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件事。
王文华表情还有些无奈:“没人误会我俩,我也不好在她那儿多待,当时只有我们两个大人,不说话,还尴尬,说话呢,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他又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理解我,会不会觉得我不近人情。”
周厂长半天没说话。
王文华余光始终留意着周厂长的表情,可还是有些拿不准周厂长的心思。
到底是信了还是没信。
信了那就生气,不信你就反驳,一句话不说是什么意思,怎么不给我个反应,王文华心急如焚,又不好问她,只能摸了摸下巴,假装思考:“不过我猜林保育员应该没生气。”
周厂长看了他一眼,眼神没什么情绪,可王文华却从里面读出了询问。
她这是听进去了啊!
王文华心下一喜,如同受到了鼓励,说得更起劲了:“对,她没生气,她要是生气,不能跟我说那么多话。”
“她都跟你说什么了?”
“其实也没说什么,只说青青的事,青青一天喝几次奶啊,睡几次觉啊,对了,林保育员跟我说,青青的奶粉就剩五包了,还说要喝没的时候,她会提前告诉我,让我有个准——”
“啪!”
青青再也听不下去了,二话不说,一个小巴掌直接呼到坏爸爸脸上。
一声脆响后。
空气都安静了下来。
青青满意了舒坦了得劲了,这回坏爸爸不说胡话了,还得青青出手叭,小家伙得意极了,眼睛亮亮地看向妈妈。
妈妈没夸她。
青青有点失望。
再看一眼坏爸爸。
唔,坏爸爸脸色好难看,不会又要掐青青的屁屁叭,青青有点害怕,小脸都白了,一个没忍住差点哭出来。
周厂长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将青青抱到自己怀里,心疼道:“文华,你抱孩子的姿势不对,青青都疼了。”
“是、是吗?”
王文华差点没绷住表情,什么叫他抱孩子的姿势不对,不对就要打他脸?
这不是个小畜生吗!
俗话说的话,三岁看到老,王青青一岁就敢打自己这个亲爹,长大了能是个好鸟,还好自己长了个心眼,还在外面有个亲儿子,不然以后有的后悔!
王文华心里冷笑,巴不得王青青长歪了,好让周枫蓝这个女人自食恶果!
“对了,”周厂长突然想起什么,开口道,“从明天开始我接送青青,你离纺织厂远,不用特意过来。”
王文华一听这话,什么愤怒,什么脸疼,什么羞恼,全都被他抛到脑后。
满脑子只有两个字。
成了!自己想的事要成了!
他激动得手都在抖,连忙将手背到身后,轻咳一声,一脸不解道:“为什么,枫蓝,你是不是误会了?”
“误会什么,我是看你抱孩子都抱不明白,让你接送青青,就是让青青受罪。”
“我可以学啊。”
“之前学不好,今后就能学好了吗,行了,不用说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周厂长一锤定音。
王文华张了张嘴,没办法反驳,叹了一口气道:“行吧,我听你的。”
他一脸无奈。
心里近乎狂喜。
成了,真的成了,还是得利用女人之间的嫉妒心啊,说什么担心我会照顾不好青青,借口,通通都是借口。
不就是吃醋了吗。
有什么不能承认的。
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翘起嘴角,忍不住开始盘算自己要怎么做,才能让周枫蓝因为吃醋给林云舒使绊子。
毕竟以周枫蓝的身份想要打压一个年轻保育员,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
她何乐而不为呢?
他勾起唇角。
——
林云舒一边往家走,一边思考王文华的事,之前她还想要从长计议,可现在一看,王文华分明是要狗急跳墙。
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她眉头微微皱起,思绪不自觉地飘远,一直到走进小巷,才回过神来。
没走几步。
她又觉得不对。
小巷平时也这么安静吗,不是吧,这算是她回家的必经之路,路是有些窄,不过紧挨着一个大厂的家属院。
每天自己下班的这个时间点,总能在巷子里遇到几个人,今天怎么没遇到。
林云舒眼皮跳了一下,莫名有些发慌,还隐隐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不会要出事吧。
她觉得应该不会,可她谨慎惯了,也愿意相信自己的直觉,几乎是察觉到不对的瞬间,她转过身就要往回跑。
可刚跑起来。
她就被迫停下。
巷口走来两个男人。
林云舒心里咯噔了一声,都这个时候了,她可不会觉得自己是跟人偶遇。
但还抱着一丝丝侥幸,回头看了一眼,心沉了沉,刚刚还空无一人的小巷深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两个男人。
这四个男人有高有矮有壮有瘦,年纪都在二十左右岁,看着吊儿郎当。
好像无所事事的社会青年。
为首的青年双手插兜,抬了抬下巴,用鼻孔看人,语气带着一丝不屑:“你,对,就你,林云舒是吧?”
坏了。
这是冲着自己来的。
林云舒低着头,不让人注意到自己的脸,同时将声音压到最低:“你认错人了。”
青年抬起手臂,直接挡到林云舒的身前,冷冷地哼了一声:“认没认错人,你说的可不算,黑子,看看,是她不。”
一直站在青年身侧的黑瘦男人看了林云舒好几眼,确定道:“就是她。”
林云舒连忙看他一眼。
十分眼生,她确定自己没见过他,他怎么会认识自己,他受了谁的指使,要找自己寻仇,她强作镇定,故意缓了缓语气:“你们找我是有什么事,无论什么事,我们都好商量。”
“商量?”青年嗤了一声,“你还挺识时务,可惜,晚了,以后记得长点眼睛,不要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我得罪的人是谁,你可以把他名字告诉我,从今往后我都躲着他走。”
“你当老子傻?”
“是不是王文华?”
这个名字一出,青年眉头都皱了一下,一脸的不耐烦:“什么文不文华不华,老子没听说过,哥几个说什么,你听着就是了,废话怎么这么多,不会以为老子不敢跟你动手吧?”
林云舒心下一沉。
看来今天是不能善了,既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