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明雪死死盯着锦瑟,因嫉妒而双目变得赤红,
“锦瑟!是你!是你在江面上把我和四郎捉住,也是你派人把我们送回王家论罪!你想要我的命!!!”
她不可置信的摇头,像是想不通锦瑟为什么要针对她,
“为什么?你什么都有了,我什么都没有,都是你把我害成这样的,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以为我怕你?”
窦明雪冷笑连连,咬牙切齿,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锦瑟垂眸,淡淡睨着她这副色厉内荏的样子,戳穿道:
“别装了,你要是真有骨气,在地牢里早就自戕,也不会苟活到现在,窦明雪,你怕死的很。”
她的语气带着淡淡的讥嘲。
窦明雪的眼瞳一缩,满脸戒备,
“你想怎么样?”
她的脸色变了又变,顿时泪如雨下,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字字淬着怨:
“你太过分了!你还想怎么样·啊?”
“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嫁给王六郎!我又做错了什么?平白替你替嫁??
窦家将你丢弃,你恨的咬牙切齿,恨不得报复全家!那我呢?我难道就不能怨吗?
你踩着我的肩膀才有了如今的好日子,锦衣玉食,有那么多的奴才伺候,你又凭什么害我至此?!”
话音落下,青黛她们变了脸色,她们还没见过这么会倒打一耙的人。
窦明雪的哭声呜呜咽咽,
“你凭什么?凭什么毁了我一次,还要毁我第二次?凭什么毁了我的人生!!!”
她哭的凄厉,话里话外全是怨怼,
“到底什么仇什么怨?我上辈子到底欠了你什么啊!!!”
锦瑟指尖轻搭在狐裘软绒上,静静的欣赏着她这副破防、又拼命给自己找借口的丑态,
“得了,这又没外人,你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无辜样子,演给谁看呢?”
窦明雪的脸色一僵,眼底划过一丝怨毒之色。
而锦瑟端起旁边的热茶,慢条斯理的轻呷一口,反正她现在也是闲着,不如逗狗,
她偏要让窦明雪瞧一瞧现在她过得这样的好日子,让她嫉妒发疯却无能为力。
锦瑟抬眸,冷声道:
“起初,你算计着让我替嫁,是与不是?被戳穿后恼羞成怒,将蓝色绒花塞给东宫婢女素芸,让她来害我?你认不认?
几次失策,你又撺掇王焕云来对付我,并且三番两次拿石青染料动手脚……”
锦瑟冷哼一声,挑眉质问:
“你当我是泥糊的菩萨呢,半点脾气也没有?口口声声都是委屈,将自己作的恶忘得一干二净?你可真是可笑!”
“如今我抓住你的把柄,与你清算过往恩怨,不过是有仇报仇罢了,怎么,你害人就是有原因的,
旁人反击你就无法接受了?如果不是你自甘下贱,与人私通,本宫还真抓不住你的把柄。”
锦瑟啧啧两声,睨过去的眼神是毫不遮掩的厌恶和嫌弃,
“不过是个心思狡诈的贱人,与湖底淤泥一般恶臭,装什么高洁白莲?”
窦明雪死死瞪着锦瑟,听她自称‘本宫’,何等的高高在上,
窦明雪的眼底翻涌着恼恨和刻骨的恨意,那层委屈的假面瞬间裂开,
“那还不是因为你!”
她崩溃咆哮,满腹委屈,
“要是你认亲回来嫁给王六郎,不就没这些事了吗!我这是窦家的养女,这本来就是你的婚约!是你害我在先!都是你害我!桃林宴是你先羞辱我的!我也只是反击!”
窦明雪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声音如被砂砾打磨过一样沙哑,嗓子疼得厉害,但是她依旧要说,诉出这一切不公!
面对她歇斯底里的怨怼,锦瑟依旧神色冷淡,
“甜酒巷里住着一个叫孟蕙兰的妇人,你可认识?”
窦明雪眉头一拧,嗓子呼哧呼哧的如老风箱,没想到锦瑟这话题转的那么快,
“表姑母?”
“不……”
锦瑟轻摇了摇头,稍稍俯身过去,目光平静落到窦明雪的脸上,一字一顿,道:
“那是你的生母。”
窦明雪浑身猛地一震,
“你胡说什么呢!!”
锦瑟的语气不疾不徐,将真相彻底摊开,
“当年孟蕙兰那贱人丧夫之后,窦天阔就将她娇养在外头,二人暗通款曲,生下了你。”
“为了将你这奸生女正大光明的带回窦家养着,窦天阔就买通老道士,编了一出什么‘有手足命的福星’的谎话,将你收为养女。”
锦瑟挑眉,看向窦明雪的目光讥讽,
“所以,你本就是窦家长女,什么双女对冲,都是骗局!这本账我早晚会和窦天阔清算,可惜你是看不到了,不过放心,过不了多久,本宫就会送他们下去,与你团聚!”
听到这番话,窦明雪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脑子里轰然一片,她的嘴唇不停哆嗦,声音破碎又尖锐,
“不……不可能……我只是窦家养女,你骗我!”
她一直认定自己只是寄人篱下的养女,表姑母怎么会是她的亲生母亲?!
锦瑟的神色冷然,
“你若只是养女,窦老夫人那等眼高于顶又自私自利的老东西为何那么疼爱你?窦天阔又为什么绞尽脑汁都想给你找一桩好婚事?
想必,甜酒巷那地方你总会去吧?你每回去的时候,那孟氏待你如何,是不是经常嘘寒问暖?体贴关爱,你心里该有数啊……”
窦明雪的脸色惨白无比,抬眸望向上位的锦瑟,她的眼底翻涌着翻天覆地的惊慌!
“你刚才说什么?送他们下去,与我团聚?你要杀我?”
她的声音发抖,满眼不可置信,
“即便如此,那我可是你的亲姐姐啊!父亲、祖母、表姑母他们,都是你的亲人,你怎么能如此残忍?”
窦明雪狠狠咽下一口唾沫,眼珠子快速转了两下,又不得不软下语气,道:
“锦瑟,即便你现在贵为东宫良娣,可你已经认祖归宗,名字仍在窦家的族谱上,毁了我、毁了窦家,对你有什么好处?!”
她膝行两步上前,却被太监死死钳住肩膀,
窦明雪吃痛出声,但依旧咬牙道:
“以前我不知道,是我糊涂!但现在我知道了,我们是亲姐妹!你当真要如此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