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九龄今日算是遇到了对手。
与西毒的蛤蟆功和逆练九阴不同,欢喜密勒这一身逍遥派武功,明显重在“难缠”。
欢喜密勒也是觉得自己遇到了“宝藏”。
面前这小道士不仅仅内功深到这般,竟连北冥神功和天山折梅手都知道。
他是否有过什么奇遇?
一定要抓到他!他比王重阳都重要!
二人已经缠斗了近百招,王九龄仗着九阳神功让他真气总量巨大,几乎不落下风。
而欢喜密勒那不知多少年的北冥真气也是根本见不到底。
但另一边的马光佐等人却陷入了苦战。
两个布衣和尚慈悲为怀,不下杀手,而那些番僧虽然被王九龄斩杀两个,却还是人多势众。
但最大的意外还是出在卫天望身上。
砰砰砰!
两个番僧口中诵经,手里拍着人皮鼓。
本是迷惑马光佐几人的心神,可还没等心思单纯的马光佐出问题呢,卫天望却是突然不知怎么了,抱着头痛苦倒地。
这下子,情况更是糟糕得不行。
方天劳为了救师弟,也很快负了伤。
他二人一出问题,马光佐和两个布衣和尚压力倍增。
王九龄看在眼里,心中也是有些急了。
再耗下去,其他人一旦出事,无声谷那边恐怕就难办了。
他不确定重阳祖师到底出了什么事,但肯定很急。
那两个布衣和尚绝对不能出事。
需要尽快脱身了。
心一横,王九龄眼神变了。
欢喜密勒一边抓向王九龄的手臂,一边贪婪的盯着王九龄。
他太渴望这具身体了。
而下一秒,他却惊讶的发现,自己成功抓住了王九龄的手臂。
虽然王九龄的护体真气在疯狂的反弹,但到底还是被抓住了。
欢喜密勒心中一喜。
方才没有吸成王九龄的真气,让他震惊的同时,也很期待。
越难吸,就证明越精纯,等吸过去就越有用啊!
“呵呵呵!这一次,老衲可不会轻易被你挣脱了!”
欢喜密勒那难听的笑声随风飘扬,下一秒,王九龄体内的真气顺着经脉向着欢喜密勒的手指而去。
也许是因为这一次欢喜密勒做足了准备,王九龄的先天九阳真气如同洪水般涌进欢喜密勒的经脉。
二人手抓着手相持不下,恐怖的真气波动吹得四周狂风席卷。
哪怕王九龄真气再“近乎无穷无尽”,但他九阳神功到底没有大成,总量再多,也有用完的时候。
很快,王九龄脸色就开始变得苍白,显然真气消耗巨大。
而欢喜密勒那枯老的脸皮不断抽动,竟然显得有些充盈起来。
但王九龄却丝毫没有反抗的打算。
吸吧!让你吸个够!
他不仅不反抗,还在运行大周天,主动让真气流转在经脉间。
王九龄嘴角鲜血溢出,还没等滴落在地,就被劲风吹散。
而欢喜密勒正吸得满脸享受呢,却忽觉不对。
北冥真气阴阳相济,带着道家独有的“中正平和”。
可王九龄的真气,由于修炼先天功,那真是至阳至刚,凶猛得不行。
且因为九阳神功,导致总量大的可怕。
这吸着吸着,欢喜密勒就觉得有些“饱了”。
有一点他说的是对的。
北冥神功没有上限,可人的经脉和丹田却有上限。
吸再多,你也得能受得住。
况且欢喜密勒太老了,他经脉萎缩严重。
吸到体内的先天九阳真气让他经脉火辣辣的疼,丹田也是被撑得满满的。
根本不等他将这真气化成北冥真气,就感受到王九龄竟然反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竟然在主动给他输入真气。
此刻的欢喜密勒经脉和丹田就好像一个被吹起来的气球。
而随着王九龄面色进一步苍白的同时,他的护体真气也终于狂暴到了一个极致。
九阳神功未大成前,护体真气并不能完全受控制,有时甚至会伤到自己人。
此刻就是如此。
随着王九龄真气消耗过多,身体感受到了危机,九阳护体真气疯狂地开始反击。
甚至将王九龄自己的经脉都撑得生疼。
而这护体真气要做的,就是将失去的同源真气再吸回来!
这一下,如同江河倒灌,洪水逆流。
欢喜密勒只感觉刚吸进来的真气完全不受控了。
磅礴的真气顺着原路返回,通道却根本不够用,剩余的真气开始从他周身大穴不断逸散,吹得他衣袍都鼓起来。
“额!嗬嗬!”
欢喜密勒口不能言,脸上的皮肉不断颤动,眼珠充血,身体动不了。
他对面的王九龄也不好受,真气倒灌,欢喜密勒难受,他也难受。
此刻手臂皮肤已经在渗血,这是真气倒灌,经脉受不住的体现。
咔吧咔吧!
二人角力,脚下地砖被真气扫得粉碎,就连不远处廊道挂着的灯笼都被吹落。
灯笼内蜡烛落地,点燃灯笼,顿时火起。
火又被二人真气吹得迅速蔓延,噼里啪啦地将廊道栅栏点燃。
狭路相逢勇者胜。
王九龄这“同归于尽”的打法,让欢喜密勒慌了。
这样任由王九龄的真气倒灌,王九龄至少重伤,但欢喜密勒自己的经脉也得爆炸!
欢喜密勒活了一辈子,如今老了,他疯狂地想要长生。
经脉若是毁了,哪怕不死,他也再没了希望。
他不敢。
他确实猜对了。
王九龄就是抱着这样的决心,今日必须脱身,要重伤也一起!
就算重伤了,贫道年轻身体好,扛得住,你个老东西可就不一定了!
有本事拼一下,看谁避谁锋芒?
若是昔日初与西毒交手前的王九龄,哪怕拼了性命,也万难将这欢喜密勒逼到这境地。
可自那日受郭师兄点拨起,王九龄的功课从未落下。
他日日勤学不辍,又曾与郭师兄和洪七公交手,还败了金轮。
哪个不是绝顶高手?
如此之下,王九龄怎会没有进步?
欢喜密勒最先怂了。
他不敢赌,开始主动引导那真气逸散,不再死磕。
砰!
真气爆发,二人终于分开。
王九龄身体被倒灌的真气打飞出去,将木质廊柱撞断。
欢喜密勒也是横飞而出十几步远,摔在地上带起一片烟尘。
这一下,二人两败俱伤。
只是在方才那两个呼吸之内,王九龄拼着受伤,还是用了一些力,将手中长剑甩出去。
噗嗤!
两个番僧被长剑洞穿。
趁机脱身的马光佐反应极快,一刀将面前一个番僧砍死。
他一把将王九龄的长剑拔出。
此刻双方也分开了,番僧们见到欢喜密勒飞出去,赶紧前去查看。
“哎呀!快走!”
马光佐见终于有机会,赶紧招呼方天劳等人走。
冲到廊道,马光佐一把将地上的王九龄背起来,就朝着禅院大门处狂奔。
后方的方天劳四人也是各自搀扶着跟上。
门外马车内,裘千仞瞪着双眼,那迷魂梵音他在门外也听得到。
裘千仞本就心智有问题,此刻瞪着的双眼全是血丝。
好在王九龄打入他穴道的真气让他动弹不得。
马光佐背着王九龄,将他放在车厢前,自己也跳上去。
“快走快走!”
卫天望还在抱着脑袋满脸痛苦,他右眼眼角流下血泪,只是在黑暗中无人看到。
众人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乌铎禅院内,欢喜密勒被弟子们扶起来,他盘坐在地,浑身经脉鼓胀,体内的北冥真气都被引动的暴躁不堪。
噗!
欢喜密勒猛地吐出一口血。
“好...好个后生晚辈!”
“够狠!”
欢喜密勒没想到王九龄会来这么一个两败俱伤的招数。
他此刻真气被激得暴动,动弹不得,只能让弟子赶紧抬着他离开。
噼里啪啦!
这干燥的西域,最怕起火,整个乌铎禅院没多久就火光冲天,将黑夜都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