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落下,她的身影重新散作黑炎,悄无声息地融入灵渊。
外界,沈长安确认石板没有其他变化之后,便收回黑炎,将那块巴掌大小的灰黑色石板暂时收起。
随后,他撤去了凤凰真火。
因为胚胎的消失,正在围攻军团长等人的八境魔物身体同时一滞。
它们身上的魔气迅速衰退,原本不断恢复的伤势重新崩裂,力量在快速的消退。
军团长立刻察觉到了变化。
“它们的力量减弱了!”
“反攻!”
沈长安也在此时加入战场。
三分钟后,最后一只八境魔物被军团长的重剑斩断头颅,庞大身躯轰然倒地。
这片战场终于安静下来,五尊灵相也接连消散。
军团长用重剑支撑身体,喘息片刻,随后抬头看向沈长安。
“兄弟,刚才那个胚胎里面,有没有一块石板?”
沈长安点了点头。
“看见了,不过很小,只有巴掌这么大。”
他说着拿出了那块已经彻底失去光泽的灰黑色石板。
“是这个吗?”
军团长看见石板,神情顿时变得凝重。
“对!就是它。”
他立即取出了一只特制金属盒。
盒子通体银白,内壁铭刻着层层封印符文。
军团长接过石板,将其小心翼翼的放进盒中,随后盒盖合拢。
“这地方不能久留。”
军团长收起盒子后,转身看向众人。
“我们先先离开这里再说。”
......
过了一会,众人离开了战场区域,在一处相对稳定的岩台上停下。
这里的魔气浓度恢复了正常,也是直到此时,沈长安才看清眼前五人的模样,他们全是中年男子。
从容貌来看,最大的五十岁出头,最年轻的也已经过了四十,实际年纪可能会更大,因为是高阶修士。
每个人身上的作战服都被鲜血与硝烟浸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脸上、手臂和胸口布满伤痕,其中不少仍在向外渗血。
军团长喘了两口粗气,随后弯腰咳出积在胸腔中的血沫。
等呼吸稍稍平复,他才抬头看向沈长安。
军团长率先自我介绍:我叫雷钧,第二集团军,第七军团军团长。”
他的声音粗粝得如同砂纸摩擦。
“小兄弟很年轻啊,而且似乎是六境吧?叫啥名字?”
“我叫沈长安。”
雷钧身后的几人彼此对视了一眼,都没听过这名字。
“小兄弟哪个单位的?看你的服饰应该也是镇夜司的,但是我一直没听说镇夜司有你这么猛的人物啊?”
“我确实是镇夜司的,我本身也没什么名气,所以不知道我很正常,以前在沧江干过,现在应该算是在魔都体系里面。
雷钧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起来。
笑得幅度太大,牵动身上的伤口,疼得他忍不住龇了龇牙。
“原来是自家兄弟啊,那都一家人。”
“话说你这一身本事都是从哪儿学来的?这么生猛。”
沈长安轻咳两声:“自学瞎练的。”
雷钧侧头看了他一眼,随后他哈哈笑了两声,没有再多问什么。
随后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话说现在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东部防线还在不在?”
沈长安回答:“一开始失守了。”
“俄方阵线先崩溃,大批魔物从侧翼涌向东线,防线差点被彻底撕开。”
“不过后来重新夺回来了,目前东线各节点已经恢复。”
雷钧的脚步猛然停下。
“你说什么?俄国那边的防线崩了?”
“对,他们说至少有十只八境魔物同时冲出来,他们的阵地顶不住。”
雷钧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随后破口大骂:“那帮毛子连侧翼都没守住?”
“这个魔胚原本出现在俄方控制的裂隙区域,结果他们拿这魔胚没办法,让我们帮忙。”
“他们当时拍着胸脯说能替我们守住侧翼......”
沈长安没有接话,却已经听明白了事情的大概。
这五名军团强者始终没有出现在外围防线上,并不是他们不想回援,而是他们一直在追逐那颗魔胚。
结果没想到俄方防线直接崩溃了,侧翼失守,搞得他们这边也是一团糟。
等雷钧骂完,沈长安好奇的问道:“话说那块石板究竟是什么?”
雷钧摇了摇头:“你问它是什么,其实我们也不知道。”
“镇夜司研究这些石板很多年了,它们由什么东西构成,从哪里出现,为什么会出现在深渊裂隙里,到现在没有一个确切答案。”
“但有一件事已经能够肯定,东煌各地出现的深渊裂隙,几乎都和这些石板有关。”
沈长安眉头微皱。
“你是说,石板才是深渊裂隙出现在东煌的根本原因?”
雷钧点了点头:“至少从目前掌握的情报来看,是这样。”
“镇夜司处理过不少深渊裂隙,有些裂隙突然出现,又在维持一段时间后莫名扩大,还有些无论怎么加固空间结构,都无法彻底关闭。”
“后来,军部和总部研究院在几处裂隙深处发现了这种石板。”
“只要将石板取走,深渊裂隙的扩张便会立刻停止。”
“有些规模较小的裂隙,会在失去石板后自行闭合,规模较大的虽然无法直接关闭,却也能逐渐稳定下来。”
沈长安思索片刻。
“既然知道石板会引发裂隙,镇夜司没有尝试摧毁它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