
“秉中!”
“你去安排一下!”
“我与我这个弟弟,也许久未见了。”
“上一次,他还说要归还我大帅府的财物呢!”
“这一拖!”
“就是五六年了,这钱到底去哪里了?”
“我是一点都不清楚啊!”
张小六看似自嘲般说道。
想到陈国良一遍又一遍跟自己打太极。
张小六那叫一个哭笑不得。
却又拿远在滇南的陈国良,没有半点办法。
而如今!
他又对陈国良有所求,张小六情绪此时的情绪也是一言难尽、颇为复杂。
在接到李秉中传来的电报之后。
陈国良星夜便秘密乘坐专机,往西北方向飞去。
这一次!
陈国良的行动十分秘密,除了张小六身边两个心腹之外。
没有任何东北军方面的人,知道陈国良秘密抵达了西北。
同样!
即便是在滇南,知道陈国良突然消失。
跑到西北去的,也是寥寥无几。
陈国良乘坐的专机,很快抵达了西北地区。
钻上一辆由李秉中驾驶的军用小汽车,陈国良很快来到了张小六的临时住所。
此时,张小六已经是等待陈国良多时了。
“二弟!”
“真是许久未见,你还是一点都没变啊!”
看着越发沉稳,越发有上位者气势的陈国良。
张小六笑了笑,他朝着陈国良伸出了右手。
“大哥!”
“许久未见!”
“不是小弟躲着不见你,实在是滇南事务繁忙啊!”
“除此之外!”
“小弟属实是有愧啊!”
听到陈国良突然这么一说,张小六愣了愣。
刚见面就说自己有愧?
这不是自家这个二弟的作风啊!
这是唱哪出呢?
“二弟此言何意?”
“你我二兄弟二人,有什么愧不愧的?”
陈国良叹了一口气,故作惆怅,“此事,都是我的错。”
“大哥这些年多次询问大帅府的那些钱财到哪里去了,作为二弟的我。”
“实在是无言以对,愧对大哥啊!”
“那些钱!”
“我本该是帮大哥你保管着的。”
“但你也知道。”
“滇南终究是个小地方,胳膊那叫一个拧不过大腿。”
“这些年!”
“金陵方面一直想将手伸进滇南,二弟我也是苦苦支撑啊。”
“金陵那边如何,大哥应该比我清楚。”
“当年上沪之战中,金陵那边提出的要求。”
“就是将大帅府中所有的钱财,都交给金陵方面处理。”
“大哥也知道我不过一个带兵打仗的,哪里是金陵那帮人的对手?”
“在他们的压力下,我只能将大帅府中带出来的所有钱财。”
“都交给了金陵方面!”
“大哥!”
“二弟对不住你啊,实在是对不准你啊!”
“你这么信任我,我却没帮你守住大帅府的钱财。”
“实在是有愧啊!”
张小六听完陈国良的这番话,瞠目结舌。
目瞪口呆!
别的不说!
自家二弟这个平账手法,还真是……
脸皮厚的不行啊!
这要是让金陵那边知道此事的话,得是什么表情?
只见张小六咳嗽了几声,平复了一下情绪。
大帅府的那些钱财,他是知道绝对属于肉包子打狗。
有去无回了!
如今,自己是有求于陈国良。
陈国良又将这口锅甩给了金陵。
他总不至于和金陵那边对峙?
所以他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
“二弟!”
“此事不是你的错,实在是金陵那边手伸得太长,贪得无厌!”
“说起来!”
“为兄这段时间,也是被金陵那边逼得太紧了。”
“这才找二弟你商量对策啊!”
“二弟!”
“还请你再拉哥哥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