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安再问，对方不回复了。
这个人实在太不正常了，乔安不想理了，现在搞得自己心里毛毛的。
一路回到家，并没什么事发生，乔安松了口气。
林家翠晚饭吃好了，正靠在床头看电视，小桌子还摆在床上，乔安进去收拾。
“宁城西郊连发人员走失事件，警方呼吁市民提高警惕，积极提供线索……”
“据警方披露的信息，首起案件发生于本月5日下午。
家住西郊梧桐苑小区的8岁男童小宇，在放学后独自前往小区后山玩耍后失联……”
新闻主持人字正腔圆地播报着，乔安边收拾边听。
“这些人贩子真是作孽，专门拐卖女人小孩，”林家翠碎碎念道，“安安，你出门小心点陌生人。”
乔安“嗯”了一声，“我们这里西郊远着呢。”
“那也得小心，人贩子没人性的。”林家翠说。
乔安应下，妈妈这才没继续唠叨。
很快，收拾好了。
乔安把窗户打开通通风，又给母亲翻身，按摩，全身擦拭了一遍。
“妈，医院那边已经确定了，明天就能办理入院手续了，”乔安说道。
“这么快呀？”林家翠有些激动。
“那明天我就送你入院，”乔安将毛巾拧干，给她擦背，“之后，我每三天去医院看你一次。”
“你有什么想吃的，给我发微信，我去看你的时候给你带去，”乔安温声道。
福安医院在娄江区，坐公交车得一个多小时，每天过去不方便。
“好，”林家翠应道，“要是忙，一周来一次也行。”
乔安将妈妈轻轻地翻了回来，给她又垫了一个枕头，“行，我一有空就去看你，医院有护士和医生，你好好配合治疗，我们争取早日出院！”
林家翠看着女儿脑门上的细小的汗珠，心里难受极了，要不是为了自己，女儿也不用这么辛苦，也能有份体面的工作。
也不是说做保安丢人，实在是有些辜负大好年华了。
乔安给妈妈收拾好行李，这才出了卧室。
打开杂物间的门，一股冷气蹿了出来，开得够足的。
只见灰四这会肥嘟嘟的身子，正侧躺在柔软的狗窝里，小爪子抱着一袋刚开封的薯片，一双小绿豆眼正看着手机里播放动画片——《猫和老鼠》。
“啧，挺会享受的，”乔安嘀咕了一句。
灰四：“吱吱吱。”
“你这是想长到一百斤？”乔安边吐槽，边掏出手机。
【灰四：我上次太累了，得休养一段时间。】
【管理员：这都半个月了！】
【灰四：哎，我爪子都受伤了，还有我那些小辈……】
乔安：“……”
算了算了，不跟老鼠计较，谁叫人家功劳最大呢。
这时，微信弹出了一条消息——
【向北：到家了吗？】
【乔安：到了，忘记跟你说了，谢谢关心。】
【向北：好的，早点休息。】
【乔安：好，你也是。】
乔安看着对话框，发了会呆。
这个涂院长这么关心自己，该说不说有点怪。
难道是喜欢自己？
乔安摇了摇头，不能吧？自己长得是还可以，但也没有到一见钟情的地步吧？
要说漂亮的话，灵心宠物医院那个前台小姐姐是真的漂亮。
那，涂向北为什么这么关心自己呢？
乔安都有点自我怀疑了，心想，难道自己是传说中的性缘脑？
太可怕了！
性缘脑可不是什么好东西，那是一种习惯将人际关系首先理解成潜在恋爱关系的思维模式。
乔安赶紧回忆了一下跟别的男性相处的时候，完全没有这种想法嘛。
比如，叶理。
乔安就从来没往这上面想过！
所以肯定不是自己的问题！
——
警局。
晚上九点多，会议室里坐满了人，烟雾缭绕。
叶理敲了敲白板，只见上面贴满了最近在西郊失踪人员的照片。
有七八张，五个孩子，三个年轻女性的证件照片。
边上还贴了一张地图，红圈将一座石庙圈了起来。
“半个月，八起失踪，”叶理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他们消失的位置就在石庙周边，搜救队怎么连个衣角都没见着？”
“叶队，这地方……”西郊派出所的民警小刘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叶理看他。
“附近村民说，这地方很邪性，”小刘说，“说石庙里有女鬼抓替身，还有人说看见过穿红衣的女鬼……”
“鬼？”叶理冷笑一声，“你这警察是怎么考上的？活人要是信了鬼，那坏人正好藏在鬼后面吃人！”
小刘低头，不说了。
周大河的案子刚办完，连环失踪案又压了下来，叶理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本想请乔安吃顿饭作为感谢，都一直没空。
“庙就那么大，附近我们都翻了一遍，没异常，”老陈说，“我估计石庙只是个障眼法。”
“红衣女鬼怎么解释？”叶理问。
“走访了村民，确实有人看见半夜有穿着红衣的人，不过我们蹲了两个晚上，什么也没有。”
叶理的脑海里出现了石庙，石庙距离田里村三公里左右，在个小山包上，周围没有其他建筑，也没有地方躲藏。
可是为什么，那三个小孩的电话手表最后的定位都在那里？
还有女孩手机的定位消失的地点也在那边，难不成真的有鬼？
不可能！
这世上要是真有鬼，那还要警察干嘛？
鬼上来报仇，直接把仇人全杀了不就行了？还要什么法律？
——
翌日。
乔安起了个大早，做好早饭，将妈妈收拾得清清爽爽，等医院那边派车过来接人。
医院派车会贵一些，但是专业安全。
车来得很准时，九点准时到了楼下，医护人员将林家翠抬上了担架，小心翼翼地抬上了救护车。
乔安交代三小只在家乖乖待着，跟着一块去了医院。
“妈，别紧张，我们是去做康复治疗的，”乔安安抚道。
“妈妈不紧张，”林家翠露出一个笑容，实际上挺紧张的。
母女正说话，乔安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向北：早上好，大圣的止痒药用了效果怎么样？】
【乔安：今天没看见它抓了。】
【向北：行，继续观察。】
【乔安：好。】
别的宠物医生也这么关心自己的患者吗？
乔安决定问问乔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