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能查到的，关于墨衍的情况，有多少？”陆敬修先起了个头。
林语棠喝了口茶水，想了想，说道：“这人很狡猾，他名下的公司、股权、物业这些，几乎都是代持。法律文件上，根本找不到他和很多产业有直接关系。”
“而且，他用的手机号码、邮箱、银行账户什么的，也全部是境外实名，国内这些都是他手底下的人在替他打理。”
“所以，警方这边之前查过他几次，最后都因为证据不足，中间就断了。”
陆敬修点了点头，并不意外。
要是墨衍没有反侦查意识，那早就被警方逮进去，跟那帮天凉王破的霸总兄弟们凑一排踩缝纫机了。
他清了清嗓子，准备将自己通过另一个情报系统获得的消息，告诉林语棠。
“不过，”林语棠还在那继续说，“前天，我同事那边无意间查获了一批电子设备。”
陆敬修愣了一下，他嘴角一抽，怎么感觉……
“其中有一台笔记本，恢复之后，里面全是墨氏集团内部的加密邮件。”
林语棠露出个浅笑：“好巧不巧，里面就有一封，是墨衍让人调查一个叫‘苏缈缈’的女孩的。”
陆敬修：“……”
他觉得楚老乡说的对，在某些人面前你主动送情报，纯粹就是多余。
林语棠顺着自己的话，继续说了下去：“墨衍查了这个人很久，从福利院，到学校，再到后来的一些民政记录，都被他翻过一遍。”
“但是呢，这条线索，在半年前忽然断了。”
听到这里，陆敬修眼睛一亮。
断了好啊，断了，就说明剩下的部分，该由他来做补充了。
他清了清嗓子，再次准备开口。
还没来得及说，林语棠又突然歪了歪头：“不过，我昨天突然想到，这个苏缈缈既然是福利院出来的，那么她被人收养后，会不会改名了呢？”
“然后我就查到了收养她的那对父母姓苗，不过，这对父母也已经失踪半年了。”
陆敬修刚张开的嘴，又默默闭上了。
林语棠说到这里，似乎更来了精神，继续道：“然后呢，我就继续查苗缈缈这个信息，最后通过种种比对，确认苗缈缈就是苏缈缈。”
“巧合的是，最后一次出现这个女孩的记录是在半年前，霸都大学的校园卡系统里。”
林语棠看着陆敬修，语气忽然压低：“从那之后，无论是她，还是她的养父母，都再也没有出现过。”
陆敬修：“……”
你都说完了，还让我说什么？
陆敬修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没关系，问题不大，他手里还有一个重要情报。
苗缈缈同学被一辆寻灰市车牌的黑色豪车接走，这条线索，林语棠应该还不知道吧？
陆敬修第三次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口。
“今天上午，明海分局的王队找到我。”林语棠忽然又开口了。
陆敬修嘴角一抽，不动声色闭上了自己的嘴。
“说是根据对我叔婶的审讯记录，他们已经顺利抓获了当年卖我的那个中间人，也基本摸清了他背后的拐卖链条。”
林语棠左右看了看，然后身子微微前倾，小声说道：“最后发现，这里面可能涉及一个有组织有计划的，大型人口拍卖会。”
“这个拍卖会的位置……”林语棠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轻说道，“在北江省，寻灰市。”
林语棠若有所思道：“所以，我怀疑，苗缈缈和寻灰市一定也存在某种关联，甚至，她现在可能就在寻灰市。”
陆敬修：“……”
不愧是凤傲天，恐怖如斯。
他今天下午，才刚刚通过李青青那套玄学闺蜜情报系统，拿到了苗缈缈的消息。
结果，林语棠这边，进度居然一样？！
这他妈是什么效率？
就在这时，林语棠忽然停了下来，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是不是有点太兴奋了。
她是不是太想在陆敬修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能力了？
所以才一直在这里叭叭叭说个不停，连让对方开口的机会都没给。
这样不好。
她又不是什么厉害角色，到现在为止，不仅没抓到墨衍，甚至连和墨衍有关的那个苗缈缈，都还没找到。
有什么好说的。
林语棠低下头，用喝茶的动作，迅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几秒后，她重新抬起头，脸上，已经恢复了那副温柔平静的样子。
她看着陆敬修，认真地问：“陆敬修，你说有重要情报告诉我，是什么？”
陆敬修：“……”
那情报，已经过时了。
现在他手里，唯一还能拿出来说的，估计也就剩下“墨衍曾经叫张大刚”这种，林语棠可能已经查到，也可能没查到的冷知识了。
不过他还是把从李青青那里获得的情报详细说了一遍，查漏补缺。
万一聪明绝顶的凤傲天女士，能从他这些二手情报里抓取到什么别的关键信息呢。
林语棠很认真的听完，然后在手机上飞快打字，记录着要点。
很认真的样子。
“好，我知道了，你这些消息对我很重要。”林语棠放下手机，露出个浅笑。
陆敬修笑了笑， 说道：“那现在这个苗缈缈在寻灰市那边，那你接下来是不是就得走程序了？”
因为这涉及到一个跨省的问题。
林语棠闻言，想了想，说道：“王队他们已经向寻灰市发了协作函，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陆敬修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正好，服务员端着菜过来了。
“既然如此，那先吃饭吧。”
“嗯，好。”
……
陆敬修本来以为，今晚的剧情差不多到此为止了。
自己和凤傲天吃完饭，再把她安安稳稳送回去，他就可以回家洗漱睡觉，结束这虽然信息量爆炸，但好歹没出人命的一天。
结果，他刚夹了一筷子菜，准备往嘴里塞。
一道纤细的身影，忽然“蹭”地一下，坐到了他旁边的位置上。
陆敬修猛地一个激灵，手一抖，菜直接掉到盘子里，他人已经条件反射往旁边不停的挪屁股了，整张脸都绷了起来。
卧槽，不会吧，难道是墨大刚又给他玩一次贴脸开大？！
难道今晚他就要在这里被墨衍手刃，然后让凤傲天直接黑化吗？！
老天奶他喵的不会演都不演了吧？！过分了嗷！
然而，当他迅速转头看过去的时候，却发现，坐在他身边的，是一个陌生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