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着哈欠无奈说:“阿乞师兄你想什么呢,哪里的脏东西敢在山神庙过夜。”
阿乞师兄有理有据:“要不然你和、你身边那位,怎么看起来都不太正常?”
“哪里不正常了?”我好奇反问。
阿乞师兄抬手哆嗦着指我:“你……算了,你常年不正常。但是你身边这位……就离谱了好不好!”
阿乞师兄双臂环胸突然又从阿序身后冒出来,
“这位大人什么时候干过下河摸鱼的勾当了?
你俩还夜不归宿,在山下摸鱼摸到天快亮!这正常吗?
我以前只见过他处理公务批改公文熬到天快亮!”
“要劳逸结合你懂吗?”
我也拿起三根香,在烛火上方点燃,照例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拜拜山神爷:
“再说我们又不是夜夜下河摸鱼,你扪心自问,那鱼,琉璃姐姐不喜欢吗?
我和阿序过来的路上,正好撞见琉璃姐姐咬着一条十来斤重的鲢鱼从厨房里往外拖。
你再不去找她,她今天都不用吃饭了。”
阿乞师兄噎住,尴尬挠头:
“小璃啊,她有分寸的……
她都半年没吃到纯天然无添加的野鱼了,这次,随她去吧。
大不了我等会多给她准备点健胃消食片。”
三根香插进香炉里,我拍拍身上的裙子,“我要下山采购点东西,你们去吗?”
“不去!”
阿乞师兄手快地一把薅住阿序袖子,占有欲很强地着急道:
“别闹,我今天真有事找他。你把他拐走了,我对下面交不了差。”
“下面?”我听不太懂,阿乞师兄重重一叹:“冥王神殿那边发了一份紧急文件,需要山、这位哥亲自签收处理。”
我这才明白的点点脑袋:“哦!那你们忙吧,需要我捎什么东西回来吗?”
阿乞师兄立马道:“小鱼干,大桶的,要四桶,回头我把钱转你!”
“没问题!”我爽快应下,昂头再问那位目光和煦的判官大人:“你呢?有没有想要的?”
他想了下,温和说:“你看着帮我带。”
我颔首:“好啊。”
就喜欢这种好养的小伙伴。
我和阿乞师兄打完招呼就欢欢喜喜下山去了。
出了正殿大门,隐约听殿里的阿乞师兄说了句:
“她现在……不记得你了。”
“你不想知道,她当年为什么突然消失吗?”
谁突然消失了?
后来,阿序的回答好像是:“猜到了。”
我下了山就直奔市中心的商场。
来到商场大门口,我拍了拍被风吹乱的裙摆。
繁华的京城人来人往,连进商场都得排队。
幸好我会些小法术,想去哪烧张符很快就到了。
要是像别人一样进市中心还要打车,我怕是得在路上堵两小时才能到地方。
京城是首都,首都遍地都是有钱人。
普通人平时连进内三环的机会都没有。
毕竟,越靠市中心,物价越高。
但东西的质量也最好。
有些高端好牌子的食品日用品甚至仅是京城市中心这几家大商场特供。
普通人想买,要么自己一大早就开车出门,跑过来排队。
要么高价找人代购。
眼前这家商场,半年前阿乞师兄带我来过一次,里面的东西确实好,但价格也的确高。
以我的经济水平,从前是在这么好的商场消费不起的。
可这次不一样了。
这次,我有钱了,发工资了!
除了买古画那三十万,我手头还剩二十万。
我就不信进一次这个商场还能把我手里的二十万全花光了!
挤进商场,我推了个购物车,先去买零食,再去给琉璃姐姐拿小鱼干。
小纸人喜欢吃的手工糖果也来了两斤。
二楼大平层的大型超市还没逛一半,购物车里就已经塞大半车的东西了。
小纸人坐在零食堆里,走到人少的地方就迅速冒出来,伸手拽一袋零食放进购物车。
贼头贼脑的,像来抢超市的。
我见它躲在里面实在辛苦,路过小吃区域,特意给它买了包能直接吃的糖炒栗子。
小纸人抱过栗子,当即就躲进一包包零食下把栗子壳掰得咔咔响。
挑完吃的,我去日用品区域买沐浴露。
正挑着呢,却听旁边选防晒喷雾的中年贵妇与另一名贵太太侃侃而谈。
“她啊,上学的时候就是条听话的狗,现在也不敢忤逆我。穷人啊,就是命贱,好拿捏。”
穿丝绸旗袍的贵太太犹豫道:“可,你就不怕你家那口子,真和她处出感情了?”
一身中式绣荷花粉色休闲套装的三十来岁贵妇放下喷雾,挑眉笑道:
“我老公啊,胆小,他不敢。他忌惮我哥,他最识时务了,为了一个女人得罪谢家,不值得。”
“也对,你可是谢家主的亲妹子,当年你嫁你家那口子,是低嫁。
这些年要不是你哥在背后有心帮衬,他周枕星能有今天的风光吗?”
贵妇被奉承得眉开眼笑:
“所以啊,娘家永远是你最强大的后盾,娘家有能力,就是你在夫家说一不二的底气。
你啊,也要和沈家搞好关系。
你好歹也是珠宝沈氏集团的姑奶奶,别成天窝窝囊囊的,男人在外偷吃都不敢吭气。
人家就是仗着你和沈家关系不亲,这才敢不拿你当回事!”
富太太摇头叹气:
“之云,我和你不一样。
你母亲好歹是谢家老爷子明媒正娶的夫人,虽然是续弦,但也是名正言顺的正室,领过结婚证的合法夫妻。
你出生就是谢家正儿八经的三小姐。
我不一样啊,我妈没那个本事把老东西身边那个女人赶走,和老太婆斗了十年都没斗赢,最后还活活被老太婆气死了。
我出生那会子,我妈还是我爸的情妇,就算老东西身边所有人都知道我妈的存在,可情妇就是情妇,放在古代就是外室。
我的身份,连庶出小姐都算不上,我就是个私生女!
我妈去世后,老东西和老太婆嘴皮子都快磨破了,老太婆才允许我进沈家大门。
我和沈家那几位哥哥都不熟,他们也从来没拿我当妹妹。
当初我选择嫁给家里的死鬼,就是想着,他毕竟在沈氏集团打工,受沈氏集团掌控,我好歹也是集团老董的千金。
嫁给他,他就算为了自己的前程也要待我好,把我当祖宗供着。
但谁知道,那死鬼压根没把我放在眼里,就是在利用我!
他明知道我是个私生女还愿意娶我,是因为想踩着我升职。
我在沈家的处境,他早就调查的一清二楚了。
他晓得沈家不重视我,所以我才嫁去他家三个月,他就原形毕露了,隔三岔五在外偷腥。
偏偏我还没法子治他,我二哥是沈家家主,但我二哥打小就瞧不起我。
还有那个沈苍泫,他一点也不尊重我这个姑姑!
我去求他办事,他给我甩冷脸子。
我现在只要一回到沈家,他们就对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家里的死鬼就是拿捏住了我回不去沈家了这一点,才敢这么对我!”
贵妇笑眼盈盈地给她出主意:
“沈老二只有沈苍泫这一根独苗,沈苍泫现在已经开始全面接手沈氏集团了,用不了几年,沈老二就该退了。
你如果能掌控住沈苍泫,就等同于掌控住整个沈氏集团了。
他不管你,你就想法子让你们成为利益共同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样你出事,就算他心底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也得咬牙为你兜底。”
“成为利益共同体?”富太太惊讶看向贵妇:“怎么做,才能成为利益共同体?”
贵妇笑靥如花:
“你亲舅舅家里,不是有个没出嫁的小女儿吗?
算你表妹,今年才二十二岁。
你想法子让你表妹怀上沈苍泫的孩子,再逼沈苍泫娶了她。
你表妹成了珠宝沈氏未来的女主人,沈苍泫肯定会看在他自己老婆的面子上,对你这个姑姑上心点。”
“这……能行吗?”
“沈苍泫前段时间那么一闹,和城南殷家的联姻肯定黄了。
这时候,谁先勇敢下手摘桃子,谁享受胜利果实。”
贵妇从包里拿出一小玻璃瓶粉色药水,递给富太太:
“这东西,沾一滴就倒,多来几次,迟早会怀上的。
等你表妹确定怀孕那天,你就拿着检查报告单上门要说法。
沈苍泫连死人都娶了,下辈子肯定也不会再爱上别人了。
沈老二两口子应该清楚,你表妹肚子里的孩子,说不准就是沈家唯一的血脉。
他们肯定舍不得让你表妹把孩子打掉的,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会直接让你表妹做沈家少奶奶。”
富太太盯着药瓶犹豫片刻,还是伸手把药瓶接过去,做贼心虚地着急塞进自己包里。
我拿着一瓶沐浴露竖起耳朵听八卦听得尽兴。
谢之云……
珠宝沈氏。
好家伙,谢少的姑姑在撺掇沈苍泫姑姑给沈苍泫下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