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切都准备好之后,陈年和孙翊云几人站在一起商量策略。
又过了五分钟,只见孙翊云的一个负责在外面侦察的小弟慌忙的跑上来,压着嗓门说:“老大,来了。”
“三辆车,二十来个人,停在工地东侧那个废弃公交站后面,正往这边走。”
“按你说的,客人都赶走后,把全楼灯都关了,他们以为今天没人呢。”
孙翊云脸色阴沉:“走,出去会会他们。”
强建派来的人一共二十八个。
他们从东侧翻墙进来,两个人手里拿着撬棍,其他人戴着帽子和口罩,动作十分利落也特别谨慎,有人望风,有人打砸抢。
一楼大厅堆着的一批刚刚进场的瓷砖,直接被几个人拿着撬棍捅碎了三四箱。
一楼的各种刚装修好的设备,是看到什么就砸什么,都要砸到彻底坏了不能修了为止。
整个过程持续了只有三分钟。
陈年并没有参加这次事情,而是孙翊云全权带着他的小弟们进行的。
本来孙翊云能在第一刻就出去把他们所有人都轰出去的。
而之所以浪费了一些时间是因为他想着包围强建的这群人。
和上次刘强一个政策,赶走没啥好处,抓住还有找强建要点损失费呢!
还好他们吃了一些信息查,陈景明那边一直在通过各种人脉和消息渠道,但凡听着点风吹草动,那就会立刻通知陈年身边的人。
三分钟后,看差不多了,工地南侧那排临时板房后面突然亮起了四盏探照灯。
灯光的强度大得惊人,从四个方向同时照过来,把那二十八个人全部钉在光圈正中间。
而在他们打砸抢正兴奋的时候,孙翊云的人已经趁着月色从后门出去,现在对强建的这群人形成了包围的局势。
在探照灯响起的那一刻,黑压压的人群逐渐在强建的人眼中显现,他们的动作顿时僵住了。
紧接着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那不是三五个人的脚步,而是从工地各个方向的出入口同时涌入的脚步声。
粗算下来有四五十个人,全部穿着一身黑,手里没有拿武器,但人数和阵仗就让强建的那二十来个人没有了任何反抗的心。
顿时他们极为熟练的丢下武器,然后二十来个人抱成团蹲在了一起。
只是赚钱而已不寒掺,玩什么命啊!
孙翊云这时候走在最前面,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着的烟。
他走到那八个人的正前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扫了一眼地面上的瓷砖碎片和断掉的电线头,声音不大不小:“砸完了?砸完了东西我看看。”
没人敢动。
这时候工地正门方向传来一下响动,是卷帘门被推上去的声音。
陈年从外面走了进来,穿一件黑色T恤,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表情很放松,像是半夜出门取个快递一样。
他走到孙翊云旁边站定,看了一眼地上那堆被砸碎的瓷砖碎片,蹲下来捡了一块碎瓷片拿在手里翻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那二十几个人,语气平静地问了一句:“砸了这么多,你们打算怎么赔?”
领头的那个戴着黑色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此刻终于开口了:“陈年,你得罪张启龙了你知道吗?”
强建集团董事长,张启龙,可以说是长青县最大的集团和势力了,领头的还寄希望于陈年并不想和强建集团撕破脸,而说出了这句话。
而那块土地,也就是陈年和强建撕破脸的底气的最后一块儿拼图。
陈年听到领头的说的话,笑了一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了一段视频。
手机屏幕朝外,画面里清晰地拍着这几个人翻墙、砸电箱、碎瓷砖的全过程,从第一秒到最后一秒,每一帧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把手机转了转,朝鸭舌帽的方向亮了一下:“张启龙是什么玩意儿?我只知道人赃并获。”
“你砸的这些瓷砖加上配电箱和墙面修补,加起来大概一百来万左右。”
“明天早上我把账单发给强建,收据和视频一起打包。”
“他们要赎人的话,叫他们拿总共五百万的赔偿,就放你们走。”
他收起手机,朝孙翊云点了一下头:“抓起来散了吧。”
孙翊云往后摆了一下手,小弟们给让开了一条通道。
那二十几个人没有说话,也没人多看主角第二眼,跟着孙翊云的小弟们走到了二楼的包间。
什么?绑架?!
我们都是大大的良民怎么可能绑架他们呢?
陈年严肃警告孙翊云,对这二十多个五百万....呸,二十多个兄弟好一些,在二楼好吃好吃对待着,不要让他们有任何的闪失。
人都走完之后,工地上终于重新安静下来。
这次事情解决的十分顺利,也多亏了长青人脉王的陈年的叔叔陈景明了。
要不是他消息及时,但凡再晚上个十来分钟,都不可能像今天一样应对的这么好。
苟发财从板房后面绕出来,蹲下来看了下那堆碎瓷砖:“这批是刚到的微晶石,一箱一千八,碎了四箱,再加上配电箱和三处墙面的修补,大概六千多的样子。”
陈年把手机揣回兜里:“拍清楚点,明天早上发函给强建集团法务部,附视频截图和报价单,注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逾期按日息千分之五计。”
苟发财:“他们会不会赖?”
陈年:“你猜那么大的公司在意的是这小小的五百万,还是二十多个不忠于自己,还在对方手里的人。”
他说完转身往外走的时候经过孙翊云身边,声音放低了一点说了一句:“你底下这四十多个兄弟今晚辛苦,回头按人头给他们一人转一万,算我的。”
孙翊云:“不用,你上次叫我们打刘强的那批钱还没用完呢。”
“那不一样啊,肯定一码归一码咯,那是给你店里的,这是今晚的人情。”
“你帮我给了就行,回头我让小白给你打过去。”
陈年笑着说完之后并没有再停留,而是往工地外面走。
经过大门口的时候他回头最后扫了一眼整个工地。
一片狼藉。
第二天早上七点,强建集团总经办收到了一份快递,里面是一张U盘和一张打印好的账单。
U盘里存的是一段六分钟的监控录像,账单上列明受损物品名称、数量、单价及合计金额,合计五百万元整。
落款是青石教育基金会,附了一句话:三个工作日内支付至指定账户,逾期将视为放弃协商意愿。
当天下午三点,强建集团的财务账户汇出伍佰万元整。
转账备注栏只写了两个字:“等着。”
陈年在办公室里看着手机银行到账提醒,点开看了一眼,呲笑了一声,把手机扣回桌面,继续低头翻他那份建材市场的规划设计图册。
窗外工地上,赵工正在带着人换新的配电箱,碎掉的瓷砖已经清理干净了,地面铺了一层新的防尘布,盖住了昨晚所有的痕迹。
昨晚砸的不是很多,今天下午就已经收拾完了可以开工了。
而强建集团,你以为这只是你们的一次小小的失利,但其实已经是最后一次可以攻击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