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收了。”
看着周围法师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古一终于开口，打断了林杰的施法。
要是再不叫停，自己这帮护殿法师就要在学徒面前集体出丑了。
那她这个至尊法师的脸还往哪搁？
呼——
大殿里响起一阵整齐的吐气声。
法师们如释重负，悄悄抹去额头上的冷汗，互相交换着震惊的眼神。
太险了！
差点就绷不住了！
“至尊法师，您看我这魔法练得怎么样？”林杰收起气势，又变回了那个老实巴交的学徒，虚心请教。
“有点问题。”
古一语气平淡，面不改色。
她心里早就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哪里是有点问题？
这问题大破天了！
一个学徒，学了七天，搞出的魔法威压直逼自己这帮苦修多年的护殿法师！
这天赋，何止是变态，简直是开挂！
比起在纽约做手术的那个史蒂芬·斯特兰奇，林杰的天赋简直把他甩了十万八千里。
如果悉心培养，林杰绝对能成为下一个对抗多玛姆的超级王牌。
可问题是，未来的轨迹里，斯特兰奇才是命中注定的至尊法师。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林杰，到底是怎么回事？
古一百思不得其解。
“到底是什么问题呢？”
林杰的追问，把古一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古一回过神，心里盘算着。
这所谓的恐惧魔法，自己压根就没听说过，全凭王法师瞎编。
可自己刚才已经默认了这是卡玛泰姬的秘术，现在绝不能露馅。
“你先说说，你理解的恐惧魔法，核心作用是什么？”
古一不动声色地反问，把皮球踢了回去。
她倒要听听，王法师到底编了些什么鬼东西。
林杰没多想，只当这是考校，张口就把王法师那套理论背了出来：“恐惧魔法，是心灵魔法的一种。通过精神威压，让人产生害怕、惊慌、不敢直视的情绪，练到极致，能让人精神错乱，彻底丧失理智。”
古一听完，面无表情地问：“还有吗？”
林杰摇摇头：“没了，王法师就教了这些。”
古一默默转过头，深深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王法师。
王法师老脸一红，羞愧地低下了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教魔法是这么教的吗？
没有咒语，没有法门，就给个名词解释？
最离谱的是，就凭这几句干巴巴的名词解释，这小子竟然真把魔法给鼓捣出来了？！
这哪是学魔法，这特么是在自己搞研发啊！
大殿里的其他法师也全傻眼了。
刚才莫度还以为，这恐惧魔法是王法师从哪本古籍里翻出来的冷门绝学。
搞了半天，纯粹是拿大白话在忽悠人！
就靠这几句忽悠，硬生生练出能吓退外星大军的法术？
这还有天理吗？！
莫度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像个木头人一样僵在原地，世界观碎了一地。
所有法师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在王法师身上。
空气突然变得十分尴尬。
“至尊法师，您刚才问我还有没有，难道是这魔法里还有什么更深的门道我没悟透？”林杰虚心求教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王法师身上移开，紧紧盯住了古一。
大家都想看看，面对这个离谱到极点的状况，至尊法师怎么圆场。
古一微微一笑，笑容里透着几分高深莫测。
她轻轻摇了摇头，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了一个看似不沾边的问题：“林杰，你觉得魔法存在吗？”
林杰一愣，点点头：“当然存在啊。”
自己现在不正在学吗？
“那你没来卡玛泰姬之前呢？你相信魔法吗？”古一继续问。
林杰老实地摇头。
以前要是有人跟他说魔法，他肯定觉得那人脑子进水了。
“没亲眼见过，就不相信。见过了，你就信了。”古一语气平缓，像是在阐述一个至理名言，“魔法的本质，也是如此。你得先相信它的存在，相信它能改变现实，相信它能达到你预期的效果，你才能真正掌握它。”
这番话说得模棱两可，似是而非。
但用在魔法修炼上，又好像挑不出什么毛病。
周围的法师听得一愣一愣的，不愧是至尊法师，这理论水平就是高！
林杰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您的意思是，我现在的瓶颈，是因为我对魔法的信念还不够坚定？”
“不。”古一看着他的眼睛，“是因为你对自己的信念不够坚定。你必须更相信你自己的力量。”
林杰彻底迷糊了。
相信自己的力量？
“我说的，你明白了吗？”古一轻声问。
“还不太明白，我得回去好好想想。”林杰实话实说。
“去吧。你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只要你足够相信自己，你的成就将无可限量。”古一毫不吝啬地夸奖道。
听到至尊法师的亲口肯定，林杰心里一阵火热。
“明白了！”
林杰重重点头，满怀信心地转身离开了大殿。
看着林杰走远的背影，大殿里的法师们无不暗自佩服。
姜还是老的辣！
古一法师三言两语，不仅把话题完美岔开，还顺便给这小子灌了一碗浓浓的鸡汤。
至于那个什么恐惧魔法，更是连提都没再提一句。
就在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
王法师却急得直跺脚，凑到古一跟前，带着哭腔哀嚎：“至尊法师啊！您怎么能让他回去想呢！您可千万别再让他想了！再想下去，他真要把天给捅个窟窿了！”
别人不知道，他王法师可是领教过林杰那恐怖的脑补能力。
哪怕是瞎掰的一句话，这小子也能给你脑补出一套毁天灭地的绝世功法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