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队员搓了搓手。
“他才十岁。”
“白天上课,晚上还能学到现在。”
“我十岁的时候,下地干农活都想着偷懒。”
另一人低声笑道:“所以你现在站墙根。”
“人家将来坐研究所。”
“去你的。”
几人压低了声音。
他们的警戒位置离易家不远。
自从敌特事件发生以后,这一带的布置从未真正撤掉。
明面上看,四合院恢复了往日生活。
暗处却始终有人盯着每一个陌生面孔。
凌晨两点。
易有为翻到资料的最后一章。
经验值继续跳动。
【机械修理:49971/50000】
【机械修理:49983/50000】
【机械修理:49992/50000】
只剩八点。
困意已经涌了上来。
他的眼睛微微发酸。
可看到那条即将填满的经验,他又坐直了身体。
最后几页资料,讲的是复杂机械系统的整体维护。
一处局部故障,有时不是零件本身损坏。
可能是受力失衡。
可能是温度变化。
也可能是前一道装配误差经过多级传动后被放大。
易有为拿起铅笔。
他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
“维修不是更换损坏零件,而是找到故障形成的完整路径。”
【机械修理经验值+1】
数字再次跳动。
【49999/50000】
易有为的目光落在最后一张结构图上。
这是一套复杂的液压传动组件。
图纸右下角,有一处不显眼的回流结构。
他盯了几秒,随后在旁边写下判断。
“回流位置过近,连续工作后局部温度升高,密封寿命会下降。”
【机械修理经验值+1】
下一刻。
面板上的数字彻底改变。
【机械修理:1/100000(初级工程师级别)】
一股庞大的知识在脑海中展开。
齿轮咬合。
轴承受力。
液压传动。
设备安装。
精度检测。
故障排查。
原本分散在书本中的内容,此刻被一条完整的脉络连接起来。
易有为再次看向桌上的结构图。
视线扫过每一个零件。
加工方式、装配次序、磨损位置和维修方案,几乎同时出现在脑海中。
普通工程师级别,只是让他理解设备。
初级工程师级别,却让他真正拥有了统筹复杂机械系统的能力。
按照这个年代的技术评定标准,他现在的水平,已经不弱于真正的五级工程师。
而且,这只是机械修理一项。
“终于升级了!”
易有为没忍住笑出声。
胡同暗处。
几名保卫人员同时抬起头。
年轻队员下意识摸向腰间。
“怎么了?”
“屋里出事了?”
队长观察了几秒。
窗户上的人影还在。
没有外人靠近。
“不是出事。”
“有为小同志应该是研究出了什么。”
年轻队员松了口气。
他看了一眼手表。
“队长,凌晨三点了。”
“要不要提醒他睡觉?”
“先别打扰。”
队长摇头。
“他刚才一直没动,现在明显还在兴头上。”
“明天把情况报告上去。”
“让那些院士劝他。”
“咱们进去说,他未必听。”
另一名队员忍不住感叹。
“天赋好就算了。”
“还这么拼。”
“国家把他当宝贝,不是没有道理。”
屋内。
易有为合上资料。
升级目标完成,他再也撑不住了。
他将图纸和文献锁进铁皮资料柜,又检查了一遍柜门。
随后关灯,倒在床上。
不到一分钟,呼吸便平稳下来。
暗处的队长看见灯光熄灭,也松了口气。
“留下两个人继续值守。”
“其他人轮换休息。”
就在易有为进入梦乡时。
.............
城内一间封闭会议室里,灯光依旧明亮。
长桌两侧坐着数位院士。
桌上摆着易有为近期的学习记录。
李老翻开最后一页。
“基础知识已经没有问题了。”
“继续只看书,意义不大。”
段老将手指按在地图西北方向。
“所以我提议。”
“下一阶段,把有为带去大西北。”
会议室的气氛,瞬间变了。
“大西北?”
柳老第一个站了起来。
“老段,你是不是在外面吹风沙吹糊涂了?”
“有为才十岁!”
“你要把他带那么远?”
段老抬起眼皮。
“十岁怎么了?”
“他在机械、材料和空气动力学上的基础,比你带的研究生都强。”
“真正的设备就在一线。”
“不去看,不去摸,难道让他留在屋里对着图纸造飞机?”
柳老一巴掌拍在桌上。
“实操可以!”
“去大西北不行!”
“你知不知道有为刚经历过敌特袭击?”
“他现在属于最高保护序列。”
“从四九城出发,沿途多少环节?”
“换多少次警戒?”
“出一点问题,你担得起?”
段老沉下脸。
“那里也有保卫力量。”
“保卫力量再强,也没有四九城周边方便!”
李老将桌上的资料合上。
“我同意实操。”
“但不同意去大西北。”
“有为现在需要接触真实设备,不等于必须一次跑几千里。”
“距离四九城不远的隐蔽工程里,同样有机床、液压系统和试验设备。”
“那些项目的水平不低。”
“足够他学习一段时间。”
宋老也点了点头。
“有为不是普通学生。”
“普通学生可以按一个方向慢慢培养。”
“他不行。”
“机械、材料、物理、流体,他都在同步推进。”
“真把他送去大西北,其他课程怎么办?”
段老看向几人。
“你们舍不得的是学生?”
“我看你们舍不得的是自己的课!”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柳老挽起袖子。
“姓段的,你把话说清楚!”
“我什么时候只顾自己的课了?”
“你给其他人下巴豆的时候。”
李老冷不丁补了一句。
柳老动作一僵。
“那件事已经过去了!”
“你们怎么还提?”
“丢人的事做了,还怕别人提?”
“我那叫合理竞争!”
“你那叫下药!”
...........
“都闭嘴!”
赵老将茶缸重重放在桌上。
几位院士这才停下。
可彼此看向对方的目光,依旧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