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钟一听,立刻觉得全身热血沸腾。
“哎哟!”
秦钟轻哼一声,刚才太过激动,居然引动了上午的伤口,看来自己也得泡泡疗伤药浴了。
“谢老师,一会咱们一起吧,我也想泡泡。”
谢雅琴用带刀的眼神盯着他,秦钟讪讪一笑,“各泡各的,各泡各的。”
秦钟把配好的药放在煎药台煎制,并把两个大桶搬到宽敞的卧室。
药煎好后,用热水勾兑好。
“你先进,不准偷看我。”
秦钟不敢有意见,嘟囔一句,“又不是没见过。”
谢雅琴一听,要过来揪他耳朵,吓得秦钟立刻脱了衣服,躲进木桶里。
谢雅琴笑了笑,把灯关了,才回到自己的桶边。
谢雅琴在黑暗中,脱光衣服钻进桶里,药液没过胸口,水汽蒸上来把她脸颊熏得发红。
真舒服!
而秦钟这边,药液从四面八方涌上来浸住皮肤,渗进后背和肋骨的伤口里,疼痛难忍。
“嗷!啊!”
秦钟疼得实在受不了,整个人绷了一下,冷不丁喊了一声。
谢雅琴在桶那一头吓了一跳,被水汽熏得有些发懒,没好气地喊道:“别闹了,老老实实泡澡。”
秦钟疼得龇牙咧嘴,嘶嘶抽着气没接话。
谢雅琴听见他还在哼哼唧唧,以为他在调皮搞怪,故意逗她,引起她的注意,于是伸手一下把灯打开。
灯亮了。
谢雅琴生气地看向秦钟,却发现他的后背淤血块连成片,深紫发黑。
又见他的肋骨两侧,左右各有几块淤青,表面的皮肤都溃烂了。
谢雅琴一下就被吓到了,顾不得那么多,拿浴巾随意一裹,冲到他面前。
“你……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成这样了?”
她第一次在秦钟面前失态,用手轻轻地摸着,越看越心疼:“是不是那个病又……止疼药也不行了?”
“你是不是疼得受不了了,就自己往身上打的?”
“咱们有钱了,可以买更好的药啊!”
谢雅琴实在受不了,语无伦次后,直接用双手抱着他的头,拥入自己怀里。
这一刻,什么男女之别,什么隐私,都比不过她心中的悲痛!
秦钟看她为自己悲伤难过流眼泪,非常感动,连忙推开她:
“不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是自残,更不是癌细胞转移。”
“是上午去青州送药的时候被人堵在路上截了,就是跟人打了一架。”
秦钟把上午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谢雅琴再仔细查看后,发现确实像钝器所伤,却更担心了。
“看来咱们动人家蛋糕了,这群王八蛋,下手也太狠了。”
谢雅琴慢慢蹲下,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搂着他,仔细摸着他伤口,很担惊受怕:
“那咱们不赚钱了,行不行?我们不赚这个钱了,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行不行!”
秦钟摇摇头。
“雅琴,你放心,这些我会处理好,一点皮外伤而已,你看这不是好好的吗?”
谢雅琴没松手,“可下一次呢?动人钱财,如杀人父母,要是他们派很多人来偷袭暗杀怎么办?咱们还是放弃吧。”
或许是药物刺激得太疼了,秦钟咬牙忍受,没再说话。
谢雅琴忧愁了一会后,也回到自己的药浴桶里,开始药浴,心情却很沉重。
秦钟可能是太累了,泡完药浴之后,自己上床等谢雅琴时,居然又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感觉嘴角有一点温软的触感,又好像是做梦,咂摸了一下,又闭眼睡了过去。
而谢雅琴泡完后,偷偷地亲了秦钟一下后,自己回家去了。
第二天,三人就早早起来煎药。
秦钟出来倒废渣时,发现杨柳青居然出现在院子外,正轻步施施然然走来。
秦钟奇怪地问:“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多住几天,我去接你吗?”
“我爸妈说你的药太神奇了,今天早上就能自己翻身,甚至下来走两步了,他们怕你们太忙,就把我赶回来了。”
说完,过来直接掀起秦钟的衣服,发现他外伤不明显,紫黑色也全褪了,痕迹也变得很淡,轻轻地摸了摸中心位置。
“还疼不疼了?”
秦钟摇头,“基本好了。”
两人刚进去,恰好看见谢雅琴放下电话,“柳青嫂子,你回来了?你父母怎么样了?”
杨柳青笑笑,开心道:“有咱们的小神医出手,明显好很多了。”
“那太好了,恰好我得回学校一趟办点事。”
秦钟看了看时间:“我送你去吧,顺便到镇上看看火锅店的装修,该给宝明叔付进度款了。”
粉红色轿车开出青山村,秦钟直接送谢雅琴到学校办事,结束后,两人又一起去了火锅店看装修。
秦宝明看见他们后,赶紧领着他们边走边介绍。
堂食区已经铺完了仿古砖,卡座框架立起来了一排,包间的隔断也做好了,墙面漆刷了两遍,整个铺面亮堂又齐整。
“宝明叔,干得很好,我很满意,也很放心,今天来给你付进度款。”
说完,按照约定,把七万块钱转到了秦宝明账上。
“剩下的桌椅锅灶设备,你替我一块儿定了,全权交给你。”
秦宝明嘿嘿一笑,“秦钟,我干活,你放心,包你满意。”
秦钟和谢雅琴刚上车要走,正巧看见街对面一家快捷宾馆门口有两个人影。
正是穿着件花衬衫的秦斌,胳膊揽着一个烫了大波浪卷的女人,那女人穿着亮黄色的紧身裙,两条白腿露了大半截。
两人说说笑笑地往宾馆台阶上走,秦斌的手搭在那女人腰上,又滑到臀侧,亲亲热热的。
谢雅琴看了一眼,“真是一对狗男女。”
“他居然好了?我怎么有点不相信呢?”
秦钟很疑惑,难道他遇见了比自己还厉害的通脉境高手?
秦钟决定去看看。
“秦斌,这大白天的,你搂的谁啊?这不是要去开房么?”
“你个多管闲事的死瘪三,她是我朋友不行啊!”
“是朋友啊,那就没事了,我还说呢,要是你的小三,那我可得提醒一句呀,你这身体不行,床上更是废物,跟你睡觉多没意思,是朋友就没事了,就这样了哈,拜拜!”
大波浪卷的女人立刻嫌弃地喊道:“难怪这么多天都不来找我,原来你那个不行了啊。”
“你别听他胡说,他知道个屁!”
秦斌生气地说,“这就是一个流氓骗子,别听他瞎说,咱们去开个房间试一试就知道了。”
说完,搂着大波浪卷的女人快步往宾馆里面走。
秦钟回到车上,刚发动车,发现谢雅琴脸上没什么表情,就那么安安静静看着。
“你们为何不离婚?”
谢雅琴怔在那里,过了一会才说:“离婚……刚开始反抗过,可惜反抗不了,后来就习惯了,就没再想过这个问题。”
“现在认真想想……他就烂人一个,忽然觉得这样下去确实没什么意思了。”
秦钟点了点头,“就是,我也觉得没必要这样耗着。”
谢雅琴很无奈,“离婚后,我自己不知道能住哪?”
“若是住学校,在放假期间,一个女人自己哪敢住,估计第二天门就被人半夜撬了,到时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还有,要是我离婚了,那时候乱七八糟的男人会不时出现在我住的门口,你说那滋味谁受得了?”
“这个你可以放心,要是他们敢来,我揍死他们。”
谢雅琴抿嘴一笑,“可我担心的正是你呀。”
秦钟气得把火都熄了,一脸无语地看着谢雅琴。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我倒希望你有更好的办法。”
确实非常现实的问题,离婚后,谢雅琴没有宅基地,无法分户盖房子,更无法住现在秦斌的房子,甚至还能分到秦斌一半的巨额债务。
“想要把她从支离破碎的婚姻中救出来,至少得给她安身立命之所。”
除非自己娶她,一起住道观,可那样的话,柳姨怎么办呢?
秦钟正想着的时候,突然刘市长的电话打了进来,他正猜测是不是昨天被袭击的事。
刘市长却急忙说:“秦钟,你在哪?出事了,你快来青州城一趟,非常紧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