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景安大婚
国术基地焕然一新,整个场地干净规整,气派十足,何家上下但凡能抽身的族人,这几天全都赶回北京。
头一天晚上,胡家琪带着人进了后厨。他带来自己八个徒弟,清点食材、试灶、摆盘。鸡鸭鱼肉,海参鲍鱼,码了满满一屋子。
胡家琪一样样过目,嘴里念叨着“这个发得不够透,那个再泡两个钟头”。
早上八点多,迎亲的队伍从基地出发。何景安穿了一身明制圆领袍,石青色底子,胸前鹌鹑补子,腰间束乌角革带。
苏清禾住在中寰酒店,穿了一身大红织金大袖衫,头戴点翠珍珠凤冠。何景安站在她跟前,“清禾,我来迎娶你回家。”
迎亲队伍回到国术基地,丝竹班子奏起雅乐。何景安和苏清禾并肩走到香案前,拜天地,拜父母,夫妻对拜。
何宸和许家佳坐在上首,苏清禾父母坐在另一侧。两人跪拜行礼,敬茶改口。何宸接了茶,许家佳眼圈红了。苏清禾叫了一声“爸,妈”,声音婉转。何景安叫了苏清禾父母,苏父点头,苏母擦擦眼角。
何旸安静立在何雨柱身侧,一身简单穿搭干净利落。多年海外求学磨出的沉稳气质摆在身上,不张扬不浮夸,看着场内热闹的婚礼。
何雨柱侧头瞥向他一眼,“臭小子,你大侄子都结婚了,你可得抓紧。”
何旸抬手摸了下鼻尖,脸上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爸,我这刚回国,一堆事情等着梳理,哪有心思考虑个人婚事。”
“我不逼你仓促办事。”何雨柱双手背在身后,眼神平和,“年纪到了,成家立业你也该有自己的规划。”
一旁的何念听见父子俩对话,笑着往前凑半步,眼神带着打趣的意味。
“小弟啊,爸说得对。景安这婚事不贪富贵,只重家风品性,这也是咱何家的规矩。你以后挑人,也照着这个标准来,准没错。”
何旸只能笑着点头应下,不跟长辈多辩驳。
场地另一侧,何家几个孙辈凑在一堆,年轻人气场热闹,叽叽喳喳没个停。
何景昭胳膊肘怼了怼身边的何景崧,一脸看热闹的神情。“崧哥,看看大哥,咱们孙辈中第一个结婚的,排面直接拉满。以后咱们几个结婚,压力直接上来了。”
何景崧挑眉,抬手拍了下他后脑勺,“你压力什么?年纪最小的是你,轮到你还早得很,瞎操心。”
一旁的何景屹抱着胳膊,嘴角挂着笑,“他就是纯粹羡慕,想早点轮到自己办喜事凑热闹。”
“我可没有。”何景昭立刻摆手反驳,“我只是觉得大哥今天太风光了,咱们以后婚礼没法比。”
何景恒靠在廊柱上,开口调侃:“你嘴上否认没用,心里怎么想的,大伙都看得明白。”
何景年站在人群边上,“别打趣了,一个个光会说别人,你们哪个没羡慕?”
唯一的女孩何景宁站在中间,听得哭笑不得,“你们几个能不能正经一点?今天景安哥大婚,你们都在背后调侃他,当心我打小报告。”
一群年轻人被她说得讪讪一笑,却也没停下说笑。
礼成,开席。
何雨柱坐在主位。旁边是娄晓娥、沈知夏、朱琳。何晓何宸何昕三兄弟坐在下首,何旸坐在何雨柱另一侧。
许大茂李红梅坐在旁边的席位,许大茂一身定制中式对襟褂子,脸上的笑从早上就没收过。李红梅在底下扯了他两回袖子,让他别笑得那么夸张,许大茂嘴上应着,嘴角该咧还是咧。
胡家琪在后厨一声令下,热菜跟着上来。葱烧海参、清蒸东星斑、焖罐牛腩、油焖大虾,一道道往上端。
何景安带着苏清禾逐桌敬酒,姿态谦逊有礼。走到长辈桌,两人给何雨柱躬身行礼。
何雨柱简单叮嘱两句,无非就是婚后同心,踏实度日,互相扶持的实在话。
酒敬到许大茂这边,他起来,端着酒杯,嗓子有点哑。
“景安,好好待清禾。”
“外公,您放心。”
许大茂把酒一口闷了,坐下去的时候眼角有点潮。李红梅在旁边挽住他胳膊,他摆手说没事。
酒过几巡,场内氛围越发松弛。年轻人聊着当下生活,未来规划,互相打趣开玩笑。长辈几桌聊着家族后辈的成长,句句都是舒心话。
宴席接近尾声,宾客陆续起身告辞。何景安夫妻二人守在门口,礼貌送别宾客亲朋。
等人流散去,场地安静下来。许大茂揣着几分酒意,快步走到何雨柱身边,脸上笑意没停。
“柱哥,今天这场婚事,办得太漂亮了。咱们后辈,总算踏实落地了。”
“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分寸,往后日子,就让他们自己闯。”
“那倒是。”许大茂点点头,随即叹了口气,神色带着遗憾,“唯一可惜的,就是何铁四个小子回不来,少了几分热闹。”
“各司其职,各守其责,没什么可惜。”何雨柱淡然开口。
众人收拾妥当,一行人返回四合院。沈知夏坐在石凳上,敲了敲腿。“盼了这么多年,一代代孩子长大成人,娶妻生子,这就是最好的光景。”
一旁的马强看着兴致勃勃的许大茂,忍不住开口打趣。“大茂哥,你今天可风光了,外孙大婚,你从头乐到尾。”
许大茂挺起腰板,一脸得意,说话嗓门都高了几分。“那必须的!景安是我亲外孙,出息稳重,娶妻贤良,我凭什么不开心?换谁谁不得骄傲?”
“是是是,就你最得意。”马强笑着点头。
两人你来我往的打趣,逗得院里众人全都笑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四合院恢复了往常的节奏。
七月中旬连着下了几场雨,天凉快了些。到了下旬,日头又毒起来,蝉在树上叫得没完。
二十九号这天下午,何雨柱正在堂屋坐着,电视开着,新闻频道播报一条消息。
“7月30日上午9时,将在内蒙古朱日和训练基地,举行庆祝建军90周年阅兵。”
播音员声音平稳,播报首次以庆祝建军节为主题的专项阅兵,届时电视台将现场直播。
何雨柱听明白这场阅兵意味着什么。
野战化沙场阅兵,所有装备不作装饰,1.2万名官兵以战斗姿态接受检阅。歼-20会首次以三机编队亮相,近一半装备是头一回公开。
许大茂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大概是听见了电视声,他走到沙发边坐下。
“柱哥,明天有阅兵?”
“嗯。你手机不有订阅新闻推送吗。”
许大茂把手机掏出来,“刚推的新闻。明天上午九点,朱日和。建国以来头一回,以建军节为主题搞阅兵。还是野战化的,不在广场举行。”
何雨柱点上根烟抽着。
许大茂越翻越来劲,“你看看这个,说是1.2万人,600多台装备,一半是新家伙。歼-20也要出来。”
“明天早点来,大伙一起看。”
许大茂站起来,“那肯定的。我去跟马华说一声,明天都过来。”说完就快步离去。
何雨柱一个人坐在堂屋,电视画面已经切到了别的新闻。他端起茶杯,茶水还温着。窗外日头偏西,石榴树的影子在地上拉出一道斜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