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人马进入城寨。
这座城寨内有住宅区,有库房、有校场,一应设施非常完备。
“我初步看了一下,稍加改造,住下两千人都没问题。”
莫正行逛了一圈后,对吴霜刃说道。
吴霜刃点点头:“这儿以后就是咱们的大本营了,拳院那边,还有原本谢氏的拳馆,各驻守几十名民兵维持秩序就行。”
莫正行看着周围的木墙:“这些木墙还是太矮了,后面要加厚,加高;再多建几个瞭望台,每个方向都要有......还有,咱们要多训练一些弓手出来......”
刚拿下一块大的地盘,别人都还在兴奋,莫正行已经开始担忧后续的防御问题。
自从知道雾隐寺在偷偷购买步人甲后,这位莫三爷已经连续好几天都没睡好觉了。
满脑子想的都是万一遇上雾隐寺的重甲步兵,自己这边该如何应对?
吴霜刃觉得这样也挺好,让莫正行和白尽欢商量着来,看怎么布置才能建立好防御工事。
当天下午,城寨的校场上。
吴霜刃独自一人走上正前方的高台,看着下方列队的一千多名民兵。
算上西河集一战后活下来的一百多名民兵,如今在场的民兵总计总计一千零三十二人。
吴霜刃今日要正式整编这些民兵,为所有人划分好队伍,明确指挥官。
否则人再多也只是混江湖的。
“现在开始分队!”
吴霜刃宣布道。
莫正行带着几名识字的账房先生站在台下,开始念名字——
以百人为一大队,每大队辖两个中队,每中队辖五个小队,一个小队十人。
一番调动后,十个方阵在校场上轮廓初现。
第一大队几乎半数都由经历过西河集大战的老兵组成,大队长是白尽欢。
第二、第三大队次之,掺入部分老兵作为骨架,剩下的则是接受过一段时间训练的民兵。
剩余七个大队几乎全是面孔稚嫩的新兵,大队长和中队长皆由经历过战斗的老兵担任,小队长则提拔了在训练中,还有此次长途行军中表现优异的人担任。
吴,廖两家的亲戚中,陈铁是升迁最快的,他这次被提拔为第三大队的大队长。
而莫正行也正式被任命为后勤主管。
这位莫三爷固然武功也不错,但更适合他的地方并不是战场。
一千零三十二人,额外的三十二人被单独唤出,列于台侧。
这些人大多都是吴、廖两家的亲戚,有像陈铁那样关系比较近的,也有类似‘三舅家的表姐的儿子’这样的远亲。
都是刚进入团练的新兵,算是真正的‘自己人’。
“你们三十二人,编为亲卫队,随我左右。”
吴霜刃目光扫过这群年轻人。
众人都露出兴奋之色,其余的民兵们看向他们的眼神也充满羡慕。
在众人看来,成为团总的亲卫,自然是好差事!
吴霜刃笑了笑,没有过多解释。
成为自己的亲卫当然是好事,但也意味着训练会比别人更严苛,以后如果有战事,这些亲卫会跟随自己冲在最前面,走在最后面!
吴霜刃将吴,廖两家的亲戚选为自己的亲卫,确实藏了私心。
因为只要这些人真能历练出来,将来升迁速度会远远快于其他民兵。
但得到多少就要付出多少。
吴霜刃可以接受任人唯亲,但不能接受废物上位!
编制既定,各队军官便开始呼喝整队,熟悉麾下士卒。
呵斥与应答声、兵刃磕碰声在校场上交错响起......
兵力增加了十倍,每天消耗的食材同样要加倍。
这增加的不仅仅是伙食费用,还有人工费用,因为需要雇佣更多的伙夫。
而为了放心,这些伙夫还必须自己养起来,这就需要负责伙夫们的吃穿住行。
此外还要给民兵准备统一的制服,还有一部分民兵没有拿到兵器,也需要花钱。
训练时衣服破了,兵器损坏了、人生病了、受伤了......这些通通都要花钱。
莫正行初步帮吴霜刃算了一笔账,要养这一千多名民兵,并且保证高强度训练,保证伙食待遇和之前一样,所有人每三天就能吃一次肉,还时不时开小灶。
每个月至少要花费三百贯钱!
一年就是三千六百贯钱!
这还没算战后的赏钱和抚恤。
抢了谢府,现银有一万五千多贯,但如果坐山吃空,这笔钱根本撑不了几年。
这就是为什么谢氏商会明明有钱,却只养了三百多名家丁。
养三百家丁,已经足够谢氏好好做生意。
但养一千民兵,却远远没有达到吴霜刃的心理预期。
......
“拳王争霸赛办得很成功,咱们主推的那几个拳手,按照你的说法,如今都已经是西河集的明星了。”
下午忙完了整编的事,晚上吴霜刃叫来莫正行,和对方聊拳赛和收入。
莫正行对吴霜刃说道:“这些拳手成了明星,认识和相信他们能打赢的人多了,下注也就多了,咱们赚的也多了。”
一些看似稳赢的场次,大家都押这个拳手能赢,结果他却爆冷输了,赚最多的当然是庄家。
吴霜刃很清楚这个逻辑,所以他才要办拳王争霸赛,才要推出明星拳手。
“现在咱们的拳赛,一个月预计能赚多少钱?”
吴霜刃问道。
莫正行对此早有预计,毫不犹豫地说道:“拳院加上拳馆,还有正在举行的拳王争霸赛的投注,每个月至少能赚两百贯!”
这个收入已经很好了,毕竟西河集就这么多人。
但每个月两百贯的收入,还无法覆盖养兵的支出。
“谢氏商会留下的那些生意,我已经派人去联系,暂时还没有回信,不确定能不能接过来我们自己做。”
莫正行继续说道,“倒是西河帮的赌档生意,我们可以全部接手。”
吴霜刃:“赌档生意和咱们的赌拳其实是有些重叠的,赌拳的人下注多了,赌档赚的就会少,咱们如果把重心放在拳赛上,赌档生意就赚不了太多。”
莫正行点头,他自然知晓这个道理:“其实西河帮最主要的收入除了赌档,还有漕运。他们和漕运的官差勾结,一起赚‘买渡钱’。”
吴霜刃好奇:“什么是买渡钱?”
莫正行解释道:“简单来说,漕运的船只到了码头后,故意停着不走,河道就那么宽,其余的船只进不了码头,也绕不过去,必须给钱才能过。”
“漕运的船是官船,且事关漕运,别的商船,货船得罪不起,不敢硬来。但如果官差直接去要钱,面子上不好过,也容易出事,所以就由本地的豪强出面,替官差要钱。等钱到账后,大家一起分账。后来此事渐渐变成了常例,不管漕运的船有没有到码头,只要别的船要从西河码头过,或者在西河码头卸货,都要给西河帮一笔钱。西河帮过去赚的就是这笔钱,半点都不比赌档赚的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