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羽擦了擦眼泪。
“你想做什么。”
“你妈妈现在被他们带走了，肯定关在某个地方等火刑。”
火麟飞说：“我们去救她。”
天羽看着他。
“你不是说会开战吗。”
“开战的前提是他们知道有人来救。”
火麟飞回头看了她一眼。
“所以我们得偷偷的。”
天羽沉默了两秒，然后点头。
“走吧。”
两人沿着石桥边缘的崖壁小路，绕到了高地的侧后方。
凤凰族的大军正在往东撤。
方阵整齐，步伐统一。
走在最前面的是项羽。
他的脸色很难看，嘴唇抿成一条线。
走在队伍中间的，是凤凰。
她被四个凤凰族战士围在中间，手臂上绑着红色的绳索。
那是凤凰族的缚灵索，专门用来压制异能量。
凤凰走得很稳。
她的背挺得笔直，粉红色的头发在风中飘动。
她的脸上没有恐惧，甚至有一种平静。
火麟飞和天羽趴在远处的岩石后面，看着凤凰族的队伍慢慢远去。
“他们往东走了。”火麟飞压低声音，“东边一定是凤凰族的地盘，我们跟上。”
天羽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队伍中间的凤凰。
“走。”
火麟飞拉着天羽的手，沿着崖壁小路绕到了高地的侧后方。
凤凰族的营地建在山谷深处的一座堡垒里。
围墙很高，由黑色岩石砌成，上面嵌着凤凰纹路。
墙头有巡逻的士兵，每半个时辰换一次岗。
火麟飞和天羽在远处的树林里蹲了整整一个时辰，摸清了巡逻规律。
换岗的间隙，大约有一盏茶的空档。
“就是现在。”
火麟飞从树林里蹿出去，贴着岩壁往上攀。
他的身手比天羽灵活，三两步就翻上了墙头，然后放下藤蔓拉她。
两人翻过墙头，落在堡垒内部的阴影里。
火麟飞蹲下来，压低声音。
“你妈妈的异能锁给了狮王，她现在应该被关在堡垒中心的某个地方。”
天羽点头。
“分头找？”
“不。”火麟飞说，“一起，你要是被发现了，我还能给你挡一下。”
堡垒中心有一座独立的石塔。
门口有两个守卫，火麟飞等他们转身的间隙，一手一个，敲在后颈上。
守卫软倒在地。
火麟飞用异能量震碎了门锁，动静不大，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两人顺着石塔里的楼梯往下走。
底层有一间石室。
凤凰被锁在一根石柱上，手腕和脚腕上缠着粗重的铁链。
但她神情很平静，像是坐在自家院子里喝茶一样。
当她看到了火麟飞和天羽，目光微微闪了一下。
“你们是？”
火麟飞冲上去，用异能量震断了铁链。
凤凰活动了一下手腕，目光紧紧看向天羽。
两人对视。
天羽站在石室门口，一动不动。
她的嘴唇在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张了张嘴，但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凤凰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下一刻，凤凰的嘴角弯了起来，那双清冷中带着温暖的眼睛里，涌出了一种很亮很亮的光。
“你是……天羽？”
凤凰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落在天羽的心上。
天羽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妈妈！”
她一头扑进凤凰的怀里。
凤凰抱住她。
天羽的肩膀在剧烈颤抖。
凤凰的手抚过她的头发，一下一下的，很慢。
“你长大了。”凤凰说道。
作为凤凰族的公主，她知道的事情很多，强者是可以轮回的。
而且那股血脉共鸣的感觉告诉她，眼前之人就是她的骨肉。
天羽在凤凰怀里闷闷地笑了一声，带着哭腔。
“妈妈，我好想你。”
火麟飞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别过头去，用力揉了揉鼻子。
凤凰和天羽说了好一会话，这才松开天羽，看向火麟飞。
“你叫什么名字？”
火麟飞挺了挺胸。
“火麟飞。”
“谢谢你，救了天羽那么多次。”
“也没有啦。”火麟飞笑着摆手，“她也救了我不少次。”
凤凰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种审视的温和。
“我能感受到，你的信念很坚定。”
火麟飞挠了挠头。
“还行吧。”
凤凰一脸微笑看着他：“你把天羽照顾得很好。”
作为过来人，她哪里看不出两人的心思。
火麟飞的脸微微红了。
“是……是她在照顾我。”
天羽在旁边小声说：“明明是你照顾我。”
火麟飞瞪了她一眼。
天羽没理他。
凤凰看着两人斗嘴，笑出了声。
一时间，场面顿时温馨起来。
“伯母，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火麟飞低声说道。
深入敌军，随时都可能被发现。
尤其对方还是凤凰族的公主。
“好。”
三人刚走出石塔。
整个堡垒的警报就响了。
暗红色的光芒从堡垒的四个角楼冲上天空，刺耳的蜂鸣声回荡在山谷里。
项羽站在堡垒的广场中央。
身后是密密麻麻的凤凰族战士，至少两百人，蓝色战甲在火光中泛着冷光。
项羽走上前，脸色铁青。
“我就知道。”
他看着火麟飞，牙齿咬得咯咯响：“狼族的人，果然不讲信用。”
火麟飞往前走了一步，把天羽和凤凰挡在身后。
“呵呵。”他冷笑一声。
“纠正一下，我可不是狼族的人。”
项羽眯起眼。
“那你是什么人。”
“你管我是什么人。”火麟飞双手插兜，语气随意，“反正比你这种拿自己族人去烧的人强。”
项羽脸色温怒。
“你说什么？！”
“我说你聋吗。”火麟飞偏了偏头，“自己的族人，自己的公主，你说烧就烧，你算什么东西？”
项羽的拳头攥紧。
“凤凰违背族规，与狼族通婚，气死元帅，按族规当受烈火之刑！”
“族规？”
火麟飞笑了一声。
“族规就是用来打破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
“项羽，你是为了族规，还是为了你自己那点面子？”
项羽的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红。
“你……！”
“我什么我。”火麟飞打断他，“你这种人我见多了。”
“嘴上说着规矩规矩，其实就是怕别人不听你的，凤凰嫁给了冥王，你觉得丢脸了，所以要烧死她，你说是不是？”
项羽的手在抖。
“给我拿下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