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冲半边身子才刚翻过墙头,后颈就让人一把扣死。
林平之扣在他后颈的五指往里一收,把人硬生生从墙头上拽回院里!
程冲刚要扑腾挣扎,短剑冰凉的锋刃已经贴上脖颈的皮肉,剑刃甚至压下了一丝血线。
“不用记下这笔账了,现在就可以算账了。”
程冲脸色惨白,那颗毒珠用来逃跑想来无往不利。
这秦汉的手段实在恐怖。
“我还有用!我还有用的……我是蔡相派来的,我知道他喝多秘.....”
没等他卖主求生,秦汉只是随意摆了下手,他从碧蛇神君那早就知道了全部内情。
留着这人喘气也没什么大用场。
林平之短剑贴着脖子往前一送!
程冲在泥地里剧烈抽抽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庞青云带人踩着雨水收拾院子里的残局,赵二虎拎着刀挨个给那些还留着口气的伤兵补刀。
姜午阳则提着兵刃守在正房外头防着再出乱子。
整个林府里外没过多少功夫就清静下来,只剩下越来越急的雨声。
秦汉起身跨过掉漆的木门槛进到正房里头。
床铺上的尸首已经蒙着宽大的白布,床头矮柜上的药碗还往外冒着些微弱的温气。
只是那个需要熬药喝药的人已经咽了气。
小龙女安坐在偏厅当中的木头圆凳上,边上的矮榻躺着因为气急昏睡过去的林黛玉。
石青璇正把着林黛玉的脉,李莫愁抄着手靠在斑驳的门框边上。
屋里几个人见他从外面进来都转头看着。
秦汉顺手在对面扯了把靠背椅子坐下,“龙儿,你师傅有没有说过关于你的身世?”
小龙女低头沉默了半晌。
“我从小就在古墓里过活,要不是因为和师姐被打落悬崖,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出古墓派。
孙婆婆以前说是在深山里捡的我,师父看我可怜才收留我。”
李莫愁在旁边撇了撇嘴,这龙儿叫得真亲切。
“师父是什么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要是晓得内情早就告诉你了,我看她八成是真不知道。反正她对自己徒弟一点都不关心。”
小龙女反驳了一句,“师姐,你不要这样说师父,当初师父看到你离开,连最爱的蜂蜜都不吃了。
孙婆婆当初告诉我,要不是因为你,她早就下山处理掉那个带坏你的男人了。”
李莫愁一噎,还真不知道里面还有这层原因。
飞快瞄了眼秦汉,见他没有介意这件事才松了口气。
秦汉快速过了一遍刚才林如海咽气前交代的那些零碎事情,山东地界和那个叫阿兰的女人,还有那个很早就走散的大闺女。
看着小龙女。
“你仔细想想阿兰这两个字,哪怕是特别小的时候有没有听旁人念叨过?”
小龙女只是轻轻摇头,真的没听过这个名字。
秦汉又把话头转向李莫愁。
“林如海提的是二十年前的陈年旧事,你师妹那时估计最多两三岁甚至更小。
不记得这些也挑不出什么毛病,你比她早进师门几年,当年孙婆婆抱她回来的时候你听过没?”
李莫愁皱着眉头想了半天。
“那年冬天终南山挺冷的,师傅在教我武功基础。孙婆婆像往常一样出门采购物资。
进门的时候怀里就揣着个小丫头片子,身上都冻得乌青发紫了。”
秦汉听着这话微微敛眉。
“就没有其他的了?孙婆婆提没提过是在哪块地界捡的这大活人?”
李莫愁翻个白眼。
“我那时候也才七岁,哪知道这么多。只是隐约听孙婆婆跟师父念叨了一句什么【终南山底下,东海之滨。】
不过她当时说话声压的太小,我在外头还在站桩练功,也没听太明白还说了些什么。”
秦汉也不勉强了,寻思着回头让山东的金蛇营查查这个名字。
小龙女忽然冷不丁开口。
“这个躺着的林小姐,真是我的妹妹吗?”
秦汉扭头看了看榻上昏迷不醒的人。
林黛玉属于那种病弱美人,让人一看就有种怜惜之情。
小龙女则属于清冷仙子,让寻常人一看就有种不忍亵渎的错觉。
“林大人没道理在临死前扯这种没谱的谎,他那会眼看着就是出气多进气少了,也就是因为你才回光返照。”
小龙女看着自己的手掌。
“秦……秦……。”
秦汉一笑,“你要是不知道叫我什么,就叫我一声秦大哥,或者姐夫也行。”
这话让小龙女和李莫愁同时有些不好意思。
小龙女其实并没有什么主见,像现在这情况就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秦.....秦大哥,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李莫愁走过去挨着小龙女在圆凳边上坐下,师姐妹算是放下隔阂,玉女心经现在看来也没那么重要了。
秦汉想了想。
“杨过的事情不用着急,绝情谷等我的人打听到地方再过去不迟。
林姑娘现在无依无靠,我这么个大男人照顾她也不太好。
而你又很可能是姐姐,这两天不如留下来陪陪她?”
小龙女其实也有这么个意思,就是不好表达想法。
“好,都听秦大哥的。”
石青璇把脉完毕,摇了摇头。
“这林小姐身子骨真是弱得可以。说句弱不禁风都是夸奖她了。”
说完看向秦汉:“治好她可要不少珍贵药材,我可没钱。”
秦汉笑了笑,看出这女人心里想法。
无非是打算借自己的手对付某些觊觎邪帝舍利的魔道巨擘。
反正人跑不了,就不拆穿这点小九九了。
“只要用钱能解决的问题,那都不是问题,你们今晚先将就一下。
等外面处理好,明天我安排人来修缮一下,现在青璇你可以列出一张清单给我。”
石青璇狠狠剜了他一眼,刚刚才正经了一点就青璇了?!
不过还是开始提笔蘸墨,将所需要的药材都往最贵的写,打算让这男人出出血。
秦汉还有正事,给这师姐妹留点独处的空档,索性出了偏厅。
院子里的死尸都让庞青云手下收拾妥当了,地砖上的大滩血印子也让下得发急的雨水冲得没剩多少。
北四奇其中三人都在侧院干爽的屋里歇着,旁边有弟兄在帮忙拿白布缠绷带。
林平之站在走廊底下的避雨处等着回话。
“主公,杭州城里还有不少和蔡京以及宇文家有关联的人,我想着趁这下雨的档口全给他们清干净了。”
秦汉看着漫天的雨帘琢磨了一会。
“不用太急,我才收了宇文化及的好处。对宇文家的人网开一面,至于和蔡京有关系的人……处理得干净点”
林平之点头应了一声。
暗道一声高明……
蔡京和宇文化及显然是一条裤子,这样只搞蔡京,他能不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