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落地洛杉矶。
叶默一出机场，就被诺兰派来的车，接到了首映礼前的小聚。
说是小聚，其实就是《黑暗骑士》主创团队，在首映礼前，私下碰个面，叙叙旧。
叶默刚进门。
就听见有人喊他。
“叶！你可算来了！”
他回头一看，是贝尔，蝙蝠侠的扮演者，正大笑着走过来，一把揽住他的肩。
“我的小丑，几个月不见，你好像更瘦了？”
叶默笑：“拍戏瘦的，这几个月忙国内的事，还没补回来。”
对于叶默在华夏做导演的事，他们并没有关注太多，只是知道。
在他们心里叶默演员的标签更重。
贝尔夸张地摇头：“不行不行，你可是我的对手，太瘦了，打起来没意思。”
两人相视，哈哈大笑。
贝尔忽然想起什么，松开叶默，退后半步，比划了两个动作。
“叶！你之前教我的那两招，我一直练着呢！你看，是不是这个意思？”
叶默一看，乐了。
那是拍《黑暗骑士》时，他私下教贝尔的一套卸力功夫。
蝙蝠侠的打戏，太重了。
贝尔又不懂华夏功夫，打起来，又僵又硬。
叶默看不过去，拍戏间隙，教了他几招——怎么借力，怎么卸力，怎么让动作，看着又狠，又顺。
没想到，这都过去大半年了，贝尔还记着。
“对，就是这样。”叶默点头，“你这底子，比我当初想的强。”
贝尔得意地一扬下巴：“那当然，也不看看我师父是谁。”
叶默：“别，我可不敢当你师父，传出去，说我叶默教蝙蝠侠打架，我怕被粉丝骂。”
一句话，把周围人都逗笑了。
旁边，弗里曼端着杯酒，笑眯眯地走过来。
“嘿，小丑先生，好久不见。”
叶默上前，跟他轻轻碰了碰杯。
“弗里曼老师，您还是这么精神。”
弗里曼挑眉：“精神什么，拍你那场审讯戏的时候，我差点被你吓出心脏病。”
一屋子人，又笑了。
叶默心里，暖了一下。
拍《黑暗骑士》那阵子，他跟这帮人，是真刀真枪地熬过来的。
为了小丑这个角色，他把自己关在酒店里一个月，练笑声，练眼神，练那种病态的癫狂。
开拍第一天，一场审讯戏，直接把全场都镇住了。
后来，他还把自己拍动作片攒下的一身功夫，倾囊相授。
剧组里谁有打戏，他都搭把手。
从那以后，剧组上下，没人再把他当外人。
这，就是好莱坞。
你有本事，他们就服你。
你没本事，连个正眼，都懒得给你。
在好莱坞，实力，是唯一的通行证。
……
这时，诺兰走了过来。
他端着杯水，一贯的沉默寡言。
“叶默，华夏那边的宣传，多亏了你。”
叶默笑：“应该的，这是您的心血《黑暗骑士》在华夏的口碑，我比谁都上心。”
诺兰点头，难得地，多说了两句。
“没有你，《黑暗骑士》在华夏，不会有现在这个关注度，用你们华夏话说欠你一个人情。”
叶默摆摆手：“诺兰导演，您太客气了，戏是我演的，宣传，本来就是我分内的事。”
嘴上轻描淡写，可叶默心里清楚。
《黑暗骑士》在华夏的宣传，他是真拼了。
跑路演，上节目，发微博，把能调动的资源，全调动了。
为什么？
因为这电影，是他走向全球的第一步。
成年人的世界里，没有什么无缘无故的好。
叶默出力，是因为他知道，这片子的成败，跟他的命运，绑在一起。
小聚进行到一半。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叫丹尼尔，华纳兄弟的高层。
这次《黑暗骑士》，华纳是最大的投资方。
丹尼尔一到场，就跟诺兰站到了一起。
他扫了一圈现场，目光，落在了被主创围着的叶默身上。
“诺兰，那个亚洲年轻人是谁？”
诺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淡淡道：“叶默，我这部片的小丑。”
丹尼尔一愣，眉头，皱了起来。
“小丑？”
“就是那个……亚洲演员？”
诺兰点头：“是他。”
丹尼尔的表情，有点微妙。
“一个亚洲人，演小丑？”
对于这部电影，丹尼尔并没有过多的参与。
有诺兰导演在，他在不在用处不大。
所以对于主创团队以及各方面他都不太清楚。
“在好莱坞，这种选角，可不多见。”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而且，我看现场这些人，怎么都围着他转？”
“一个新人，不至于吧？”
诺兰没急着解释。
他晃了晃杯里的水，淡淡开口。
“丹尼尔，你看过他演戏吗？”
丹尼尔摇头：“还没。”
诺兰：“那你今天，会看到的。”
“我拍戏二十年，见过太多演员，但叶默，是我见过，最疯的一个，疯到，为了一个镜头，能把自己，逼到极限。”
丹尼尔没说话，眉头，却渐渐舒展开来。
他重新看向叶默。
这一次，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诺兰这人，在好莱坞，是出了名的惜字如金。
能让他给出最疯的一个这种评价，丹尼尔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小聚结束，众人移步首映礼现场。
叶默一下车，就被眼前的阵仗，震了一下。
红毯，铺了上百米。
两边，是密密麻麻的媒体，长枪短炮，架得像树林一样。
闪光灯，从下车那一刻起，就没停过。
“蝙蝠侠！看这边！”
“Mr. Ye！”
“Here! Over here!”
影迷的尖叫声，震得人耳朵发麻。
叶默站在红毯上，忽然有点恍惚。
这阵仗，比国内首映礼，大了不止一个量级。
好莱坞，就是好莱坞。
而今晚，他叶默，是这红毯上，最不起眼的那个。
没办法，在国外没什么知名度。
唯一走出亚洲的也就只有他的电梯战神。
只不过那部电影，在欧美这边并不是很火。
诺兰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
“紧张吗？”
叶默笑：“紧张。”
“但我更想知道，等电影放完，他们会是什么反应。”
诺兰看了他一眼，难得地，笑了一下。
“等首映结束我给你介绍个人，想必你也看到了，华纳高层丹尼尔！”
听到这话叶默精神百倍。
华纳高层，这意味着全球发行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