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挑了挑眉毛。
“聚魂丹?你说的是那种修复神魂的五品丹药?”
“对对对!”红袖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苏楼主说了,只要能弄到,四万灵石马上就给您结了!”
“四万?”
楚楚风啧了一声,转过身来看她。
“四万块钱就想买一个五品的丹方,还得加上炼制的材料?苏青衣那个女人想什么好事呢?”
他走到石桌旁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
“你回去告诉她,想治病,就得拿出点诚意来。”
“什么诚意?”红袖眨了眨眼睛问道。
“比如亲自过来给我端茶倒水个三天三夜之类的。”
红袖的小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她脑子里稍微想了一下那三天三夜的场面,差点没站住。
楚风正准备接着编排两句苏青衣的不是。
他的脑海里突然就响起了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
“来后山,月曦出事了!”
是凤九幽。
楚风手里的茶杯停在了半空中。
月曦?
她能出什么事?
楚风把茶杯往桌上一放,站起来就往外走。
“公子?您去哪儿啊?”红袖还在后面喊道。
“办正事去!”
楚风脚下一蹬,个人便变成了一道虚影。
红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心里咯噔一下。
“办正事……怎么感觉公子又要去祸害哪家的姑娘了……”
……
后山禁地,凤九幽的专属洞府。
楚风一走进洞府,一股刺骨的凉气传来。
这个洞府冷得跟个冰窖似的。
密室的大门敞开着。
楚风大步走进去,一眼就看到了躺在万年寒冰床上的月曦。
她的脸色白得跟张纸一样,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胸口的起伏,也弱得几乎看不见了。
最关键的是她的眉心。
那儿有个黑色的咒印正在若隐若现,不停的往外渗着黑气。
床边站着两个人。
丹堂的长老秦瑶满头都是汗,手里捏着一颗散发着药香的丹药,但就是喂不进月曦的嘴里。
凤九幽站在另一边,那张千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现在阴沉得都能滴出水来了。
“老祖。”
楚风喊了一声,快步走到床边,“这是怎么了?上次不是重塑丹田挺成功的吗?”
秦瑶一看见楚风来了,,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子。
“你小子可算是来了!”
“月曦前几次确实恢复得不错,可就在刚才,她试着冲击更高境界的时候,身体里突然爆发了一股奇怪的力量!”
“你快看她眉心那个!”
楚风盯着那个黑色的咒印,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
“血脉咒术。”
凤九幽冷冷地打断了两人的话。
她那双清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月曦,眼底深处藏着一股压抑的怒火。
“这是天生就有的诅咒,藏在血脉的最深处。”
“一旦宿主的修为到了某个临界点,它就会被激活,把宿主的神魂和生机全都给吞噬。”
楚风不由得吸了口凉气。
“还有这种变态玩意儿?”
秦瑶急得直跺脚。
“我试过用丹药压制,根本就没用,那黑气连我的火灵力都吞噬。”
“我和老祖都没办法了。”
凤九幽转过头,目光落在了楚风的身上。
“楚风。”
“你身体里的至刚至阳之力,是唯一能压制这股邪门力量的东西。”
楚风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你的意思是……让我上?”
“对。”
凤九幽的眼皮都没眨一下。
“用你的双修之法,帮她把那股诅咒的力量给逼出来!”
秦瑶在旁边听得一脸懵。
“双修之法?楚风这小子还修过双修功法?”
她正想凑过去问个明白。
凤九幽侧过头,一个冰冷的眼神扫了过去。
秦瑶只觉得脖子一凉,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地给咽了回去。
“你和我出去护法。”
凤九幽淡淡说道,“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准进来。”
秦瑶打了个寒颤,连连点头,和凤九幽一起退出了密室,关上了门了。
密室里就只剩下楚风,还有躺在寒冰床上昏迷不醒的月曦。
四周安静得只能听见冰床发出来的细微寒气声。
楚风看着月曦那张惨白的小脸,还有眉心那个狰狞的咒印。
他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娘们儿的身世绝对有大问题。
这种古老的血脉诅咒,背后肯定有一番腥风血雨。
“行吧,既然老祖都发话了。”
楚风搓了搓手,脸上又浮现出那种不正经的笑,“月曦前辈,得罪了啊。”
他也不再犹豫,抬脚就迈上了那张寒冰床。
……
万里之外,魔域的深处。
一座由白骨和黑曜石砌成的魔殿立在血色的天空下面。
殿里长明不灭的鬼火,照着两排森白的骨头柱子。
王座上面,有个高大的身影正坐在着。
浓得跟实体一样的魔气缠绕在他身边,遮住了他的脸,就只剩下一双猩红色的竖瞳。
魔尊正在闭眼吐纳。
突然,他浑身猛地一震。
“噗!”
一口黑色的魔血从他口中喷出,滴在王座的扶手上,直接就把那黑曜石腐蚀出来一个拳头大的坑。
殿里侍立的两名魔将同时抬起头,脸上都是震惊的表情。
魔尊慢慢地睁开眼,那双猩红色的竖瞳里翻滚着滔天的怒火。
“噬魂血咒……居然被人给破了?”
那个血咒,可是他亲手布的。
几百年了,一直都安安静静的,就等着宿主的修为到了临界点的时候自动引爆,把神魂和生机全都反哺回来。
魔尊抬起右手,咬破了指尖,一滴本源魔血悬浮在了半空中。
“天机秘法,推演。”
那滴魔血一下子炸开,变成了千万条黑色的丝线,在虚空中编织出来一幅模糊不清的星图。
那些丝线疯狂的跳动,每跳一下,魔尊的脸色就白一分。
推演这种书术法,代价极大。
但是他不在乎。
过了一会儿,星图上一个模糊的光点亮了起来。
北域。
流云宗。
魔尊收回手,那双猩红色的眼睛眯成了两条缝。
“影杀。”
大殿里阴影最深的地方,一团黑雾无声的凝聚起来,变成了一个单膝跪地的人形。
“属下在。”
“去北域,流云宗。”
“找到那个血脉的余孽,杀了。”
“不管牵扯到谁,都给我杀干净。”
“一个活口都不留。”