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迟之前没有注意这些。
毕竟贺家的衣食住行都有专人负责。
也有专门的家庭医生为安澜定制每月的健康饮食。
现在贺迟才意识到,他自以为对宁知意和安澜的关注,其实聊胜于无。
甚至他连安澜喜欢吃肉,都不知道。
只以为是因为安澜的身体原因,所以餐桌上永远会有荤菜,来保证安澜身体获得所需营养。
贺迟松开衣领处呢两颗扣子,抬脚往楼上走。
他应该找个机会,和宁知意好好谈谈。
转动把手,门锁了。
贺迟心里没来由地沉了一下。
宁知意现在情绪很不稳定,心理医生说过,有抑郁倾向。
而且今天从机场回来,原本陈通应该给宁知意安排心理医生检查,但是恰逢苏若烟回来。
两人又闹了矛盾。
贺迟这才让心理医生改日再过来。
现在她的情况,应该不适合独处。
贺迟拿来备用钥匙,将门打开后,看到被子里微微隆起的小鼓包,唇边微微勾起一点笑意。
他轻轻坐到宁知意床边。
宁知意睡得很沉。
是侧躺。
今天编着的细麻花辫散开,所以乌黑长发下有些弯曲的弧度,有点像被烫过的感觉。
小脸埋在枕头里,带着几分红晕。
贺迟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宁知意的脸颊。
还挺软。
啪——
宁知意伸手拍开贺迟的手掌,嘟囔两声,又继续睡过去。
贺迟手背微微红了一点。
像个……沉睡的小精灵。
贺迟心里想着。
自从安澜生病之后,他和宁知意已经好久没有亲近过了。
之前周涧在他面前提过几句,没有夫妻生活,夫妻之间是很容易产生矛盾的。
贺迟觉得,宁知意和他最近这样的状态,应该也和这个有关系。
他有义务帮宁知意缓解一下。
贺把自己的外套脱掉,整齐叠好放在床头。
转身,正对上宁知意瞪大的眼睛。
“你醒了?吵醒你了?”
刚刚自己被碰了一下,宁知意就有些醒了。
耳边又有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她还以为是什么老鼠。
睁开一看,甚至觉得还不如老鼠。
“你脱衣服干什么?”宁知意刚睡醒,声音还有点哑:“这里不是你的房间,你走错了。”
贺迟薄唇紧抿,又将自己的衬衣脱下来。
他身材不错,腹肌八块。
宁知意抬手把枕头扔到贺迟身上:“你干什么?”
贺迟拿着枕头,又放回床上,眼中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你之前都不会拒绝。”
“你也说了是之前。”
宁知意一眼都不想看贺迟,声音彻底冷下来:
“衣服穿上,出去。”
为了给苏若烟的孩子找个妈,色诱都使出来了是吧?
宁知意冷冷呵了一声。
她拒绝的意思明显,但是贺迟并没有动,而是把手伸进被子里,摸了摸宁知意的小腹。
宁知意穿了睡衣,但是被突然摸到肚子,身体还是忍不住僵住:
“你想干什么?”
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思。
她生下安澜,做完月子之后,的确不抵触和贺迟亲密。
当时她满心满眼都是安澜和贺迟,觉得自己特别幸福。
但是现在……
尤其是她意识到苏若烟怀孕的时间,就是在贺观出事之后一个月,抵触心理就更加强烈了。
贺观,多好的一个人。
在宁知意没有嫁给贺迟之前,贺观就对她有颇多照顾,对安澜更是如此。
宁知意甚至能肯定,安澜之所以那么期待贺迟去看她,就是因为贺迟有几分相似贺观。
安澜是觉得贺观很好,才会对贺迟有那么多的期待。
否则哪个孩子会对着一个大冰块找关爱?
贺迟没说话。
灼热的掌心在宁知意小腹又揉了两下。
宁知意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恶心感。
她一把推开贺迟,连拖鞋都没有穿,就急匆匆冲进洗手间干呕。
太恶心了。
贺迟怎么能这么恶心?
他爱苏若烟,却在苏若烟怀孕的时候碰她!
那她怀孕的时候,贺迟是不是也和苏若烟有过什么?
只是那个时候,苏若烟和贺观还在谈恋爱,两个人有防护措施。
贺观去世,两个人就没有顾及了。
宁知意越想越觉得恶心。
可是她晚饭吃的不多,胃里就是再恶心,也没有吐出来什么。
只是眼睛通红一片。
贺迟脸上没有什么情绪,站在洗手间门口,声音沙哑:
“现在你连让我碰,都觉得恶心。”
宁知意抹了一把眼泪:“难道我还要感觉很荣幸吗?”
贺迟抿紧唇。
“出去,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贺迟没有动作。
砰砰砰——
“阿迟,你回来了吗?我做了点吃的,你出来吃一点吧。”
苏若烟的拍门声从外面传过来。
她拍的不是宁知意房间的门。
而是贺迟的卧室。
而且大有一副贺迟不开门,她就拍到底的意思。
贺迟眼眸微沉,拿起床头的衬衣套上,随意扣了两个扣子,这才打开门:
“既然没有睡,我现在就通知祖宅的人,把你接走。”
苏若烟从背后听到贺迟的声音,端着盘子的手一僵,缓缓扭头看向贺迟。
贺迟他个子高,往门口一站就把门堵堵得严实实,苏若烟也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情况。
但是贺迟这副模样,苏若烟还有什么不明白。
哐当——
苏若烟手一松,盘子应声而碎。
“阿……阿迟,你怎么在宁知意房间?”
贺迟想是听到了什么不能理解的话,眉头皱的更紧了:
“我去哪里,和你无关。”
苏若烟勉强扯了扯嘴唇,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是觉得,知意她今天坐飞机辛苦了,晚上还是不要太累了吧……”
宁知意听到外面的交谈声,洗了一把脸,才不急不慢穿着拖鞋出来:
“你们要说话,去你们自己房间说,别在我门口,打扰我休息。”
说着,宁知意推了下贺迟:
“让让,挡我关门了。”
宁知意用了点力气,没推动贺迟。
他就跟扎根一样,纹丝不动。
宁知意有些恼。
大半夜他俩不睡觉,不代表别人不睡觉!
她用力一推,把贺迟推的踉跄两步,这才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苏若烟脸色更差了。
宁知意这是又换招数了?
现在变成欲迎又拒?
吃不到的才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